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士卒的后面,马保国还在思考着他们这些为什么会被带走,但没过一会儿,他就知道了原因。
世事无常,马保国以前的身份是个退役的军人,后来腿断了之后成了钓鱼佬,再后来玩游戏成了大龄宅男,然后在游戏演了个电视剧的小配角,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结果到现在,他竟然还要在演员这个职业上深造。
\"都把碗给我拿好了,谁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吃一口,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
一个坐满了灾民旁边全是士卒的街道上,马保国看着手上这个盛满粥的碗,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下他们这群人对面,一个士卒正摆弄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马保国认得这块石头,这是程序他们最近正研究的火热的东西——留影石,说白了就是简略性的一次性摄像机,输入灵力之后就能将周边的情况记录下来,然后再放置到相应的阵法上,就能将记录的影像播放出来,但这玩意制作繁琐,而且只能记录一次。
士卒指了指一个墙角,\"给我记好了,锣声响后,待会儿有个人会拿一个桶进来,在他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你们才能吃碗里的东西,吃的时候还要至少喊上三声多谢大人,谁要是漏下任何一条,别怪老子心狠了。\"
还好,没对表情有什么要求,要不然马保国真就可能见识到那个喊话的人心到底有多狠了。
当锣声响起时,街道尽头就走过来一个环抱木桶的人,衣着朴素,左顾右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目光中满是悲天悯人,以马保国半只脚踏入过娱乐圈的经历来说,此人演技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要是早一些遇到这个人,请他来参演他们的《圣剑奇侠传》的话,没准这部剧还能得一个老戏骨加盟的词条。
马保国自认为活了这么多年,见的人,遇到的事已经够多了,他知道人是多样的,但没想过人能多样到这种地步。
演戏的目的马保国能猜到这个肯定是为了应付上面的皇朝,本以为找找灾民演戏已经很荒谬了,但马保国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个大大的惊喜。
\"跟我来。\"
一出好戏演完,士卒朝着众人招了招手。
本来以为完事了,他们会被放回去,但马保国却注意到士卒带他们走的路线好像不对劲,而且越走马保国发现周边的灵力波动不对,而且周边巡逻的士卒也越来越多。
正当马保国悄悄篆刻身上的阵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袖,微微侧回过头,马保国就看见了林凡的手紧紧的扯住了他的袖子,眼里流露出止不住的恐慌。
周边全是士卒,自断修为之后马保国现在也不能传音,两人没办法交流,但马保国知道,林凡一定是发现了极度危险的事。
给了林凡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马保国也顾不上隐藏,加快了篆刻阵纹的速度,也就在这时,他们似乎也到了目的地,此刻,众人面前是一个略显破旧的府邸,朱漆府门上的铜钉映着残照,泛出幽幽冷光。
檐角蹲着的石兽已磨去了棱角,却仍瞪着一双空洞的眼,俯瞰着阶前杂草丛生的青石甬道。转过影壁,一株老梅斜刺过斑驳粉墙,枯枝如铁,恰似主人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正厅的雕花门半掩着,隐约透出檀香与霉味交织的气息,八仙桌上那盏油灯忽明忽暗,将\"明镜高悬\"的匾额照得鬼气森森。
唯独旁边的一个侧院完全不同,里面的花草香气顺着风飘得到处都是。
最前面的士卒将手一摆,旁边的几个人直接架住四五个灾民向侧院中走去,不一会儿,刚走进院子里的士卒全部出来了,但进去的灾民却没有跟着出来。
马保国扫了一眼周边的这些士兵,心中计算着等下逃跑的路线,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在看什么呢,你们几个,先把他们送进去。”为首的人指了一下马保国。
但此时马保国身上的阵纹还没有完全篆刻完成,为了保险起见,马保国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士卒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侧院中,但当他一只脚刚迈进去的那一刻,马保国的脸色巨变。
在外边闻到的花草香气在踏进院内的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院内完全不像马保国脑海中的鸟语花香之景,院内堆积的密密麻麻的白骨,铺在地上不知名材料的散发着血腥味的暗红色的砖,四散的血肉,以及最中间,那个散发着血红色的阵法无一不再冲击着马保国的心神。
“进去!”
愣神的时候,连带着马保国的几个难民直接被推了进去,等他们回头时,背后那道进来的洞门已经消失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慌乱,此时的马保国怔怔的看着最中间那道繁杂的阵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仔细回忆又感觉没有见过这种图案。
“马兄弟。”旁边林友打断了马保国的思考,然后指向了一个地方。
顺着林友手指的方向看去,马保国注意到了几个盖着衣服的白骨,“那是刚刚进来的那几个人的衣服。”林友只说了一句,但马保国能感受到林友紧张的情绪,没等他说话,最中间的阵法突然亮了起来,也就在这时,马保国脑海中一道灵光忽的闪过。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阵法有种熟悉感了,阵法他确实没见过,但那种压抑,糟乱的感觉他遇到过。
“煞阵!”马保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信号弹,朝着天空射了出去。
中间的阵法还在启动中,马保国让众人紧靠着一处墙角,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捆大哥大按了几下之后朝着阵法丢了过去,正当他用灵力护住众人怕被爆炸余波波及到时,丢到阵法上空的一捆大哥大连响都没响就直接消融掉了。
坏了!
马保国心中一沉,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信号弹,一股脑的射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