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自己难以挣脱的力量,灵霞有些感慨,但随即长刀一甩直朝楚宇的胳臂砸去,楚宇这时赶忙松手。
灵霞见楚宇松手语气冰冷道:“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是么?那我可以把你的命收了。”
楚宇感受着那股直抵心底的寒意知晓灵霞没说假话,他不以为意的挠了挠头,“我不这样您不是不肯现身么?”
“哦,那我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话罢黑布脱落,一把雪中带着血色的大刀直冲楚宇咽喉而去,楚宇看着这一刀扔下把柄凡剑,血潮凭空入手便是一撩,只是在楚宇拿起血潮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浑身都变得有些沉重,血潮的重量也似乎不太对,而这使得他这出剑的速度慢上了不少,他是有别的办法对抗,可一些想法萦绕心头使得他最终像是吓傻了一般一动未动。
只不过这时灵霞无趣的叹了口气收回了血雪:“笨,和高境界打只知道防守有什么用,下次若是再这样我直接取你性命!”
楚宇知道对方说的是真心话,但他也感受到了对方复杂无比的情绪,因为那份情绪楚宇开口慢了些,也就这段时间灵霞便再次消失,楚宇久违的挠起了头有些无措。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咳,那是重力之法,刚刚你若是手持无锋,或者是没有无锋的重量束缚,那一刀你都能解决。”
那是无锋中的存在,他想安慰安慰楚宇,毕竟灵霞掌握的能力是他给予的传承。楚宇表示没事,他在灵霞朝着他挥刀感受到对方情绪的那一刻突然有了更加透彻的领悟,他似乎知道了为何鲜有人能唤醒踏入断情绝爱之路的修行者了。他想起了灵霞老师是因为想要帮师祖等人入的此道,自己若是没有那份能力哪怕能和老师有周旋也只会让老师在那一道陷得更深走的更急,不斩根源老师永远不可能释怀,可想能帮那扬名天下的两位师祖,自己哪怕入圣只怕都不够看,想唤回老师似乎变得更加遥遥无期了,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再让老师走的更急了,那怕输的很蠢很窝囊也不行。
这时童夭满脸的不解,可还没等她开口雪刃便跳到了她的面前瞪了她一眼,楚宇就那样呆傻的站在原地,在他想明白这事后一段影像浮上心头,那是林黯临终之前的那一剑,他似乎对那名为危楼的一剑有所领悟,只是片刻后他便恢复了常态,他挠着头看着众人道:“抱歉,我还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有人不解,有人笑着摇了摇头,但陈雨落选择了开口:“弟弟,你在挠头,你已经很久不挠头了。”
楚宇听着这话手顿了下,然后手用力的挠了下后甩了甩自己的手苦涩的笑了笑,雨落姐都能发觉的异常,看着自己长大的灵霞老师如何能发觉不了呢。
而这时陈奕儒老爷子带着饭菜从厨房之中走出招呼着众人开始吃饭,只不过这次楚宇只是浅尝了几口便离了桌,然后找了处面对晚霞之处便修行了起来,随之离开的还有雪刃和黑月,她们两个也是在楚宇周遭懒散的趴了下去,血殇本来也想离开不过感受着陈老爷子微微眯起的眼神,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陪着喝酒吃着饭,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在如此佳肴美食面前有些没胃口。
除了楚宇和两个小家伙之外只有陈雨落提前离了座,说实在的放眼现在整个儒地能愿意且敢就这么离了座、两位大厨还没什么话说得的也只有陈雨落一人了。陈雨落离了座后也没去找楚宇,她本就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好,她只是在院内开始练起了刀。
众人之中吃的最专心致志的就是李崇景和童夭二人了,两人虽然都心有困惑,但架不住美味的诱惑。
待得桌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李崇景也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告辞而去,他临走前看了看那闭目修行的青年,他是有些想说的,但看着在场的诸位他一个没什么背景的触道境最终只是道了声别便离开了。他知道青年领自己来这里是觉得让自己用了书藏的人情心中有愧,可他又何尝不是在算计呢,他提到书藏就是希望对方记自己一个情面,但他没想到对方直接还了自己如此之大的一个人情,人情还恩情,人情还人情,终是还不清。
在李崇景离开时楚宇也是起身送别,不久之后他也朝着小院内的诸位道了别,灵霞之事解决不了他再去历练就是。
离别之前陈奕儒跟他说道:“勿要急躁,灵霞有我压制着呢。”
陈雨落说道:“有其它的事需要帮忙该说就说。”
陈雨痕问他要不要带些小吃干粮,苏梦寐和华清芸祝他一路顺风。
而在他们离开后灵霞出现在小院儿门口看着楚宇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后她有些痛苦地开了口:“你们为何偏偏挑选了他,我现在这样不光成了师傅、师弟的累赘,更成了唯一弟、学生的苦恼,若是最后挂念的人师傅、师弟那边倒是无所谓,我只怕很难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但宇儿不一样,他太弱小了,弱小到我都不确定万一哪天没人跟在他身边,我随手就能把他砍死。”
陈奕儒在她身边现了身,他朝着门外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道:“他小是小了点,但他可不弱,你以为他是躲不开你那一刀么?你自己教出来的小怪物你自己心里真的没点数么?”
“可他太在意所谓的情义了,他的每次失败都是被这二字所扰。”
“算了算了,和现在的你说这些也没用,总之别追着那小子乱跑,那小子身上的担子不比你的轻。”
“可不跟着他我怕我在这儒地四处惹事。”
陈奕儒毫不在意地说道:“惹去呗,白冽一脉已经把儒地闹翻天了,加上个你也无所谓。”
“我又不是白冽一脉的。”
“他们都认得你这不就够了么?”话罢陈奕儒便消失在了原地,灵霞仍未移动半步依旧靠着门框看着楚宇离开的方向。
而此时跟着童夭离开的血殇也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弟弟,我最开始看你是想和灵霞干一架的吧,怎么突然就那样了?”
血殇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雪刃、黑月以及在前面领路的童夭都是竖起了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