开心橡果 作品
第3308章 洞悉世事,洒然脱身
司马如叹口气:“好一双毒眼。既然如此,老夫似乎不急了。”
“国师明见,既然我要请你放我走,自然该给出点像样的东西,放心,大王会转移对您的怀疑,最不济,我也能帮您分摊一部分。”
曹子健有点惊讶:“军师待如何?”
贾栩微笑不语,司马如却缓缓开口:“夏侯恪……”
贾栩道:“我先帮夏侯打了败仗,又弄丢了夏侯大将军,我想大王没理由再怀疑国师喽。”
曹子健一皱眉:“您的计策没错,是因为……”
话没说完,忽然看着笑吟吟的贾栩神色一动,慢慢的仿佛醒悟过来,不由感慨,这些人真是一个个才智卓绝,让人心悸啊。
司马如居然也没问怎么做,只是很郑重地拱拱手:“就此别过?”
“呵呵,就此别过,贾某隐居皇庭,托庇平宗,从此告别江湖,不再见了。”
说罢,转身潇洒而去。
司马如半晌才感叹:“此人,是真洒脱……”
曹子健觉得有些可惜:“贾先生智谋绝伦,就这么走了,属实有些令人惋惜。”
司马如摇头:“正如他所说,人各有活法,何必苦苦干涉,让他去吧,世间难得有个毒士能善终的,希望他能做到。”
八月初一,国师司马如偕军师贾栩与大将军夏侯恪办理交接之际,不料发生意外,贾栩支开司马如,竟然拐带夏侯大将军留下一纸张请罪书失踪。
从字面上看,两人因为对辰国作战失利,为免于责罚,溜了。
一时间魏东大乱……
得到消息的魏王,一个白眼险些背过气去。
夏侯淳听到胞弟消息,愣了半晌,直呼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夏侯恪热衷功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没办法,谁也证明不了,两人就这么销声匿迹。
而这件事,导致魏王将贾栩从入魏到离开查到最后,却也只是怀疑重重,没什么证据证明真伪。
但不论如何,贾栩的失踪,让司马如摆脱了怀疑。
而夏侯恪的失踪,终于让曹子健独掌魏东大权,只手遮天。
“贾栩狗贼!”
被五花大绑按着跪在明皇面前的夏侯恪双目赤红,怒火滔天。
姬宗熠也是有些懵,这魏国毒师贾栩居然押着夏侯恪来投诚?听完理由,才觉得此人真有些意思。
贾栩微笑着深施一礼:“陛下,草民这礼物,陛下可满意否?”
姬宗熠笑了:“满意,很满意,那么,朕自然也得让先生满意。”
“多谢陛下。”
“先不忙谢,朕还是有点感兴趣,除了先生方才所说的个人理由,当今局势是否也是促使先生下定决心急流勇退的理由?”
贾栩笑笑:“当着陛下不说暗话,大秦气候已经成,连陛下都认可,贾栩自然也看得明白。”
姬宗熠点点头:“可我总觉得还有。”
贾栩颔首:“陛下慧眼如炬,贾栩不瞎,看得清太子殿下在做什么,那长缨公主和二公子,动作很有些意思呢……”
姬宗熠目光一闪:“这意思……是什么意思?”
贾栩淡淡笑道:“从曹垣身亡,到曹缨掌兵,意外逼退渔州军,再到曹子健逐步掌权,到排除曹休、夏侯等异己,到司马国师暗中扶持,这一步步……好像要指向某个目的……”
“哦?敢问是何目的?”姬宗熠探身追问。
贾栩叹口气:“陛下是非要我说清楚啊,也罢,世上之事本来就没有轻而易举随心的,那么贾某就说了,这个目的……是魏国换天。”
此言一出,姬宗熠目光就是一亮,而夏侯恪则目瞪口呆。
“言尽于此吧,”贾栩道:“还请陛下成全贾某,想要全身而退,就不能说的做的太多。”
姬宗熠终于笑了:“好,好。先生不愧毒师啊。”
“唉,看见也没办法,甚至不敢看透,贾某这毒师距离太子天差地别,世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了。”
姬宗熠沉吟一下:“先生,难道当真就此不理世事?”
贾栩带着平静的微笑:“真心实意,不知陛下可愿成全?”
姬宗熠有些感慨,最终却点点头:“那么,就遂了先生心意,正好父皇身边缺个说话的人。”
贾栩这才抱拳,一礼倒地,随后转身洒然而去。
只留下夏侯恪兀自痛骂不休。
姬宗熠揉揉眉心,“好了好了,夏侯大将军啊,真是风水胡乱转,此前将军围困燕京,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夏侯恪冷哼一声:“姬宗熠!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我夏侯恪就不是条汉子!”
姬宗熠呵呵笑了:“夏侯将军当然是条汉子,连人皇都敢兴兵围困,谁敢说你不够勇?不过呢,虽说人死不过头点地,但终归不能复生,一世抱负付之东流,将军可真甘心?”
夏侯恪冷笑:“抱负,我夏侯恪一辈子所求也未曾实现过,如今沦为阶下囚,更没什么活路可言,死便死了,活着也是闹心!”
姬宗熠哈哈大笑:“有趣有趣,朕听闻夏侯大将军这辈子只想当一回统帅,证明自己确实比兄长夏侯淳要强,可有此事?”
夏侯恪闷哼一声:“敢作敢当,敢想敢认,是有如何?”
姬宗熠点点头:“那如果,朕给将军给机会,跟那夏侯淳论个胜负,将军可有心思?”
夏侯恪一愣:“我?机会?一个企图弑君的罪臣?”
姬宗熠笑道:“彼时各为其主,将军也不能算错,然时过境迁,将军总要考虑考虑,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就这么被当做罪臣斩了留下骂名,还是再来一次,证明自我,将军自虑之。”
夏侯恪张着大嘴,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时候,姬宗熠已经起身向殿外走去:“有个人与将军境遇类似,两位还多次打过交道,可能有共同语言,聊聊吧。”
夏侯恪猛地扭头往回看,发现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布衣轻袍的男子。
“周……安世?”
后者抚髯微笑:“久违了,夏侯狂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