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 作品

第九百一十四章要忍气吞声?

有人说余百岁这样的出身,怎么可能真的敬重叶无坷?

关于他为何一直跟着叶无坷办事的传闻从没断过,也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人说余百岁跟着叶无坷,完全是他爹余国公的一种投资。

有人说余百岁是陛下安排在叶无坷身边的一只眼。

还有人说,余百岁是要混资历。

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人说,余百岁跟着叶无坷是真心想做些什么,是真心想学些什么。

所以他们大概也就都无法理解,余百岁红着眼睛说一声师父你肯定能的含义。

“报!”

就在这时候,有廷尉快步跑到叶无坷身前。

“明堂,连续有消息送到冰州。”

叶无坷接过来看了看,同一时间竟然收到了四五份密报。

不得不说,白经年确实有些手段。

冰州为中心,各地的商人全都动了起来。

从冰州开始往四周辐射蔓延,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粮荒。

商人开始大规模的歇业,对于百姓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大。

在这其中,关于叶无坷的流言也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开始侵蚀人心。

传闻说叶无坷来辽北道做道府,就是来报复仇人的。

说他生下来就没人管,差点冻饿而死。

说他恨透了东北边疆的人,也恨透了整个大宁东北的人。

还说他的母亲嫁给了一个当官的,却造遗弃。

以至于疯疯癫癫,没几年就病死了。

所以叶无坷对辽北道所有做官的都恨之入骨。

这消息只要是个稍微聪明些冷静些的人仔细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真实。

然而流言的可怕就在于,真有人信。

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听了流言的人还会进一步加工。

关于叶无坷身世的版本传闻越来越多,关于叶无坷阿娘的身份传说的也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他要报复的其实是此前的辽北道道府连夕雾!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辽北道做官的多多少少都和连夕雾有点关系。

不少州府衙门的官员,都是当初连夕雾提拔起来的。

还说连夕雾当年到边疆巡视的时候遇到了叶无坷的阿娘,连夕雾一眼就被容貌绝美的女子所吸引。

他将叶无坷的娘玷污之后就扬长而去,导致了叶无坷对做官的人无比痛恨。

还说叶无坷之所以离开山村做官,而且那么拼命,完全就是为了等今日报仇。

更有阴谋论者,说叶无坷这次来辽北道做官是他向皇帝磕头求来的。

说以他的功劳完全可以留在长安继续任职,甚至有机会接替徐绩成为大宁宰相。

但叶无坷宁愿舍弃这些都不要,也要来辽北道为他娘出一口气。

有人说连夕雾虽然已经因为涉及贪腐被朝廷处斩,但当年的案子并没有牵连太广。

所以连夕雾提拔的很多人,现在依然于辽北道身居高位。

更有甚者,说当年帮助连夕雾物色女人的手下也在辽北道做官呢。

就是那个人将叶无坷的娘,抓了献给连夕雾的。

叶无坷查不出来那个家伙是谁,所以就打算对整个辽北道的官场下手。

传闻愈演愈烈,故事比叶无坷千里追杀黑武世子还要猛。

什么恶毒的传言都有,恶毒到让人听了都觉得身体上会有不适。

但凡善良些的人都不会往外传这种话,可传这些话的人本来就无善良可言。

他们说叶无坷的生父根本不是唐安臣。

其实,是那天唐安臣和连夕雾等人巡查到了边关,发现叶无坷的阿娘容貌绝美于是动了歹心。

一群高官轮流将叶无坷的阿娘玷污,所以叶无坷到底是谁的种根本说不清楚。

反正是个杂种。

编故事的越没人性,编出来的故事传播的就越是猛烈。

这股歪风很快就吹遍了辽北道大地,人人都在说叶无坷到底是谁的儿子。

这些造谣的也不是笨蛋,他们只拿已经死了的人说事。

唐安臣死了,连夕雾死了。

反正是死无对证。

等这股歪风从远处又吹回冰州的时候,版本已经变得更让人愤怒了。

他们说,为什么叶无坷如此针对商人?

是因为当年叶无坷的阿娘就是被商人买了去,献给唐安臣和连夕雾的。

还说叶无坷的娘当年格外凄惨,被唐安臣和连夕雾玷污之后,还被他们又赏给了那些商人。

这还不算完,传着传着这些流言又变了。

说叶无坷的娘本来就是个青楼女子,是被商人选中献给了唐安臣和连夕雾。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余百岁他们恨不得把传这流言的全都屠了。

几个人急匆匆的返回道府衙门,想劝劝叶无坷不要因此而过于气愤。

见到叶无坷的时候,发现他和小土司正蹲在院子里逗那条蛊王虫玩。

“明堂。”

秦焆阳看到叶无坷后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无坷抬头看向秦焆阳:“可是有急报?”

秦焆阳道:“没有......今日还没有从各地来的急报。”

叶无坷道:“嗯,应该还是会有的,陆续都会到。”

秦焆阳:“明堂,这几日你太累了,就别出门巡视了,我们几个......”

叶无坷问:“是因为听到些流言过来想劝我?”

秦焆阳又张了张嘴,没能回答,只好点了点头。

叶无坷道:“你们是怕我忍不住跑出去找人打架?”

