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个附件。
傅寒川看了眼对面吃的香甜的白冉,默默然点开了附件。
略过中间复杂又看不懂的各项检查数据报告,翻到了最后的出院小结。
找到了出院诊断那一栏。
cerebraljury。
果然。
傅寒川心脏揪成一团,直直往下坠。
对面,白冉疑惑的看着他,“你在看什么?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
“没什么。”
傅寒川朝她笑笑,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抽出纸巾,凑到她嘴边,轻柔的替她擦着嘴角的南瓜馅。
“沾到嘴上了,小馋猫。”
白冉羞涩的红了脸,“我自己擦。”
“别动。”傅寒川扶着她的脸,“马上好了。”
“哦,谢谢。”
“好了。”
等到傅寒川收回手,白冉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傅寒川瞳眸动了动,“困了?”
刚打了个哈欠,白冉的眼睛些微泛红,“嗯,有点。”
傅寒川想起她的病案,重重的蹙眉,“你平常,很容易累吗?”
“没有啊。”白冉摇了摇头,“今天,起床,太早了。”
“……”
傅寒川恍然,“对!是这样!”
是他想多了,白冉一有点什么,就觉得她是不舒服了。
“那,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
“那起来吧。”
傅寒川起身,过来牵起她。“走吧。”
白冉半个身子被他搂在怀里,又打了个哈欠,“去哪儿啊?”
“去睡觉。”
“?”白冉愣了下,失望的努了努嘴,“就要回家了啊。”
嗯?
傅寒川倒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不想回家?舍不得我?想跟我在一起?”
白冉哪好意思承认?
“才不是。”
“不是嘛?”
傅寒川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不逗她了。“可我是,我舍不得你。”
揽着白冉往外走,“所以,不送你回家,去我那儿睡。”
一天才还没开始,他怎么可能送她走?
“去你那里呀?”
“可以吗?”
“嗯!”白冉歪着脑袋笑了笑,“可以。”
“走吧!”
经过那片小水坑,傅寒川直接抱着她跃了过去。
上车,赶回他的住处。
刚开出一段,傅寒川扭头一看,白冉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已经睡着了。
怕她着凉,把车里的温度给调高了些。
直到回到小别墅,白冉都没醒。
他把车停在楼前,轻手轻脚的抱着白冉下了车,进到里面,直奔二楼。
把人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再拉上窗帘。
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多钟。
“睡吧。”
不过,他是睡不着了。
出了房门,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保镖的号码。
“大爷。”
“嗯。”
傅寒川沉默了会儿,他在这一刻,产生了畏惧。
恐惧,但却不得不开口。
“有咨询过医生吗?”
即便,拿到了病案,但是,还需要专业的人给出专业的解释。
“是。”
保镖应声。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大爷额外吩咐。
傅寒川深吸口气,“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白小姐属于脑室损伤。”
这一点,傅寒川看懂了。也明白了,白冉有些像个小孩子的原因。
“继续。”
“是……医生说这是器质性损伤,多半,是不可逆。”
不、可、逆。
傅寒川不声不响,默默在心底重复这三个字。
静悄悄的别墅里,悲伤,却在这一刻,振聋发聩!
“知道了。”
放下手机,心脏紧缩成一团,眉宇间浮动着阴鸷的悲伤与戾气。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闭上眼,眼睛又酸又疼,湿意汹涌翻滚。
一把摘掉鼻梁上的框架眼镜,冲进了浴室里。
拧开盥洗池的水龙头,掬了凉水,不断往脸上泼着。
好半天,才停下来。
但是,感觉并没有好一点点。
仰起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又阴沉。
幸好,没让冉冉看到他这副样子,否则,会吓着她。
抽了毛巾,往脸上一盖。
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不会是钟点工,那会是谁?
随手把毛巾一扔,拿起手机,点开了监控软件。
脸色骤然收紧。
院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姜雪心!
拿起眼镜重新戴好,出了浴室,去到玄关口,应了门。
“阿姨,请进。”
说话的同时,解开了院门锁,同时打开了玄关门。
不多会儿,姜雪心到了。
“阿姨。”傅寒川站在门口,迎着她,“里面请。”
“嗯。”姜雪心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往里走。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包放在身侧,解下披肩,搭在包上。
“阿姨。”
傅寒川询问道,“您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
姜雪心果断摇头,带了几分讥诮的笑,“我不是来喝东西的。”
指了指对面,“傅总,你也坐吧。”
“是。”傅寒川颔首,依言坐下。
姜雪心抬眸,往楼上瞄了瞄,“冉冉,在楼上?”
“是。”傅寒川颔首,“睡着了。”
“睡着了?”
姜雪心愣了下,震惊又荒唐,“傅总,你可真能耐啊!”
“并没有。”
傅寒川无力的摇摇头,“还不是,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没错!”
姜雪心哼笑道,“你以为你无所不能?但我也不是傻子!”
因为,ea太频繁的来找白冉了!
她虽然为女儿交朋友高兴,但是,为了女儿,她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所以,她故意告诉白冉,以后和ea出去,不用都告诉她。
事实上,今天一早,在白冉跟着ea出门口,她就让保镖跟在了他们身后!
事实证明,真不是她多虑!
和ea交朋友是假,和傅寒川偷偷来往,才是真!
“哼。”
姜雪心清冷的视线,从傅寒川身上掠过。
命令的口吻,“为了冉冉,我不想和你争吵,你自觉点,回去江城吧,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阿姨。”
傅寒川拢紧了眉心,缓缓摇头。
“你知道的,这不可能。我来明州,就是来接冉冉的,她以后的日子,得和我一起度过!”
“哼!”
姜雪心气笑了,“你照顾她?别说这种狗屁不通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