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自己去市里开酒店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有了景元光这层关系,体验。
辉腾平稳地驶上公路,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内的静谧让景元光暗暗称奇,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这辆看似低调的豪车,隔音效果比市政府的公务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午后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进来,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透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苏木,发现市长的眉头微微蹙着,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景元光不由得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元光。”
苏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景元光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座椅边缘。
“市长。”
景元光立刻坐直了身子,后背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才我看到你跟那位酒店老板聊得不错,还把名片给人家了。”
苏木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景元光的后背立刻沁出一层冷汗,浸湿了衬衫贴在皮肤上。
他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发出轻微的声响:“市长,那位贾老板给我们找了司机,所以我想以后有时间感谢一下他。”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运转的轻微声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苏木对于景元光的解释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上。
景元光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他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任由一滴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
“交朋友是好事。”
苏木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手指停止了敲击。
“但要掌握好分寸和尺度。”
景元光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会把握好分寸和尺度。”
说完,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专心开车的老马,想要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这个老实巴交的司机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但景元光敏锐的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有几分闪烁,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情况,喉结也在不安的滚动,显然听懂了话中的弦外之音。
此时景元光才明白过来,苏木的这番话不仅是在给自己提醒,更是让这位马师傅传话给贾钱,让他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云层遮挡,车内顿时暗了几分,就像景元光陡然沉重的心情。
同时景元光开始在心中反思最近自己的行为,跟着苏木时间长了,难免会接到一些宴请,有市政府内部的,也有市直机关各局的领导,
华囯讲究的是人情世故,只要你是人,只要你还想在这个社会上生活,一些交际在所难免,所以这些人的宴请景元光不能都推辞掉,人活着就是生活在一张网里。
难道说是苏市长听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风声?
景元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褶皱,看来以后自己参加这种宴请的时候一定得小心一点,再甄选一下,能不去的就不去。
就因为苏木短短的一句话,直到老马开车进了明州市里景元光还在心里瞎琢磨,等到感觉车速慢了下来他才抬头向前看去,看到已经进了市里忍不住心中一惊,苦笑不已,看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对苏市长怕到了骨子里。
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城市景象飞速后退,尽管只是清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车缓缓驶向市政府的大门,没有任何阻拦车一到杆子就立刻抬起,坐在副驾驶上的景元光就是一张人形车牌识别器,这个时候有他在说明车上坐着的肯定是苏市长。
门口的警卫立正敬礼,目光追随着缓缓驶入的黑色轿车。
由于辉腾外观低调,驶进政府大院后也没有引起别人的好奇之心,等到老马在停车场停好,苏木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十分,这位马师傅的车技确实没的说。
停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老马的手在档把上摩挲了一下才挂到停车档。
\"马师傅辛苦了,元光出去给马师傅打辆车,一定要看着马师傅上车。\"
苏木客气的说道,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依然深邃难测。
\"不用了苏...苏市长,我们老板说了,回去的车费不管坐啥车他都会给我报销。\"
马师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搓着方向盘。
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是苏木在车上对景元光说的话他也能听出几分意思,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后视镜中苏木的眼睛。
苏木笑着点了点头,笑意却未达眼底,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有些事真的让人难以拒绝,自己也不能体现的那么不近人情,刚才自己已经侧面的提醒过贾钱,相信马师傅肯定会把自己说的话告诉他,以他的精明肯定不会让景元光难办。
吩咐景元光把老马送到门口,苏木拿着公文包自己朝办公楼走去,正值上班的时间市政府办公楼前不少人都在朝里面走,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花岗岩台阶上,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
本来众人有说有笑,看到苏木后,立刻收敛笑容恭敬的叫一声苏市长。几个勾肩搭背的年轻科员,手忙脚乱的松开身边的同事低着头站在了一旁。
苏木没有刻意的露出笑脸假装亲和,只是脸色平静的不停点头,本来就年轻的他必须把喜怒哀乐控制好,才能拿捏的住这些机关单位的老油子。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不停回荡,直到苏木进了电梯后,那几个年轻的科员才相互看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了一丝害怕。
苏市长不会把他们几个记住,然后再去找自己的领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