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至心中念叨着“守心”,手指翻阅石桌上的书页。
那本无名的书很薄却翻阅不到尽头。
一页一页的划过,在灵台清明那一瞬的醍醐灌顶时。
手指捻住一张空白,肉眼看不见答案的纸张。
将其撕下顺着衣领放入衣裳之中。
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两个石桌上。
一路上都未能看见晓阎的影子,按照父母说的应当是死了。
宣至也只能做好接替的打算。
这一路前来比较麻烦,所以打算根据后续的计划去选择一件带走。
三毒镇守仅仅缺失一件,只要不久问题都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破碗镇守【贪】,能够拿走不属于对方的物品。
可以消减冥对内城的掌控,分散集权性,将其暂时还给所有人。
也可以让泉对于捕快等存在的绝对性威压消散。
禅杖镇守【嗔】,能够让被敲击着强行湮灭愤怒等情绪,让人陷入心如止水不争不抢的心境。
而鎏金封面的书则是镇守【痴】,可以用世界一切问题的“答案”做到辅助性的功能。
宣至在内心推算。
“愿”明日就会浩浩荡荡的来这外城。
让那个缺失理智的人引走那些眼线,由他来和“愿”交涉……
不行,他的存在已经标签化。
贸然的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只会引起对方的恐慌以及茫然。
她没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接受他所传递的信息。
那么就只能他引走……不他还不能暴露。
还得是缺失理智的人引走,然后由宣膏去引导……
宣至感到有些烦躁,现如今就只有他能明白该说什么。
宣膏的状态太不稳定了,他失去了他的记忆。
就算能告诉他该说什么,可他依旧会存在那些对自我言语的不自信等等潜在因素。
会影响“愿”下意识的想法,影响佩戴面具的“愿”的贴标签行为。
事倍功半都兴许是好的了,极有可能无功而返。
宣至再度看向了那本无名书。
他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宣膏在听完过去的故事后,能够依旧像曾经那样为推翻献出一切。
必须要将后手握在自己手中。
“愿”的确是为了内外城融合,让她明白该怎么做之后。
以她的身份,会吸引到类似宣膏一样的人奔赴这场微弱却是希望伊始的火苗。
宣膏可以利用“答案”减轻代价的带上面具,可以进入内城。
和由其他外城的人进入内城准备推翻的人汇合。
毕竟哪怕宣膏失忆了,但是他的脸没有变。
只是抱歉了“愿”。
当火燃起来的那一刻。
无论哪一方,都是不死不休不可能存在相融的余地。
这个时候她多半会被挟持,用来威胁内城运行者“冥”不要插手。
虽然可能无济于事,她的价值在火焰失控之后就消失了。
那个时候就是他们直面内城两个掌权者的时候。
破碗更能支持这种情况下的推翻场景。
念此,宣至心中念叨着“回忆起曾经的一切,记忆归于己身。”
第二次的去撕下一张空白的纸页。
温热的鼻血缓缓的顺着人中流下,滴在宣至粗糙的手背上。
宣至晃晃脑袋,喘着气的注视着眼前的有些恍惚的场景,脑袋像是浆糊被胡作一团。
短时间两次的寻找“答案”让宣至需要依靠石桌缓一缓。
片刻稍微好了一些就下山去了,他可不放心那两人独自在家。
……
“晓阎哥呢?”
赵将眼见宣至上山下山都只有一人,不免有些忧虑的发问。
他答应过自己要构建一个能够让自己实现梦想的舞台。
可是他现在却不见了。
忧虑对方的安危以及自己的未来。
就在赵将那颗缝缝补补,满是白胶的心要再度破碎之时。
宣至理所当然的蒙骗道:“那个蜘蛛脸?他在山上还有些事,暂时不会下来。”
“但是无论是生命还是其他的都不用担心,他简单的嘱托了我两句。”
对方状态不稳定,宣至还需要对方只能选择安抚。
同时根据和晓阎那短暂时间,推断他不喜欢浪费时间说长话。
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反问晓阎许诺赵将过什么。
“你可以再说一下,毕竟他话不多可能会存在误差。”
“他说会打造供所有人一场实现梦想的舞台,我可以在那时奏响绝无仅有的音律。”
赵将似乎是想要描述出什么却无疾而终。
他的手在空中舞动,却令人看的一头雾水。
宣至忽地发觉自己貌似高估了对方的表达能力。
不过音律?他是个歌姬吗?内城的歌姬穿的是这种衣服吗?
宣至终究还是没能推断出,赵将是外面的人迷失在此处。
但这无关紧要,他也并不在意赵将从何而来。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道一字:“哦。”
宣至拿出第二张白纸,走到宣膏的身前将它轻轻抵在后者的额头上。
“哥,顺着它走到脑海深处,沿着它的痕迹拼凑会你的记忆。”
“我们需要你。”
对于自家人宣至显然温柔了些,出声引导宣膏该如何去做。
“答案”化作知识,脑袋被白纸后面撕扯开来。
跳动的脑子伸出血肉吞噬着这么“知识”,宣膏紧闭双眸沉入脑海。
是粗糙麻绳泛着温润白光,至天垂下到无边深海。
宣膏用麻绳做道标,潜入脑海深处找寻被掩埋的过往。
与此同时,外界的宣至也在喃喃着他与宣膏的过去。
以此来保证宣膏找回记忆过程的顺利程度。
……
晓阎坐在村头,眺望着空荡荡的土路。
眼神之中是止不住的茫然。
他不由的发问,这是在干嘛?
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到来,是什么呢?
在等人吗?或许是隔壁的二狗子?
好像不是。
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身后是爷爷慢悠悠的走来。
牵起晓阎的小手将他往家的方向带。
“爷爷,我好像在等人。”
稚嫩的声音随之传来,晓阎仰起头看着爷爷说到。
后者只是劝慰道:“人,什么时候都能等,这时不行就等来时。”
“现在先回家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腿……”
“爷爷,我在等谁?”
晓阎有些记不清他在等谁了,不由得茫然的发问。
爷爷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眼晓阎那张的脸然后沉默的没有言语。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好似从晓阎那双乌黑的眼睛看见了过去。
爷爷又看了眼周围,思量片刻后回应道:“等你出去之后,才有机会遇见的人。”
“等在等你的人,走吧往前走。”
他推了推晓阎的后背,示意对方向前。
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只是笑着静静的注视着回眸茫然的晓阎。
“爷爷,你不走吗?”
“只有往前才能等到你想等和等你的人,而我就在前面等你。”
说完的爷爷又笑着反驳了上一句话道:“你先走吧,我还要去串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