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处理。”小王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还差多少钱?”
二刚子掏出兜里的钱数了数还差二百多。
李前进的目的不是钱,他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大方的说:“看你这么为难把钱就换成猪崽吧。”
二刚子眼睛一亮,用这个抵账太行了,每次上边拨下来多少,病死多少还不是他一支笔。
“行,到时我再送你几只,保证都是一级品。”
李前进说:“我再买五十头,剩下的一千你到青山大队去拿,随时兑现。”
二刚子一个劲的点头。
小王见事情解决高兴坏了,“一百只猪崽我亲自去挑,亲自送到青山大队,这次保证没问题。”
李前进满意的点点头,招呼李晓萍打完收工,在农资公司员工的注目礼下,兄妹俩个大摇大摆的离开。
“哥,他们被打了为什么不敢报警?”李晓萍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们做了坏事,更怕警察同志过来,这就叫做贼心虚。”
“那我们为啥不举报他们?”
李前进笑著摇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不是唐诘柯德无畏的冲向庞大风车。
他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而已,他所有的力量投入这时代的洪流当中,渺小的微不足道。
只能翻出一个小水花罢了。
“小妹,我们过来找他们算账是求财,谁挡住我们就揍谁。黄局和二刚子也是如此,我们要是挡了人家的财路呢?”
“他打不过我们。”
李前进笑著揉揉晓萍的头发,“他们可能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辆大客车,我们还能挡得住吗?”
李晓萍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就好比罗姐,看似是她一个人,其实他们成群结队的出来作案。
“哥,我买菜去了。”
李前进点头,两人在路口分别,他去单位上班。
溜达到单位已经九点多了,一群司机在屋里甩扑克。
“什么情况,今天没活?”
徐建达说:“师父,张排程和刘会计、小刘去燃料公司买油票,现在还没回来呢。”
“肯定是老张得著机会和妇女同志接触,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回来。”
李前进开了句玩笑,往司机室那张油渍麻花的单人床上一躺,从怀里拿出本书翻看。
自从弄到这个玉玺他有点著魔。
一边想从书里找到线索认定它就是真正的传国玉玺,一边又想证明它是宋徽宗仿制的。
感觉真的传国玉玺干系太大。
仿制的就没有关系了,特别是艺术家宋徽宗仿制的,咋地不卖个几千万?
一直等到中午,张勇他们才骂骂咧咧的回来。“妈的,别的单位都有,就到咱们公司这没有了。”
“经理呢,去找他们头问问,刁难我们呢?”
“经理去市里开会,明天才回来,我们下午再去看看。”
李前进看了看表,到饭点了。
伸个懒腰坐起来,到单位食堂对付一口。“哎,这帮家伙走的那么快干啥?”
徐建达说:“食堂这两天来个帮忙的娘们,长得挺招风,这帮家伙一个个的舔著老脸往上凑。”
李前进鄙视之。
“最近政策松动点了,没啥新想法?”
徐建达说:“还是帮这帮库管倒腾点东西,一个月也对付个百五八十的。”
李前进说:“也对,还是别当那个出头鸟。等过两年我领你和文忠去做回你们老本行。”
“行啊师父,你有目标了?”
“有点想法,咱们可以成立个工程队,盖房子,做绿化,收入都不低。”
“绿化?”
徐建达蒙圈。
李前进给他解释,“咱们公司要建个花坛就是绿化,县委大院做个草坪,修个凉亭等等,这都是绿化。”
“啊,这玩意能挣钱吗?”
“挣钱,就是钱不好要,这都是小菜,房地产开发才是大钱。”
“房地产?”
李前进笑说:“就是把你家平房扒了盖楼房。”
徐建达不懂。
两人说笑著到食堂,杜文忠已经给他打好了饭。
土豆炖茄子,两合面馒头。
一落座徐建达就扬了扬头,眼神示意李前进看那个招风的女人。
李前进拧头,看见一个穿著土粉色衬衫黑裤子,脸擦得很白,手里拿个抹布晃来晃去的女人。
一双跟晴飘飘忽忽的勾住围在她身边说笑的十几个人。
李前进一看这不是那个姚小兰吗,明明是浪却被王新当开朗的女人。
“这种货色就把他们勾得直淌哈喇子,一群没出息的货!”
徐建达说:“师父,那是你眼光高,该说不说这娘们长得有股那个劲。”
杜文忠白了他一眼说:“啥劲,就是骚呗。”
李前进笑著一伸大拇指,说:“一语中的!”
徐建达咧开嘴叉子大笑。
姚小兰循著笑声回头,见李前进坐那边眼睛一亮,在这晃好几天才碰上他。
她拿著抹布不动声色的转移战场。
他才是条大鱼。
“这不是李哥吗?”
一道拿腔拿调的夹子音在李前进耳边响起,听得他是一阵腻歪。
姚小兰的这一声招呼好像聚光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李前进低著头就当没听见,懒得搭理这种属苍蝇的女人。
徐建达和杜文忠互相看一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李哥,我姚小兰啊!”
姚小兰把徐建达挤到一边坐到李前进身边,见他还是不搭理自己不放弃的说:“关丽丽的表妹。”
“哦,是你啊。”李前进冷淡的答应一声,继续专心的吃饭。
仿佛那黑乎乎的土豆炖茄子最好看。
姚小兰亳不在意,嗲声嗲气说:“李哥,我来了好几天,怎么才看见你?”
“忙。”李前进慢条斯理的吃下最后一口馒头,拿著饭盆站起来去刷。
“我来帮你洗。”
姚小兰殷勤的贴上来去拿李前进手里的盆。
李前进把盆往她手里一放,转身就走,给杜文忠使个眼色。
让他经管过来,别给这娘们找机会烦他。
杜文忠一脸钦佩的点头。
看师父这定力,比那群骚老爷们强多了。
姚小兰拿著饭盆气得咬碎了牙,第一次碰见不偷腥的男人。
还是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