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赵梦圆她嫁定那完颜了!你阻止不了!”
张梨花冲着楼下大喊,李长风闻声站定,他缓缓的抬头,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帝王之家薄情寡义,危机四伏,我见的太多了!那不是我们老百姓能承受的了的!”
“回来吧,回到翻云,回到我和兄弟们的身边,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们以后好好过,你可以无忧无虑的蹴踘,在东京,我们会大富大贵,我们会子孙满堂,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在张梨花动情的诉说中,李长风缓缓走了回来。他低着头,站到了张梨花的身边。
“长风,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张梨花眼含热泪,她动情的向李长风扑去,但被其无情的闪开。
“张梨花,你是知道不少,但我也不是傻子,任由你摆弄。’’
“你为什么这么大方,倾尽全力的赞助我,李师师可全都告诉我了!”
在李长风漆黑的额头之下,是一双血红愤怒的眼,张梨花大惊,不禁后退摔倒。
李长风混沌的,雷电交加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定亲之后的那个雨天。
站在他眼前的少女,竟是李师师。
“哼!”
李长风拔腿就走,李师师竟然不顾婢女红玉的阻拦,她扔掉手中的纸伞,气喘吁吁的跟在李长风的身后,嘀咕了半天,而后,李长风停下了脚步。
随后,二人来到了州桥边的茶肆之中,相对而坐,窗外,巨大的雨幕响彻云霄,茶肆内的包间中,炉火噼啪,茶香四溢,红玉忙不迭的为李师师擦拭湿漉漉的秀发,被雨水浸透的李师师,宛如雨中白莲,只见她拨动纤纤玉指,不经不满的为李长风递上一杯雪白的热茶,李长风却无动于衷。
“嘻。’’
李师师也不恼,只见她媚眼如丝,轻啜热茶,发出娇媚的龙吟。
“李师师,有话快说。’’
李长风面色冷峻,满眼戒备。
“长风哥哥,这雨下的如此之大,你能去哪里?”
“难道我就这么不受你的待见吗?”
李师师轻托下巴,做纯情凝望状。
李长风轰的起身,欲走。
“李长风,你可以鄙视我,我是装纯,我是跟风,可东京城里做我们这行的谁不是如此?我何罪之有?”
李师师终于变了语调,李长风转身,再度落座。
“李长风,我实话告诉你吧,你那未过门的花魁,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热情大方?敢爱敢哼?算了吧!她的心眼比我多多了!”
“她为什么会如此爽快的赞助你?是她看上你了?这你可想多了!曾经的专门伺候官家的樊楼花魁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通过你组建的圆社,打出名气,重新夺回官家的宠幸。”
“大家都知道,我李师师是齐云社的头号拥趸,她若跟风齐云就会永远排在本姑娘的后面。’’
“哼!遇到你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傻小子,张梨花将计就计让你为她组了个圆社,没想到短短半年就击败了齐云,还把她那个废物弟弟培养成了数一数二的门将。’’”她真的翻红啦!在翻云社夺冠之后,找她的达官贵人,你到底知不知道?”
“哈哈哈,我们圈内可都知道,就你蒙在鼓里。’’
说道这里,李师师的脸上浮现出了罕见的放荡笑容。
……”够了!不要在说下去了!”
李长风回忆中的最后一句话与眼前张梨花的哀求完全相同。
李长风停止了对记忆的描述,他蹲下身,平静的望着眼前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的张梨花。
“梨花,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着急与我成亲,你是想制造更大的新闻,让你火上加火,对不对?”
“官家喜欢标新立异的,有个性的,他不会在意你是否成亲的,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那李师师胡说!她那时嫉妒!她嫉妒我的美貌,嫉妒你的蹴技,她,她得不到你,就编出这些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想毁了我!然后她再乘虚而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长风,你千万不能信她,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呀!”
张梨花花容失色,语无伦次,李长风冷酷的凝望着她,从她的慌乱闪烁的眼神中,李长风似乎知道了一切。
“张梨花,你简直和那张丽华一模一样,不过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选错!”
说罢,李长风义无反顾的离开。
回到元夕当日。
“跳楼啦!快来看呐!张梨花又要跳楼啦!”
人群中发出惊呼,此时的张梨花轻罗飘飘,玉足微翘,披头散发的坐在樊楼三层的围栏之上。
一阵长风吹过,张梨花的纷飞的长发和那些五彩斑斓的灯笼一起,猛烈晃动。
阳台之上,翻云社众人想要从后悄悄靠近。
“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本花魁立马跳!”
张梨花突然回头,恶狠狠的威胁,众人惊恐,随即向后退去。
樊楼之下,围观,跟随的群众已经将大宋蹴踘队的马车堵住。
“李长风,你可管管你媳妇儿吧!都要跳楼啦你还有心思比赛?”
“让她跳!这上元节因为男女之事闹出人命也不是一两次了!这花魁跳楼的戏码,可比那筑球比赛有意思!”
“就是就是,更何况蹴的还是那金国队!那就更没劲了!”
“毫无悬念的屠杀!搞不好我们还要让他们俩。’’
“张梨花!你快跳吧!你不跳,你的如意郎君是不会从那头车上下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起哄,而楼上的张梨花双手一撑,顺势站到了屋檐之上,街面之上再度发出惊呼。
人群越聚越多,车队停滞不前,后方马车中的队员们纷纷抬头,有的甚至直接跳下了车,而头车中的李长风早却迅速放下了帷幕。
前方开路的禁军头领无奈,只得派手下返回来到李长风的车前。
“李球头,外面如此情况,头儿的意思是请您出面处理一下,若是耽误了官家定下的比赛吉时,大家都担待不起……”
马车中的李长风面色铁青,他踌躇了一会儿,
“中。’’
随后。李长风缓缓走下马车,汹涌的人潮随即变让出了一条通路,直通樊楼之下。
无视了排山倒海的尖叫和调侃,李长风低着头,快速行至樊楼之下,此时的张梨花已经将纤细莹润的大腿迈向了空中……”狗日的李长风,还不劝!”
阳台上,翻云社众人绝望的咆哮,李长风终于抬起头,望向了即将跳下的张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