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耶怎么在冒烟？”

　　跟前面两人汇合后，露意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比试的结果，在阿依凝吐出小舌头后罗维选择投降，如约看见几位少女红着脸，对着自己露出一副承受不住的姿态。

　　吃辣并不会对他们造成损伤，在即将产生威胁时魔力会自发地进行保护，能让他们既体验日常生活,又不会因此伤害身体。

　　否则变强的代价是感官钝化，那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莎耶……

　　天使的消化系统跟人类不同，吸收了太多辣味的结果，就是她现在整个人像起火了一样，冒出了实质的青烟。

　　罗维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众所周知，吃得太辣半夜还要再经历一次，莎耶这样,夜里屁股算是保住了。

　　不过她某个器官既然不需要使用，真的不会退化吗？

　　“呜呜呜……呜……”

　　薇弥尔在一旁委屈巴巴，现在都没完全缓过来。

　　她喝着平时没喝过的酸奶，嘴巴上还残留着一圈，罗维笑着用食指给她抹掉，放进嘴里尝了尝。

　　酸奶这种东西很早就有，但未正式作为产品进入市场，包括阿依凝在内的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喝到。

　　“这個味道真不错，感觉也很解辣。”阿依凝拿在手里评价道，看得出来她们都挺喜欢。

　　不过……

　　这个时代的酸奶，是不是有点太浓稠了。

　　在阿依凝继续仰头喝的时候,罗维忍不住碰了下她手肘，奶瓶往内一挤,浓浓的酸奶顿时泼了她一脸。

　　“呀！”

　　阿依凝惊叫出声,手上脸上到处都是,指间还悬挂着,一脸抗拒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你把脸上弄成什么样了！”

　　“抱歉抱歉,我不该在你脸上……”

　　“你还想弄在哪！？”

　　“……”

　　这可把罗维问住了。

　　看起来，阿依凝虽然看过很多段子，但内心毕竟还是纯情少女,一身凛然正气，不会有事没事就想歪。

　　那就需要一点小小的提示了。

　　“那要看话本小说里弄在哪了。”

　　“……？”

　　阿依凝正用纸巾一边擦，忽然愣了一下。

　　“你——！！！”

　　她脸色羞得涨红，握着拳头追着罗维就是一顿打，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这个人，居然在……

　　“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今天我就拔剑灭了你这个祸害！！”

　　薇弥尔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唔……难道他很喜欢把酸奶敷在脸上吗？

　　啊，说不定可以用来制作面膜呢。

　　问问方法后回去试试吧！

　　……

　　风味猎奇的美食、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各种从未见过的娱乐体验。

　　夜晚的闹市中，几人还遇上了露天演出的马戏团，露意二话不说就加入了进去，用鲜艳的华服和俏皮的舞蹈令观众们喝彩，马戏团的人一脸懵逼。

　　其他人继续往前逛，路过一家足部鱼疗时，除了克箩茜却没人打算体验。

　　“诶？你们都不来吗？露意和阿依凝还没回来啊，只有我一个吗？”

　　“……”

　　谁、谁要在大庭广众的地方露脚啊。

　　开始不冒烟的莎耶绝对不会考虑。

　　薇弥尔自然也是一样，不过几个女孩子玩在一起,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不一会儿又一起去卖冰镇饮料的铺子了。

　　罗维回头看了一眼,掉队的伊露丝蹲在了上坡后的路段，比起上身的那一道深渊，哑光的黑色过腿袜更先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质感……也太犯规了。

　　“怎么了？”他抬起目光问。

　　伊露丝抚过耳发，提了提手里打包没吃完的烤串，装作不知情地看了他一眼。

　　“谁让我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

　　辣得肚子疼了吗。

　　虽然能保护，刺激性还是有的，伊露丝看起来没打算用魔力消解，毕竟这也算一种体验了。

　　比起辣椒，她平时更偏向于甜椒一类的，没有一开始就推辞，也是不想冷场吧。

　　“我去给你再拿几瓶酸奶。”

　　“不用了，扶我起来吧。”

　　罗维微微愣神，大概听出来她这么做，是想留在后面和他说些什么。

　　于是他走上前，用绅士的方法伸出手臂，让她搭着扶了起来。

　　“你是想说，玛利亚的事情已经有头绪了？”

　　“是。”伊露丝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两人彼此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

