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爱民看着她那副气得不行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嘴角一勾,懒洋洋地摆摆手:“行了,我走了,老太太您慢慢歇着,千万别再被鱼刺卡住了,不然这回可没人愿意帮您拔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迈步出了屋子,顺手把门带上,身后只留下一个气得直喘粗气的贾张氏,和一个无奈苦笑的秦淮茹。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合院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家家户户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院子里。赵爱民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老太太,还真是个活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往自己屋里走去。
赵爱民迈步往自己屋里走,刚走到院子中央,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果然是秦淮茹追了出来。
秦淮茹走得急,刚出门时还特意回头瞅了一眼屋里,见贾张氏正一边嘟囔一边倒腾热水,估计是准备漱口,暂时没空搭理她,这才放心快步追上赵爱民。
“赵哥,等一下。”她轻声喊道。
赵爱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老太太又有新花样了?”
秦淮茹闻言,不禁笑了笑,眼里透着一丝歉意,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赵爱民挑眉,语气故意带着点调侃:“谢什么?谢我给她拔了鱼刺,还是谢我让她骂得过瘾?”
秦淮茹抿了抿嘴角,神色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别跟我娘一般见识,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心里也清楚你是帮她的。”
“是吗?”赵爱民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似乎并不太相信,“那她心里清楚归清楚,嘴上可没一句好听的。照她的说法,我就是故意整她的,还‘疼死’她了。”
秦淮茹被他故意学出来的语气逗得忍不住笑了,抬手掩着嘴,轻轻摇了摇头:“她那就是嘴硬,过两天就好了。等她气消了,指不定还会跟别人炫耀说‘赵爱民手艺好,一下就把鱼刺给弄出来了’呢。”
赵爱民听了这话,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低声嘟囔道:“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淮茹知道他嘴硬,但还是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娘这会儿估计还疼得直掉眼泪呢。她虽然不说,但我替她谢谢你。”
她说这话时,眼神真诚,声音也温柔。赵爱民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哼了一声,故意偏开视线,漫不经心地说道:“行吧,谢就谢吧,反正嘴上说说也不要钱。”
秦淮茹听出他话里那点带着调侃的意味,忍不住又笑了,随后抿了抿嘴,有些犹豫地说道:“赵哥,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娘就是那个脾气,你也知道的。”
赵爱民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早就看透了,她骂她的,我走我的,谁稀罕她一句好话?”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淮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不过你倒是挺懂事的,比你娘会说话多了。”
秦淮茹被他这话弄得脸微微一热,轻轻咬了咬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哪有……我只是知道该感谢谁罢了。”
赵爱民见她有些害羞,心里不知怎么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他盯着秦淮茹的脸,发现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院子里灯光昏黄,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又温暖。
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赵爱民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随手把手里的镊子往裤兜里一塞,语气不甚在意地说道:“行了,谢也谢完了,我这回总能走了吧?”
秦淮茹被他这么一打岔,也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轻声道:“嗯,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赵爱民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迈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而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才转身回了屋里。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静谧了不少,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和远处传来的狗叫声,让这寂静的夜里添了几分生气。赵爱民回到自己屋里,随手点亮了煤油灯,微弱的光芒跳跃着,把房间映得温暖而安静。
他坐在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今天这一折腾,可真够让人头疼的。明明是他帮了贾张氏,结果倒好,反而被骂了一通,想想就觉得憋屈。不过,秦淮茹倒是让他有点意外,她居然会追出来专门道谢,这倒是少见。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赵爱民眉头微微一挑,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他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随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淮茹。
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口上盖着一块干净的手帕,似乎是怕粥凉了,手掌还小心翼翼地托着碗底。她的脸被夜色衬得柔和,眼神里带着些许犹豫,但最终还是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赵哥,我熬了点粥,给你送过来。”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爱民微微一愣,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碗上,随后又抬眼看向她,半晌才轻笑一声:“哟,这是唱的哪出?怎么,拔个鱼刺还管饭呢?”
秦淮茹被他的话逗得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哪有,我娘晚上折腾了这么一场,你也费了不少力气,估计还没吃东西吧?这粥本来是熬给我娘的,我多熬了一点,你要是不嫌弃,就喝点暖暖胃。”
赵爱民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他当然不是什么会矫情的人,别人送到嘴边的东西,他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秦淮茹对他这样客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