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 作品

第九百三十一章咱自己证明!

当城外的叛军开始攻城的时候,城内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如果没有叶无坷此前在冰州城的大开杀戒,那今日的蠢蠢欲动者只会更多。

因为见到了杀戮所以心有畏惧,不少人打消了与叛军里应外合的念头。

徐绩在辽北道借助连夕雾之手经营多年,但徐绩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经营却成了别人的壳。

这个在大宁做了二十几年宰相钻了许多律法空子的人,也被别人钻了空子。

也许徐绩的本意是在解决辽北道民生的基础上,多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随着摊子越来越大其实早就已经难以控制。

这个时候要钻徐绩的空子,其实没多难。

原本以为是依附在连夕雾身边的人,却成了主导。

商人在大量得利的情况下,迅速的拧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而在这个死后,又出现了一批人钻了他们的空子。

在商人和官府之间没有一个特别适合的桥梁,也没有一群特别适合的人做联络。

这个时候出现的白经年,在极短时间内就填补了这个空白。

白经年之所以自负,之所以看不起很多人。

是因为这些年被他控制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在底层的商人眼中,白经年是他们不可或缺的登天路还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神。

哪怕是在那些官员眼中,白经年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所以白经年可以俯瞰商人,也可以俯瞰一般的官员。

真正能入白经年法眼的,整个辽北道其实也就那几位。

然而现在很少有人知道白经年死了。

如果白经年已死的消息传开,那今日可能会有更多人不敢蠢蠢欲动。

此时此刻,在一家商行的藏库内。

数百名商人和他们的手下聚集于此,站在他们正中的那个人则是白经年手下的信使之一。

因为能接触到白经年的信使也不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白经年死的消息。

他们正分批在完成白经年很早之前交给他们的任务。

当他们听到城外有攻城之声,那就立刻组织起来与外边攻城的人里应外合。

他们知道叶无坷手下的兵力不多,只要冲开城门就能放叛军入城。

“你们无需担心。”

那个身穿精致衣衫,看起来气度不凡的信使正在侃侃而谈。

“一会儿出门的时候都把脸蒙上,今日响应者不下数千甚至可能超过万人,大家都蒙着脸,谁知道谁是谁?”

“我相信今日在此见面的也不会把彼此供认出去,大家都是盟友,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信得过诸位。”

“叶无坷带来的人不多,此时还要在城墙上疲于奔命根本就没那么多人看守城门洞。”

“大家一拥而上,打开城门,城外的兵马见到你们也不会误伤......”

说到这信使笑了笑:“杀了叶无坷之后,朝廷追查也是叛军所为与你们无关。”

“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朝廷派叶无坷来就是想把大家的活路都断了。”

“如果大家接受了那除了一起死之外还有什么下场?叶无坷死,朝廷就要换一个人来。”

“换来一个,如果如连明堂那样好说话也就罢了,若不能,咱们还要杀了他。”

“直到换来的人满意了,咱们就接受,那辽北道的天下还不是诸位的?”

他看向周围的人:“一会儿大家随我杀出去,放心,我绝不会跑在大家身后。”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是在忽悠他们去死吗?”

信使猛然抬头。

只见不知道何时,一个身穿白色锦衣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站在货仓高处。

当看清楚那人一身装扮,信使的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一路人。”

银面人哼了一声:“你这样愚蠢的人怎配与我同路。”

她从高处一跃而下,身形轻灵如同仙子。

“经年先生让我来告诉大家,今日不可轻举妄动。”

信使一怒:“你在胡说什么!”

银面人走到他面前:“你不知我身份?”

信使道:“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可你是长安来的人,还轮不到你在辽北道指手画脚!”

银面人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从长安来的。”

说完手腕一翻,一柄软剑瞬间划过信使的咽喉。

她根本就不在乎杀这个人,在那信使倒地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一眼。

却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住了。

“他是叛军那边的人,是想让你们做替死鬼。”

银面人道:“打开城门便是首犯,真以为你们蒙着脸就找不出你们来?”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有些惊惧。

“叛军能破城,那是他们的本事,破了城杀叶无坷,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朝廷追究下来,首犯从犯都是他们,与你们无关,可只要你们去开城门,你们就是首犯。”

原本就没有多大勇气的商人和他们的手下,此时更增加了几分退缩之意。

“记住,没有我的话就不要轻举妄动。”

银面人轻蔑的看了看这些人。

“叶无坷不是没有准备,你们只要出去就必死无疑。”

她扫了众人一眼:“各自散去,做什么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家性命。”

说完后她飘身而去。

一群人在这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转身就走:“抱歉了诸位,我家中还有些要紧事......”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

没多久,这货仓里聚集的几百人就散了。

银面人身形鬼魅,没多久就到了另外一个聚集点。

这里的人比刚才那货仓里的少一些,也有三四百个。

信使也在慷慨陈词,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

银面人飞身而落的时候,又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这次,她连话都懒得说。

出场之际,一剑就将信使的人头割了。

“散去吧,这些人是经年先生身边的叛徒。”

