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可以伪装,”苏阳冷静地说道,“我让野蛮人乘务员们在周围布置警戒,列车核心模块和武器系统全程保持启动状态。如果发生突袭,我们能迅速撤离。”
沙乐耸了耸肩,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既然列车长都决定了,那我没意见。反正荒漠里的怪物一个个都来得莫名其妙,我也不想下次再一脸懵逼地开打。”
几人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装备,跟着帕萨回到了他的家。那是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小屋,墙壁是用泥土和木材搭建的,门口挂着几块破布,随风摇曳着。虽然简陋,但这里显然是帕萨赖以生存的庇护所。
“进来吧。”帕萨掀开门帘,将几人带进屋内。
屋子里比外面稍微暖和一些,墙上挂着几盏用油点燃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房间的角落堆满了各种杂物,包括一些生锈的机械零件和干燥的草药。而在房间的另一侧,一个瘦弱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给一个小女孩喂食。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脸色苍白,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
“这是我妻子玛丽,还有我的女儿露娜。”帕萨指了指女人和小女孩,声音低沉,“她们……是我唯一的家人。”
玛丽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还是挤出一丝微笑:“你们是帕萨带回来的客人吧?谢谢你们照顾他。”
苏阳点头,简单自我介绍道:“我是苏阳,这是沙乐和佳钰。我们在荒漠中遇到了些麻烦,帕萨帮了我们。”
小女孩露娜怯生生地看了苏阳一眼,然后将头埋在母亲怀里,小声说道:“爸爸,他们会不会把怪物引过来?”
帕萨脸色一僵,轻声说道:“露娜,不要乱说。”
苏阳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一沉。他低声问道:“这里经常有怪物袭击吗?”
玛丽叹了口气,抱紧了女儿:“自从那些飞行魔物在荒漠中出现后,它们开始频繁地攻击我们。有时候是单独的怪物,有时候是一群。我们躲在这里,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他们不是普通的怪物。”帕萨补充道,目光严肃,“它们似乎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有时候会特意绕过空地,直奔我们这里来。”
苏阳点了点头:“是陆焰的手段,他能控制荒漠中的魔物。这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帕萨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我就知道这片荒漠里没有真正的安全地方……不过,我不可能离开露娜和玛丽。这是我们最后的家。”
当晚,帕萨在家中为几人准备了简单的晚饭。食物是用一种本地的干果和晒干的肉片煮成的汤,味道虽然普通,但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已经算是不错的款待。
“帕萨,你在这片荒漠生活了多久?”苏阳放下碗问道。
“十五年。”帕萨低头喝了一口汤,“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试图离开这里。但荒漠的尽头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越靠近核心区域,怪物越多,死亡的危险越大。”
“那么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佳钰好奇地问。
“靠草药和藏身。”帕萨叹了口气,“这里的草药虽然简陋,但有些植物可以抑制魔物的嗅觉,或者让我们暂时不被它们察觉。而我平时靠拾荒来获取资源,有时候也会去远处寻找废弃的聚落,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还能用的东西。”
苏阳思索片刻,继续问道:“你刚才提到过,荒漠的核心埋藏着古神的残骸。这是传说,还是你亲眼见过?”
帕萨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我没见过……但十五年前,我见过一个人。他自称是‘古神的信徒’。”
“古神的信徒?”沙乐挑了挑眉,“什么鬼?荒漠里还能有这种疯子?”
“那个人和你们一样,是外来者。”帕萨低声说道,“他告诉我,荒漠的核心埋藏着古神的一部分力量,但那不是普通人能接近的地方。他还说,荒漠的异化,是因为某种封印正在逐渐崩溃,古神的力量正在苏醒。”
“封印?”苏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和我们在遗迹里遇到的情况类似?”
“或许。”帕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但从那以后,荒漠里的魔物变得越来越多,空气中也多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玛丽插了一句:“那个人最后没有回来。他说要去荒漠的深处寻找什么秘密,但我们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的微光在跳动。
“你们真的要继续深入荒漠吗?”帕萨看着苏阳,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建议你们尽早离开这里。”
“我们没有选择。”苏阳低声说道,眼中
闪过一丝坚毅,“我们的列车是系统指引的。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得去面对。”
帕萨叹了口气,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苏阳:“这里面是一些草药和粉末,可以让你们暂时躲过魔物的追踪。但记住,这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一旦进入荒漠的核心区域,它们就不会再管用。”
苏阳接过布袋,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帕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荒漠的秘密,只有那些有足够勇气和智慧的人才能揭开。”
夜晚渐深,苏阳站在屋外,遥望着远处的黄沙。风沙依旧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片荒漠的无尽危险。沙乐走到他身旁,打了个哈欠:“列车长,你还不睡?”
“在想接下来的路。”苏阳语气低沉,“帕萨的话让我意识到,我们的挑战比之前想象的更加危险。”
“怕什么。”沙乐咧嘴笑了笑,“我们都从奈厄斯那鬼东西手里活下来了,这点荒漠怪物还能拦住我们?再说了,有你在,我们都信得过。”
苏阳沉默片刻,随后目光坚定地说道:“无论这片荒漠隐藏着什么,我们一定会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