　　不疏远，也不暧昧。

　　“但那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伊露丝闭了闭眼，“我担心的是届时见了那位炽天使，她给出的方法和我一样。”

　　果然是这样吗。

　　罗维点了点头，“说说看。”

　　玛利亚身上，还是有让人担忧的地方，禁忌的技术也代表着未知。

　　“归无海的禁忌寄宿在她灵魂里，”伊露丝说道，“只要重新改变她灵魂的性质，这份禁忌就无法再容身下去。”

　　“改变灵魂的性质？”

　　罗维陷入思索，这听起来不像是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很难做到，”伊露丝猜出了他的顾虑，“但对于天使就不一样了，或许正因为这样，禁忌才会在她们身上呈现不一样的结果。”

　　人类和其他种族是异变者。

　　只有天使才会变成堕天使。

　　“所以，怎么做？”罗维沉声问道。

　　“实际上很简单，甚至让我怀疑这个方法是不是那位造物主刻意留下的。”

　　“你是指……”

　　罗维隐隐猜到了答案。

　　既然造物主都留下那样的美景当作背负禁忌者的栖身之地了，也就是说……

　　“让她主动成为堕天使。”伊露丝肯定说道，“只要她的灵魂自行堕落，性质也就改变了。”

　　“……”

　　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

　　堕天使是造物主离开后才出现的，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如果玛利亚本身就是堕天使，那禁忌的力量自然就对她没作用了。

　　一个是创造者留下的本源，一个是归无海的外力侵蚀。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都已经彻底堕落了，你还能让我怎么堕落？

　　那股外力，大概率会在玛利亚堕落的过程剥离出来，不再能够影响到她。

　　“但是这……”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伊露丝打断了她，“但已死的神殿长是能够引导这股力量的对吧，或许还有别的人能做到，我建议你早做准备。”

　　“这点我想到了，”罗维摇摇头，一边走着看向了她，“只是你打算把这股力量收集起来研究，没错吧？”

　　“……”

　　伊露丝顿了顿，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又这样吗？

　　这个男人对她这位魔女的关注。

　　是太敏锐，还是有所提防。

　　对成为同伴受他关心这点，伊露丝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打算隐瞒，”她慢慢叹了口气，“如果你决定这样做，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把薇弥尔借给我。”

　　“我当然没问题，”罗维笑了笑，“但这件事，你得主动去问她。”

　　伊露丝：“……”

　　她知道，罗维担心的无非是她在研究的时候，可能遭到禁忌侵蚀的影响，若是能让薇弥尔提供净化上的帮助，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只不过。

　　明明是自己需求做这件事，现在却有一种在设法让他安心的感觉，为此还要去欠薇弥尔的人情。

　　“……”

　　并不是不能和他博弈。

　　只不过站在如此立场，连博弈的棋局都不具备。

　　用通俗的话讲，就是狼心狗肺地在替你做好事的感觉吧。

　　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伊露丝看着罗维说道：“至于堕落的方法，你应该颇有心得吧。”

　　罗维：“……”

　　他确实知道这方面的知识。

　　但总感觉……话里面被补了一刀的样子。

　　天使的堕落必须背负某种既定的罪孽。

　　按七原罪来举例，暴怒、贪婪、嫉妒、傲慢都太过偏激，容易影响扩散。而懒惰和暴食可能会将玛利亚变成臃肿的怪物。

　　那剩下的就只有……

　　这不是与赌毒不共戴天是一回事吗……

　　让那位尊贵的高阶前辈……沉溺在快乐里，堕落下去……

　　“……”

　　罗维不禁捂住了额头，他是知道有这种堕天使存在的，但这件事，怎么也不能让别的男人来吧，毕竟真的要堕落的话，可能还需要莎耶配合，他怎么也不会允许的。

　　那岂不是只有自己上了。

　　“……”

　　要是真的只有这种方法，还是好好提前计划一下吧……

　　“罗维——！”

　　听到呼喊声，他抬起头，看见薇弥尔从前面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每次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她都会冲回来找到自己。

　　“罗维罗维，前面有个很好玩的，快来帮帮我！”

　　“我觉得你比较好玩一点。”

　　“唔…！我说真的啦，陪莪去好不好……”

　　我也是说真的啊……

　　罗维摇了摇头，暂时把堕天使的事记在心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伊露丝，后者不需他说明也能理解，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快跟上大部队。