银面人道:“叛军不能破城,你们是百姓,叛军破城,你们还是百姓,只要不参与,你们就死不了。”

“明明可以坐享其成的事,不要被人误导成了别人手里的刀,到时候,没人能救你们。”

银面人说了几句话就瓦解了这群人的心志。

片刻之后,她再次掠走。

城中,一辆马车在大街上缓缓行过。

马车里的曹懒一脸疑惑,坐在他对面的余百岁也是一脸疑惑。

“不对啊。”

余百岁道:“按照常理这个时候该有人冲出来去抢夺城门了。”

曹懒点了点头。

东广云汇带来的伙计,一多半跟着叶无坷去城墙上打防守。

剩下的都被曹懒安排在城中戒备,他们就料到了会有人与城外叛军里应外合。

可是从叛军进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竟然不见有人闹事。

“没约定好?”

余百岁自言自语。

曹懒摇头:“不该,这种事必然是早早就定下的,怎么可能没约好。”

余百岁:“那人呢?”

曹懒道:“一定是出了什么我们想不到的问题。”

余百岁:“废话!”

曹懒眼睛眯起来:“莫非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余百岁:“谁会帮我们?是已经死了的白经年还是他手下那些信使?”

曹懒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但我确定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余百岁:“莫非是陛下还派了别的人来?”

曹懒道:“我就是。”

余百岁:“......”

曹懒道:“你该知道你那个师父做事有多绝。”

余百岁叹了口气。

叶无坷为了能让辽北道的真正情况早日浮出水面,不惜以自身为诱饵。

他把带来的一千二百名战兵分出去九百人,还把辽北道的左骁卫给分散了。

如此一来,叛军就必然能嗅到杀他的机会。

而叶无坷根本就不管陛下是什么意思,执意把陛下安排给他的另外一批人分给了谢东廷和陆交远。

这两个人一个在松河县一个在道口县,陛下安排的高手都被叶无坷分到那两地去了。

所以现在冰州城里叶无坷唯一的支援,就是东广云汇。

在叶无坷来之前,东广云汇就开始悄悄分批派人潜入冰州。

前前后后来的能有过千人。

但现在,就算有这一千人也不够用。

冰州城大,四面都有叛军出现,大部分东广云汇的伙计都去城墙上支援了。

一旦城中出现叛乱,能迅速解决的就是曹懒。

“不是陛下安排了人,难道是太子?”

余百岁还在揉着眉头:“除此之外想不出是谁了。”

曹懒道:“会不会是另一波人?”

余百岁:“你放屁,另一波人的目的与这些人的目的相同何必阻拦?”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嘈杂。

有东广云汇的伙计急匆匆的赶来:“北城出事!”

曹懒道:“北城?明堂所在?可我们就在北城。”

伙计道:“北城这边不见叛军内应,可是有几批人从南城经由东城绕过来了。”

曹懒立刻吩咐一声:“去北门!”

然后立刻补了一句:“发信号,所有巡游的都来北门!”

喊完了才想起来问:“叛军多少?”

那伙计喊道:“数千!”

曹懒一惊。

数千?

那......说什么也不好挡住了。

此时此刻,由大批商人和他们的伙计,以及此前潜入城中的烛舞峰叛军组成的队伍已经冲到了北门附近。

各处赶来的东广云汇伙计一直都在阻挡,边战边退。

可是此前人数分散,兵力远远不及叛军。

哪怕他们悍不畏死,可依然节节败退。

“不能再退了,到北门了!”

一个东广云汇的伙计大声喊着,可他受伤的胳膊还在不停淌血。

这支队伍只有几十个人,可他们却在大街上组成了一道墙。

而叛军那边眼看到了城门,凶光毕露。

“杀过去!打开城门!”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另外一群人从对面过来。

人数不多,只百余个。

身上也没有军服,手中也没有兵器。

只有一根木棒。

他们没有马上朝着叛军发起进攻,而是在两个汉子的带领下,这百十个人冲进城门洞里,用血肉之躯将城门洞堵死了。

“兄弟们。”

为首的那个汉子看着叛军来的方向。

“得让明堂看清楚,咱辽北道,咱冰州,除了有蛇鼠一窝的贪官和奸商,还有响当当的爷们儿!”

赵九命看向身边的王草根:“怕不怕?”

王草根咧嘴一笑:“怕?我还怕去跟兄弟们团圆?”

他们只有百十个人,可叛军有数千。

相对之下,他们像是一块石头,而叛军则是惊涛骇浪。

王草根喊:“那边的兄弟们你们可以往后撤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咱辽北道的名声,咱辽北道的汉子们自己争回来。”

赵九命大声喊着:“那些勾结起来的代表不了咱辽北道,咱辽北道的人,从来就没有软脊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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