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听戏...”
顾川挂断电话后,有些哑然失笑。
这社会大哥,也挺反差的。
不过...
都说送礼要投其所好,但自己也不能去请个戏班子吧。
至于另外一个爱好...
找个姑娘给他送去?
这不太好吧。
门路倒是有,毕竟,大马路上随处可见小卡片。
可那些货色,人家也不一定瞧得上眼。
这倒是让顾川犯了难。
“算了,先买点东西过去瞧瞧吧。”
顾川摇了摇头,这样想着。
随后,他便驱车直奔商场而去。
但很快,他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随后,他又跑了几家专卖店,挑了串紫檀的手串当做礼物。
接着,又买了些翡翠玉石啥的。
当送礼不能投其所好时,那就买容错率高的东西。
虽然不能一下送到人的心坎里,但最起码不会出错。
随后,顾川便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一龙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后,便是接通了。
接着,电话那头便是传来了周一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喂,顾老弟啊,有什么事吗?”
顾川闻言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东西想请教您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周一龙闻言一愣,随后,大大咧咧道。
“嗨,顾老弟有事,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顾川忙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您给我个地址。”
周一龙点点头,“那好,我在...”
电话挂断后,顾川便驱车直奔城南而去。
在此之前,其实顾川已经从周少那里得到了周一龙的位置。
而他之所以打这通电话,只是出于礼貌。
毕竟,不打招呼就贸然上门,会给人一种没有分寸感的印象。
尽管他跟周少的关系很好,经常以父子相称。
但周少是周少,周爹是周爹,不能混为一谈。
当然,如果周少继承了他爹的产业,那周爹,就变成老登了。
......
半个小时后,顾川便来到了周一龙给他的地址。
当他下车后,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不禁有些呆愣。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是飘出一句话。
‘我尼玛,小比崽子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眼前,不见任何的高楼大厦,也没有拥挤穿梭的车水马龙,只有...
一些破旧且富有年代的屋舍。
是那种南方标志性的房屋,青瓦白墙,相互簇拥在一起,错落有致。
溪水从石板桥下流淌而过,成群结队的鸭子在水中嬉戏。
院落门前,有三两人影,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躺在竹椅上,侃着大山。
这里...
竟然是一个乡间村落。
顾川沿着青石板路踏进村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狐疑。
周少的老爹大老远跑这来,难不成这边有什么新开发的项目?
村子不算很大,却也不小,有百十户人家。
周少的便宜老爹也没给他详细的地址,这要是挨家挨户的串门去找,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想到这里,顾川便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再次拨通电话。
“是顾总吧?”
而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使得顾川脸色一愣。
随后,他便看到对面,有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女人,正在冲他挥挥手打着招呼。
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
体态丰腴婀娜,生着一张鹅蛋脸,颇有几分姿色。
还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待那女人走到近前,顾川礼貌的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你是?”
那女人闻言笑道,“是周总让我来接您的。”
顾川闻言,便是明白过来,而她口中所说的周总,想必就是周一龙了。
“麻烦了。”
顾川客气的回了一句。
不过心中,却是对这女人的身份感到好奇起来。
这种姿色的女人留在身边,不知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周一龙的秘书?
还是周少口中说的那个便宜后妈?
顾川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毕竟,她对周一龙的称呼是周总。
倘若是周少的后妈,想来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
......
随后,顾川便在那女人的带领下,深入了村落。
最终,来到了村落中央位置的一个广场上。
广场很大,占地将近数千平方,地面上铺就的石板,已经被岁月的脚印摩挲的无比光华。
而此刻,这座广场上却是聚集了不少人影,有四五十之多。
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最年轻的,也要有五十多岁了。
穿着简单而朴素的跨栏背心,大裤衩。
拿着马扎,也有几个人挤在一起坐板凳的,手拿蒲扇,聚集在一起...
看戏?
没错,就是在看戏。
在那广场的东边,搭了一个戏台。
有半人多高,全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
宽近五米,长有十多米。
且看那些木头的痕迹,想来是有些年头了。
台子上方,是用木头搭起来的棚子,用以遮挡风雨。
此刻,那台上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大戏。
几个穿着冗杂戏服的人,正在卖力的唱着。
不知是哪来的戏班,竟有几分水平,唱腔跟调子都踩的很准。
台下的众人,听的也都认真,少有窃窃私语之人。
“顾总,周总在那,您自己过去找他吧。”
那女人将顾川领到广场上后,便是小声在他身畔说了一句。
随后,便顺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
顾川点点头,道了声谢后,便是看向周一龙所在的方向。
呃...
怎么说呢,这位看着好似h社会大哥一样的人,此刻挤在人堆里,是那样的扎眼。
但却又给人一种诡异的契合感,放在那里,竟不觉得有半分违和。
一身高档的黑色西装,但因天气炎热,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黑色的衬衫。
下身的西服裤,被挽到了腿弯处,看着跟穿了一件大裤衩一样。
脚上...
踩着一双人字拖。
原本那双手工定制的皮鞋,被他丢在了一边。
炎炎夏日,还是这人字拖更贴合人心。
屁股下边坐的,是跟一个秃头大爷挤在一起的板凳,还是劈叉的,稍一晃动,就嘎吱嘎吱响。
看得人生怕下一秒就会从板凳上掉下来一样。
周一龙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把瓜子,神情时而严肃,时而呲着大牙嘎嘎傻乐。
听到开心处,还用胳膊肘捅一下身边的大爷。
那做派,那打扮,跟周围人没有丝毫的违和。
简直都要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