　　随后，罗维被薇弥尔拉着，一路来到了远处她说很好玩的摊位。

　　这是一个……套圈环的小摊。

　　“只要用这个套住想要的东西，就能直接带走啦！”薇弥尔手上抓着彩色的圈环，兴致勃勃说，“我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但你一定可以的！”

　　看她的样子，是看中了什么大奖，怎么都套不中，请他来挽回颜面的。

　　那当然。

　　人家能摆出这样的摊，自然是设计得让你不好套，否则还怎么赚钱。

　　罗维拿着薇弥尔递过来的三个圈环，眉头却忽然一皱。

　　这家伙……

　　该不会因为我是圈圈剑，才把我拉过来套圈圈吧。

　　“嗯——？”他眯眼看了她一眼。

　　“嗷？嗷嗷……嗷……”薇弥尔看天。

　　罗维顿时给这家伙来了一发爆栗子，连她当时怎么想的都猜到了。

　　呜呜……

　　薇弥尔捧着头缩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罗维叹了口气，看向摊位上摆出的奖励，“想要哪个？”

　　“最远处的那个熊玩偶！”

　　我就知道。

　　他眼神一阵无语，学剑技学炼气化神，最后竟然用来在夜市上套圈……

　　我也堕落了啊……

　　手中握着圈环，左手在背后暗自掐了一个剑诀，让魔力呈波纹状往外扩散，不断与手中的环同步。

　　同时视线紧盯那个熊玩偶，当环的轨迹正好覆盖在上方位置时，罗维的手猛的往外一顿。

　　圈环脱手而出，在空中像涟漪般延伸，他看都不看继续问薇弥尔：

　　“还想要什么？”

　　当他说完这句话，圈环应声落下，毫无疑问套在了熊玩偶上。

　　薇弥尔眼光顿时亮了起来，用力伸出一只手。

　　“好耶，是圈圈……”

　　滋滋滋滋滋——！

　　“圈……中了……”

　　薇弥尔生无可恋倒下了。

　　老板脸色一阵铁青，遇到熟手不说，怎么还突然躺地上了。

　　莫不是想讹我……

　　罗维黑着脸把她拎了起来，随后接过老板手中的熊玩偶，看到对方脸上有些为难。

　　“圈中什么都可以带走是吧？”他问道。

　　“是、是的……”老板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做生意要讲信用。”

　　“那好。”

　　罗维把手里的圈环抛了起来，薇弥尔刚落脚站稳，圆环就啪嗒套在了她脖子上，少女的第一反应是看天。

　　而罗维在此时，毫不犹豫揽起她的双腿，一把抱了起来。

　　“那这个我就抱走了。”

　　“诶？？？”

　　熊玩偶被塞进怀里，脖子上还套着圈，薇弥尔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像个迷糊公主一样被罗维就这么抱走了。

　　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颤了颤。

　　这可不归我管啊……

　　在人来人往中被一路抱着，薇弥尔脸上由迷茫渐渐变为安心，略有娇羞地抱紧了小熊。

　　“那个……我其实不用套也可以的……”

　　“……”

　　罗维脸色一黑。

　　什么糟糕的发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抱着她穿越人海，不急不慢地往前，不一会儿赶上了前面的几人。

　　花灯的烛火下，阿依凝正在售卖发饰的铺子前，专心致志对着陈列的小物件挑选，身影背对着这边。

　　“……”

　　罗维默默低下头，看了眼手里还剩下一个的圈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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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这个银钗真的很适合你，”发饰店的女老板说道，“我过去在东方做了十几年生意，还没见过你这么有气质的姑娘。”

　　“好……那就包起来吧，多少钱？”阿依凝问道，一时也有些爱不释手。

　　这条藏起来的街道，的确有不少新奇值得逛，货物品相出色，价格也公道。

　　看来以后可以约薇弥尔她们常来。

　　就在她和老板聊着付完了钱，正准备去接包好的钗子时。

　　「波纹剑·润物」

　　一个黄色的圈环落在了她脖子上。

　　“？？？”

　　面前的老板也愣了愣，阿依凝回过头，看见罗维抱着薇弥尔站在不远处，薇弥尔的脖子上也有个环，看起来像是被套住了一样。

　　意识到怎么回事，她顿时一股怒气冲上来。

　　“你这混蛋……”

　　“看来你今天是真想死在我剑下了！！”

　　罗维赶紧抱着薇弥尔开溜了。

　　在他看来，阿依凝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

　　套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