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刚这话一出口!
电话对面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很明显这个消息也超出了老爷子的意料。
不过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叶正刚知道自家爷爷,肯定会在这件事情上给他指明方向。
“人还能恢复吗?”
大约将近一分钟,老爷子才再次开口。
“脑干出血,即便是人能清醒、回到岗位上也基本不可能了!”
“哎,这事儿有些棘手啊,原本还想着压一压他、多给你两年沉淀的时间呢,这么一搞棋局全都乱套了呀!”
“棋如人生、棋局如世事,按部就班的一招一式、总会被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搅得一塌糊涂啊!”
“你可给我闭嘴吧,在外边儿飞几年忘了自己是谁了呗,还敢跑我这儿咬文嚼字、乱用成语来了,你要真行的话、还给我打电话拿主意干啥?”
“额,爷爷,您要这么说我不能犟,但多少有些没有面子呀。”
“面子个屁老丫子,就咱爷俩儿通话还有第三个人能听见、知道吗,一天除了没屁隔了嗓子,别的能力一点儿没有,啥也不是!”
“嘿嘿,您老接着骂,怎么开心怎么来,等骂痛快了咱爷俩儿再唠正事儿!”
尼玛!
该说不说被叶正刚没脸没皮的这么一搅和。
老爷子的火气顿时散了九成九,毕竟自己亲孙子,骂也好、敲打也罢,都是疼爱的一种表达方式嘛!
“你少跟我扯王八犊子,从你的角度来说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做?”
“嗨,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来请教您老的嘛!”
“别犟,讲一讲自己的想法,你不小了、我也老了,说句不好听的话、爷爷活着能拉着你、护着你,可真要到了眼睛一闭、蹬腿儿的那天,啥事儿不还得你自己来决断呐!”
“想的太远了不是,您老这体格子长命两百岁都不是事儿!”
“哎,什么事儿都有意外,就像李振功才多大岁数啊,这不说趴下也趴下了嘛!”
“他哪能跟您比呀,无论心态、身体......”
“别磨叽,我让你说就说。”
“得嘞,我觉得得拼一下,要不李振功的位置、上边儿不可能允许出现老同志占坑的情况,如此一来大局要是定妥喽,我要想在滇缅省顺利进步、有所作为可就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说的没毛病、想得也挺美,但这事儿运作起来可不简单呐!”
“不会吧,我提拔的线儿也过了,何况一切都是按照既定路线走的,只不过是时间稍稍提前了些,不应该有太大的阻力呀!”
“哼,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时间提前一点儿不碍事、但提前太多势必会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而且这种事儿要运作可不止你一个人,前边还横一个丛永超也不得不考虑啊!”
“要按您这么说问题确实不小,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烧的锅、做的饭,让别人给享用了吧!”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事儿你跟永超同志沟通了吗?”
“还没有,一来事发突然,二来振功书记刚出这事儿,我们两个要是表现得太活跃喽、影响也不好。”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脑子,这事儿向上级汇报了吗?”
“在医院的时候永超省长给我打了个电话,商定是中午由他向上级进行报告,毕竟这种事儿压不住、瞒不得呀!”
“嗯,这事儿不用太急,等稳当些日子可以交流、沟通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以平日里相处的情况来看,永超省长在这方面、多少有后继乏力的迹象啊!”
听他这么一说。
老爷子顿时在电话中,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这也让叶正刚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哪里搞错了?
不过老爷子也没让他迷茫太久,就直接掀开了谜题。
“你呀、你呀!被忽悠着相了不是,真以为能坐到他那个位置上,后边儿会是无根的浮萍吗?”
“您说的肯定没毛病,但这年头关系跟关系区别可不小,如果永超省长的根子真够硬的话,会被李振功戏耍了那么多年嘛!”
“呵呵,就你这脑瓜子还差得远呐!俗话说好钢得用到刀刃儿上,何况你仔细琢磨琢磨,即便是李振功那老小子布局的密不透风,但丛永超真的吃亏了吗?”
“额,您的意思是永超省长、或者其身后的人在将计就计?”
“不好说、说不准呐,但是对到了这个位置上的人,永远都不要有轻视之心,这次咱们可以与他互惠互利、合作共赢,但其自身要是不出力,干等着坐咱们的顺风车那是不可能的。”
“完全明白,咱们家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呀!”
“知道怎么做了?”
“推丛永超打头炮,咱们在后边儿掌舵操盘!”
“方向对、但并不周全,你们两个在谈的时候,压迫感不要给得太大喽。”
“有点儿懵,您老的意思是?”
“挤压其后边儿的人先到我这儿喝喝茶,至于接下来怎么运作、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事儿了。”
“懂了,这一点儿毛病没有,毕竟您孙子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这事儿万不可操之过急,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有结果。”
“您老就放心吧,本就是意外之事、肯定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目前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呵呵,你小子又明白了,不过心里长草不要紧,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得研究明白喽,其次眼睛也要多往外看!”
“您这外边儿指的是,会有小一辈儿对我使绊子?”
“哎,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毕竟你现在从上到下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走每一步都得谨小慎微,一旦阴沟里翻了船可就损失大了。”
“那肯定不能,大局有您老掌控、小来小去的您孙子还是能搞定的!”
“......”
又与老爷子贫嘴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叶正刚随手点燃一根烟,脸上也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实他这个电话打与不打,意义都不是那么的大,因为滇缅省发生这种事儿、涉及到了关乎他叶正刚前途命运的调整,上级领导不可能不跟老爷子通气儿!
而他之所以提前跟自家爷爷念叨念叨,一方面是让老爷子心中有个数、提前准备一套应对的说辞!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寻求自身心理安慰,想让老爷子为自己托底,因为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爷爷都摆弄不明白,那换了其他人、不管谁上都是白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