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太白 作品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底压抑的恐慌
果不其然，在念力的反复探查下，一道微弱的能量气息还是出现在他的感知内。
明明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东躲西藏，却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他们的尾巴。甚至至今为止，无数次让他们焦头烂额的事都出自深潜者。
尽管不久前的那一场战斗消耗的体力还没能完全恢复，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那群家伙。
哪怕始终与世无争的玛菲拉纳，也依旧没有逃过，如果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受害的又会是谁。
就连越崎朗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从原本谨慎的性格变得有些暴躁，换做原来，尽管他也会这么做，却不会带着这样的心态。
那股气息在半途转入地下，逐渐开始逼近越崎朗感知的边缘。曾经与玛菲拉纳的力量接触过的越崎朗能够清楚地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梦之石”的一部分能量。
回想起上次对不同宇宙人的研究，深潜者似乎在有意的探究各种生命的特殊能力。
越崎朗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他知道深潜者想做的事，他去阻止绝不会有错。
他举起火花棱镜按在胸前，伴随着两侧展开，火花棱镜两边的花纹融入身体，化为盖影奥特曼胸前的护甲。
随着变身完成，念力的感知范围大大延伸，一个缓慢移动着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盖影的念力范围之内。
他双臂展开，身体迅速虚化。在瞬间移动的效果下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昏暗的地下空间内。
在他的感知内，这里简直就是个无比庞大的污染源，被它所接触到的土地都产生了轻微的异化反应，生长出了触手似的根须。
黑暗之中，只有各种仪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无数形态扭曲怪异的尸体泡在绿色的液体中，遍布了道路两侧，一眼望不见尽头。
从它们残留的些许原本的姿态，隐约能看出被改造之前的模样。猫猫狗狗一类的宠物，以及一部分衣衫残破，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想到这样的实验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盖影就忍不住攥紧了拳。
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不仅仅是尸体，许多封存的罐子内甚至能察觉到微弱的生命气息。他们是活生生承受着被能量改造的痛苦变成这样的。
操控身体的越崎朗不忍再看下去，快步穿过了这一段，向着中央的核心部分前进。
出乎意料的，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间内竟然没有多少深潜者，只有必要的岗位还留存着工作人员，维持着这个基地的运转。
没有巡逻的人员，没有防御机制，没有任何阻拦他的东西，盖影就这样一路来到了核心区域，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你来了。”
陌生的声音响起，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面前的人影转过身来。那一身青灰色的鱼鳞和手指脚趾之间的隔膜无不清晰表露着他的身份，深潜者。
“你在等我？”
越崎朗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努力压抑着立刻发射光线将其打爆的冲动传念道。
“我在等盖影奥特曼，而不是你，人类。”
明明那张钢浇铁铸一般的脸根本不可能看出任何表情，但越崎朗就是察觉到了轻蔑。
“盖影是能与伟大的神战斗的生命，尽管仍旧微不足道，也不是你这样平凡的人类所能比较的。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被比盖影伟大的多的神眷顾，却依旧比不上你。”
深潜者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话语中提到的“我”与他毫无关系。
“如果祂真的有你说的那么至高无上，又怎么会在二十年前被逼到那种程度？”
越崎朗传念的同时迅速上前，深潜者与他同时抬起双手，两人各自握住对方的右臂，发出的进攻都被拦截了下来。
“很不错的格斗技巧，但是依旧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双方僵持之际，深潜者竟然还有余力对越崎朗的战斗点评。看到面前等人高的盖影没有再回答他，深潜者自顾自的道。
“那就是你的愚蠢和弱小，你辜负了这份强大的力量，那为什么不将他交给我呢？”
越崎朗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冲上脑海，抽身后退数步，双臂在额头交叉下滑，切换为力量形。
没有什么比这个形态更能展现他的愤怒，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害怕了，被说中了痛处。
盖影没了他反而会更强，他根本不是不要的，甚至在见过的那么多人间体里，他也几乎是最差的一个。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被深潜者的话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展现在越崎朗的面前。
无论这句话是不是带着恶意，可就在它传入越崎朗耳中的那一刻，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恶意。
他害怕了，与最早的时候努力逃避这份力量的时候不痛，他在担心自己失去这份力量，重新变回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曾经见过这么绚烂的风景，经历过那么久波澜壮阔的生活，平心而论，他舍不得，放不下。
一开始或许只是个细微的念头，但在银河时空的时候，他们迎来了第一次分离。那次的战斗甚至没有他插手的份，盖影表现出的战斗力与以往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在回归之后，鲁蒂亚奥特曼为了弱者牺牲的勇气和玛菲拉纳带来的梦境，无不刺激着他最担忧的那一点。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而现在，面前的深潜者一字一句都狠狠扎在了他的心头，无比笃定的告诉他“你配不上这份力量”。
于是那份恐慌、担忧都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暴涨的力量下，深潜者举起抵挡的右臂直接被银色的拳头打断。
可他完全无视了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手臂，依旧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道：“你既然无法好好利用这份力量，为什么不献给我，献给神，得到只属于你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