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惊呼声的戴蒙跟交易部负责人下意识看向电脑,果然,就在几秒前,市场又大跳水了。
“是不是又出什么利空消息了?”
大概是因为刚接受了交易部负责人的猜想,戴蒙的第一反应是又有利空消息了,所以才会导致市场出现这样的反应。
或者说,又有人在引导大众情绪了。
而事实就是,戴蒙猜对了。
几分钟后,一名高管带着最新的消息来到了戴蒙的办公室:网上有人曝光华尔街这边一批金融机构这两天全都掉头做空米股去了。
“又是假消息么?”戴蒙非常敏感的问道。
高管沉默了两秒后苦笑道,“这一次,好像并不是假消息。”
戴蒙表情一变,“什么意思?”
高管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第一时间让人去查证了一下,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确实发现不少机构都转向开始做空了。”
“尤其是对冲基金,很多都开了空单。”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是大众看空市场,机构也开始陆续看空市场了?”戴蒙闻言苦笑道,“明明几天之前,大家都觉得这是历史大底。”
高管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近的市场走势确实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在这种位置持续下跌,完全属于超极端现象了。”
“而面对这样的极端现象,什么金融理论,什么投资经验,都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市场走到这一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慌了。”
“尤其现在大家的现金储备都不丰富,再考虑到去年市场给大家的教训,这个时候,控制风险是市场唯一的真理。”
“控制风险。”戴蒙眉头一紧,“那我们这边...?”
高管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交易部负责人,“我认为我们也该控制一下风险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为了对抗空头,投入太多的资金了。”
“万一市场真的再来一轮大幅度的下跌,这可能会把我们手里仅剩的现金储备全部吸干。”
“这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注意到高管的眼神,交易部负责人沉思两秒后点头道,“如果说我们能从去年的市场中学到什么,或许就是及时控制风险吧。”
“去年破产的那些金融机构,但凡能够早一点控制风险,都不至于走到破产那一步。”
“而且从米联储的态度来看,今年他们是绝对不会再花钱来救任何一家金融机构了。”
意识到两人的想法一致,戴蒙有些不甘心道,“可我们现在去控制风险,就意味着我们要在这场多空博弈中认输了。”
“欧盟那帮家伙,得高兴成什么样啊!”
“关键是,他们会不会利用这场胜利,进而将资金引向欧盟市场呢?”
“欧盟那边是可以谈判的。”高管立马回应道,看得出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不管怎么说,大家在台面上的关系,终究是盟友。”
“他们通过做空我们米国市场应该赚了不少钱,那他们也该知足了。”
“我们可以搬出盟友的身份,让他们不要再有更多的想法。”
“当然,如果他们不肯收手,我们也可以撕下盟友这层关系,施展一下拳脚。”
“我相信他们是懂分寸的。”
“而且说实话,市场走到这一步,后续的走势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出现全球性金融风险,他们也不一定扛得住啊。”
戴蒙顺着高管的想法沉思了很久之后才长叹一声道,“我们现在确实承受不起新一轮的危机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先控制风险吧。”
...
2月19日开始。控制风险成为了华尔街这边的核心操作思路。
再也没有人去提什么历史大底,也没有人去提什么多空厮杀。
所有人的眼中似乎都只有四个字:好好活着。
2月22日,星期天,华尔街这边的一支代表团非常低调的出发前往了大英。
当天晚上,戴蒙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焦虑的等待着谈判的结果。
毕竟明天又是周一了。
就这么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一名高管突然冲进戴蒙的办公室,在进门的时候差点因为跑的太快摔倒在地。
看到这名高管的状态,戴蒙心头一紧,“谈判情况不太好?”
勉强站稳的高管疯狂的摇着头,“戴蒙,我们可能被耍了!”
“被耍了?什么意思?”
高管指了指窗外,“欧盟那边非常明确的告诉我们,他们绝对不是做空我们米国市场的元凶!”
“你说什么?!”本来还有点困意的戴蒙现在彻底醒了,“那他们之前搞那个什么经济会议,说要把资金引向欧盟,什么意思?”
“那都只是他娘的为了安抚人心!”高管气的直飙脏话,“你也知道,欧盟经济被这场金融危机搞得一片狼藉。”
“民众现在的生存状况都已经受到了威胁。”
“所以面对民众的怒火,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至少表面上要给出一些积极的态度。”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想过要来做空我们这边的市场。”
“他们也压根没有资金来做空我们这边的市场!”
戴蒙瞪大双眼,明显有点懵逼,“那最近这个空头到底是谁?除了欧盟,还能是谁?!”
“戴蒙先生!”话音刚落,交易部负责人也冲进了办公室。
看到交易部负责人,戴蒙下意识问道,“查到真正的空头了?”
交易部负责人猛点头道,“何成,绝对是何成!”
“何成?!”本来就懵逼的戴蒙更懵逼了,“你怎么知道是何成?”
交易部负责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先走到戴蒙身边,用他电脑打开了几个网站。
然后指着网站大声道,“就在刚刚,亚洲那边最有影响力的几家财经媒体在最新的文章中几乎都用上同一个标题:《何成成功做空米国市场!》”
戴蒙看着屏幕上的这些标题,有种大脑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的感觉。
“何成做空米国市场?”
“一个华夏人,做空了米国市场?!”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