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牧有些纠结的表情，龙柒道：

    「要不这样。我们两个人都进行测试！既然都要询问点什么，那么就先说好，都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敢不敢？」

    杨牧嘴角抽了抽。

    不对啊！

    明明是测试「惑心铃」的效果持续时间，怎么突然发展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还有，这女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她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到了现在，他内心深处，其实都还不清楚，龙柒究竟对他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两人之间，有着太多纠葛。

    龙柒甚至可以为了他不顾性命，但那不意味着龙柒对他的情感，便是男女之情。

    这女人，显然是那种可以为了朋友和亲人豁出性命的类型。

    如果她把自己当成朋友，那么倒是不必担心她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如果是男女之情，而她通过询问，知道自己和媚姐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该不会在自己被催眠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给弄成个太监吧？

    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这世上，只怕压根就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就这么说定了！从我先开始！」

    龙柒甚至都不给杨牧拒绝的机会，直接便一锤定音，抢过杨牧手中的「惑心铃」，自己摇动了起来。

    「惑心铃」的声音响起，杨牧将耳朵封住，仔细观察龙柒的神情。

    很快，他便见到龙柒的脸上，浮现悲伤的神采，随后又多了几分惊慌。

    「惑心铃」会将人们心中潜藏的消极情绪无限放大，但如果是真正的机器人，心中没有任何消极情绪，那么「惑心铃」很可能便起不了作用。

    龙柒虽然被许多人暗地里称为完美机器人，但显然，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情绪，只是不曾表现出来。

    「消极的情绪被放大，伤感能够理解，但这惊慌的样子，她脑海中此刻究竟是什么念头被放大了？」

    杨牧心中很是好奇。

    片刻后，「惑心铃」掉落在地，龙柒眼神失焦，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神志受到影响后，想恢复过来，多少需要一点时间。」杨牧将「惑心铃」从地上捡起来，口中低语。

    他看向龙柒，问出早就想好的问题：「前段时间，你对我怎么好像有股怨气一样，我是哪里惹你不高兴？」

    龙柒眼神茫然：「不知道。」

    「呃……」杨牧一愣，这女人是真的被催眠了吗，怎么还能给出个这么奇怪的回答？

    她针对自己，然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针对自己？

    「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不高兴，就是说，你的确不高兴？」

    杨牧继续追问，就好像已经忘记，明明说好的是问一个问题。

    「是！」龙柒像是反应迅速的机器人，很快给出答案。

    「为什么不高兴？」杨牧问道。

    「不知道。」

    「……」杨牧嘴角抽了抽，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不高兴的情绪？」

    龙柒道：「那天早上，和你通电话，听到女人的声音后。」

    杨牧呆住，自然清楚，她指的是自己在媚姐家过夜，然后突然接到电话的那个早上。

    他迟疑道：「你是吃醋了？」

    「不知道！」

    杨牧眯了眯眼睛：「你喜欢我？」

    「不知道！」

    杨牧无奈道：「你咋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对，你知道怎么用最有效的手段杀人，知道怎么开飞机甚至航母，知道怎么潜伏和暗杀，但要询问你有关男女之情的问题，的确是有点为难你。」

    他心中清楚，如果龙柒不是被催眠，大概率会反问一句：「到底什么是喜欢？」

    杨牧本打算，趁着催眠，询问龙柒到底是打算要问自己什么问题，但眼下看着她呆呆的模样，突然有点不舍得欺负她。

    他没再继续询问，大概过了8分钟，龙柒脸上的茫然消失，终于从被催眠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我被催眠了多久？」龙柒询问道。

    「8分钟！」杨牧如实回答。

    8分钟不长，但显然足够询问非常多问题。

    龙柒狐疑道：「你问了我几个问题？」

    「一个啊！不是说好的一个吗？」杨牧一脸正气的回答道。

    龙柒表情明显不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从杨牧手中取过「惑心铃」摇动起来。

    片刻之后，随着铃声停下，杨牧一脸茫然，眼神失焦。

    龙柒确认他进入催眠状态后，问道：「告诉我，你永远不会做出损害南天门和华夏利益的事情，对不对？」

    如今的杨牧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上面的人不得不对他万般忌惮，强大到甚至连如何安抚他，都需要一堆大人物聚在一起商量。

    在这些人里面，不乏一些偏激的强硬派。

    认为如今杨牧虽然可以成为震慑国外宵小的「利器」，但同样的，对华夏也有着潜在的巨大威胁。

    南天门之主项渊反驳了这种想法，但是当对方正色询问时，却是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你确定，他永远不会为了个人利益，做出背叛南天门，损害华夏利益的事情？你敢百分之百保证？」

    项渊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实在是他保证不了！

    显然，这个问题，让项渊又思考了许多东西。

    对项渊而言，华夏的利益，要比他自身性命重要太多。

    即便他再怎么看好杨牧，也不会任由杨牧成为对华夏的威胁。

    龙柒不知道项渊如今是怎么想的，不过就在昨天，项渊和龙柒说了一段话。

    「柒柒，如果有一天，我和杨牧那小子站在对立面，你无需顾虑我，去做你想做的就行！

    即便是我死在他手上，你也不要恨他。在其位，谋其职，很多时候，很多恩怨，并没有对错。」

    这几句话，让龙柒心中很不安。

    以前，义父是她唯一在意的人，如今，又加上一个男人。

    她先前脸上的惊慌，便是心中恐惧的念头被无尽放大，唯恐项渊和杨牧站在对立面。

    问出这个问题后，龙柒眼中满是期待，期待杨牧回答：「对！永远不会！」

    然而，杨牧却是张口：「不对。」

    龙柒的一颗心，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