秦焆阳还没开口,余百岁道:“确实是有些担心,他们故意放出这些恶毒传言,就是想看你出丑,看你犯错。”

叶无坷道:“他们已经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我了,就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

他笑着起身:“但凡他们还能有点别的办法,也不至于只用这恶心人的招式。”

“所以他们的死期差不多也快到了,早晚是我收拾他们,何必与他们此时一般见识。”

“我年纪轻轻正二品大员,和这群人计较,显得我多没有身份多没有涵养。”

秦焆阳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明堂大人能这样想我们就踏实了,确实担心明堂因为这些胡言乱语而生气。”

余百岁却眉头一皱。

秦焆阳道:“明堂说得对,这些人现在反击的手段如此恶毒又如此低劣,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余百岁这时候转身拉了秦焆阳一下:“明堂没事咱们就继续忙去,事情多得让人头大。”

叶无坷笑呵呵的挥手:“去吧去吧,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再来报我。”

秦焆阳:“是,遵......”

后边的命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余百岁拉着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一出去秦焆阳就忍不住问:“百岁哥,你干嘛这么急着拉我走,我还想和明堂多说几句话来着。”

余百岁:“他又没事,咱们事多,不要耽误了他的大计。”

秦焆阳:“百岁哥,你说明堂是真的没事吗?”

余百岁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没事,他只是气度好。”

秦焆阳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这事要换做是我也忍不了。”

余百岁:“走走走,咱们先去把其他事解决了,晚上再回来找他,拉着他多喝几顿酒就好了。”

秦焆阳立刻应了一声:“那我来买酒!”

余百岁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重重的出了口气。

院子里,叶无坷等余百岁走了之后看向小土司:“刚才跟你说的,记住没。”

小土司一拍胸脯:“放心,都记住了,有人来找你,就说你去城外视察河道了。”

叶无坷笑:“要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土司:“那不确定,现在河道正在开化,有凌汛可能,所以你要在河道上守着。”

叶无坷点头:“没错,就这么说。”

然后他看向屋顶:“三奎哥,踅摸到了多少?”

三奎从屋脊后边探出头:“不少。”

叶无坷:“走!”

一刻之后。

一家商行后院,商行的伙计全都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

掌柜的被倒吊起来,哎呦哎呦的叫着。

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的叶无坷一拳打在掌柜的脸上。

“嘴挺脏啊。”

叶无坷道:“整个冰州城里好像就你嘴脏?”

那掌柜的连连哀求:“大侠,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了你,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与你们江湖中人有过节啊。”

叶无坷又一拳轰在那家伙脸上,直接打掉了五六颗牙齿。

“我就问你,是不是嘴脏。”

叶无坷把那掌柜的揪起来,耗着头发问他:“听闲话也就罢了还要传闲话,传闲话也就罢了还要再添油加醋?”

掌柜的哭着说道:“大侠,我实在是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也不知道您说的是到底是谁啊。”

叶无坷一个嘴巴抽过去:“传的谣言还不少呗。”

三奎道:“我来几下出出气。”

叶无坷往后让开,三奎一脚踹在那掌柜的嘴上。

这一脚,几乎把掌柜的嘴里剩下的牙齿全都踹掉了。

“你不知道你背后讲究谁了?那你就说讲究没讲究?”

三奎一脚一脚的踹,连续几脚之后那家伙已经昏了过去。

叶无坷问道:“就是他说的我娘是青楼女子?”

三奎:“不是他说的,他是听说阿娘是被献给了连夕雾,然后他往外说阿娘是青楼女子。”

叶无坷:“那以后就别说话了。”

他拎了一桶水泼在那掌柜的身上,掌柜的一下子就被泼醒。

叶无坷道:“你这么爱传闲话,这张嘴早晚给你家里人惹祸,我看你就别留着了。”

说着话,一只手捏着那掌柜的脸,一只手捏着掌柜的下巴,狠狠发力把两边合上!

啪的一声,那掌柜的一条舌头竟然被没有牙齿的牙床给切断了。

可想而知这一下有多狠。

叶无坷擦了擦手上的血:“咱们抓紧点,去找下一个。”

三奎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血糊糊的家伙:“其实应该活剐了他。”

叶无坷道:“这样他比死了难受。”

出了这家商行,两个人的身形快速穿梭。

片刻之后,他们就已经在一家客栈的房间里了。

房间里那个在茶楼说书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把钱都给你们,两位好汉还请饶命。”

“会说书是吧。”

三奎上前捏住那人的下巴,一发力就硬生生掰下来几颗牙齿。

“会编排故事是吧。”

两根手指抓着那家伙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往下揪。

“好汉饶命啊,我是靠嘴吃饭的啊。”

“那你就别吃饭了!”

三奎一把揪住那家伙的舌头往外一拉,然后用力把那家伙嘴巴合上。

又断了一条。

他一脚将那人踹出去,看向叶无坷:“还有一个说的最狠的没多远。”

叶无坷转身:“走。”

两人翻墙出去,半刻之后就到了一个茶楼里。

“说人闲话的时候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是吧?”

叶无坷抓着那人的头颅,三奎把那人的手指塞进那人嘴里。

一合一根手指,一合一根手指。

再把满嘴牙齿打掉,舌头切了。

出门之后三奎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真以为我们穿上官衣就得学会受气了?妈的土匪到了无事村也得叫一声祖宗。”

叶无坷问:“咱们怎么能是土匪呢?下一个多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