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护着

第538章 护着

什么贱不贱的,二嫂说话当真是把姮姐儿的颜面往地上踩了不算,还要剁上几脚!

她有这么容不得姮姐儿吗?

荆氏冷着脸打帘子进来,“二嫂说话好没理儿,满屋子里论偏心,谁能偏心过二嫂您啊。正经的嫡女二嫂您是三天两头的辱骂,我今儿个还真要问问二嫂,姮姐儿是您亲生的吗?”

这回,荆氏可没有往头两回一样避着一点了。

更何况今日祸事皆因三房而起,她怎么袖手旁观呢?

人,需得有良知,需得懂感恩。

章氏正骂得起兴呢。

突然见荆氏过来,还直接点她最偏心,章氏也不怕,冷笑,“弟妹也是愈发没有规矩,嫂嫂教女,哪里轮到弟妹置喙?”

“弟妹还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呢,可莫让人笑话老夫人教养不当。”

是把老夫人都指责进去了。

可见章氏这几日的火气憋得有多深。

如今有了出气的口子,便使劲开始作起来。

还自以为是师出有名。

殊不知,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更让人知道,她有多偏心,有多蠢。

荆氏素来是敬着老夫人,加之,又是老夫人亲侄女,是亲上加亲,那能让章氏这般无礼。

一脸寒霜间,目光也瞬间变锐利,“二嫂这般非议婆母,又是哪里来的规矩?二嫂真要是个讲规矩的一碗水端平,没得冷落嫡女,偏心庶女!让庶女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又让嫡女伤心受苦!”

“没错,三姑娘是姮姐儿一父所承的妹妹,弟妹倒是问问二嫂,二姑娘屋里失火,身为妹妹的三姑娘可有来探望二姑娘?”

“二姑娘莫名被人冤枉,差点赔上一世清誉,三姑娘可有安抚二姑娘?府里上上下下数百双眼儿瞧着呢,全瞧见三姑娘忙着挑剔膳食,挑剔衣裳首饰,何曾想过来探望二姑娘?”

还想看戏的卫妙姝傻眼了。

怎的还翻起旧账了。

眼眶里蓄满泪水,好不委屈地道:“婶婶为了帮着二姐姐找起侄女的不是了,我素来胆小怕事,府里又是二姐姐管着,一会儿失火,一会儿失窃,侄女哪里敢出自己小院子啊。”

“没得撞上些不好的事儿,反倒给二姐姐添麻烦。侄女自知是个无能的,既然帮不了二姐姐,不如安分守己留在自个小院子里,等着府里清静下来。”

“可侄女万万没有想到,落到婶婶眼里,倒成了侄女的不是了,母亲,婶婶,我当真好怨啊。”

说着,人便跪了下来,不住抹起眼泪,恨自己无能,又恨自己是庶出被人欺负。

会咬人的狗儿不会吠,可真要吠起来,那可是能咬掉一块肉下来。

荆氏见惯了三姑娘的躲躲藏藏,虽知晓她是个有心思的,但真没有想这不吭声的三姑娘生了一张厉嘴。

一连串的辩驳下来,是 让荆氏都气笑了。

好厉害的三姑娘啊。

话里话外怪姮姐儿没有管好侯府呢。

这事儿既提起来,那她就有话儿说了。

“府里为何失火,为何又失窃,三姑娘不如问问你母亲啊。至于三姑娘说自个无能,能挑唆嫡母为了你,训斥嫡姐,三姑娘的无能当真是让婶婶我自愧不如。”

“三姑娘,你是个聪明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三姑娘,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上天都记着了,到了时辰自会一次清算。”

“婶婶今日要告诉三姑娘,聪明过头,以算计人为乐,模样生得再好,也是令人憎恶。”

荆氏是比谢氏更为直接。

一席话说下来,说到卫妙姝哭也忘了哭着,双手死死揪紧绢子,心里一沉再沉。

她适才用余光瞥了眼母亲,窥见母亲眼里那一掠而过的慌乱。

也就是说,失火、失窃还与母亲有关系。

章氏是最不想重提失火、失窃,单手用力拍在炕几上头,厉道:“ 事儿都翻篇了,还总提做什么!”

“又不是什么好事,弟妹频频提及,是想闹到尽人皆知吗?让侯府颜面尽失吗?”

荆氏说那话,其实是含了试探。

失火的那晚,老爷立马派人去查看后院各门子,便在角门发现一串男人的脚印,从外头一路穿过角门,进了院子里。

再看那角门,无人破坏,便连那铜锁都好好的,可见府里生了家贼。

老爷遂赶紧暗查何人守门,好以揪出家贼。

这一查竟查是二嫂身边的申嬷嬷把那守门的小厮喊走,再有人悄悄给贼人开门。

查出真相,老爷吓到了,她也吓到了。

想着是不是出错了?

二嫂再不信姮姐儿,姮姐儿也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啊,怎能这般狠心呢?

想着风波过后,再暗里把真相查出来,等他们离开上京那里,一并告诉姮姐儿。

谁知,后面抹得干干净净,姮姐儿没有再查,七哥七嫂也没有多说。

他们两夫妻也就没有再查,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今日不过是随意一句试

探,便探出了真相,荆氏心里都是拔凉拔凉。

原来,世间真有如二嫂这般狠心的亲生母亲啊。

姮姐儿这三年,受苦了!

她和老爷也是帮凶啊!

三年来对姮姐儿不管不问,三年后回上京,反倒享用起姮姐儿的好。

教养嬷嬷一事,无需再提了。

她没脸提啊。

荆氏压下翻涌的自责、内疚,把卫姮护到了身后,“嫂嫂说的是,这不是想着嫂嫂总爱大张旗鼓的给姮姐儿没脸,弟妹误以为嫂嫂早不在意侯府的颜面,不由多提了一嘴。”

“嫂嫂且放心,今日出了这门子,弟妹绝不再提第二次。我知嫂嫂心里有气,怪我请了方嬷嬷教岁姐儿规矩,嫂嫂既有气,尽管使到弟妹身上。”

“千错万错都是弟妹的错,与姮姐儿没有半点关系。岁姐儿是弟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我生她一场,自当疼她,爱她,护她,总想着为她寻来世间最好的。”

“不承想惹了嫂嫂生气,责怪姮姐儿,也我思虑不周,既是错了,不如早日纠正。打今日起,岁姐儿便不再学规矩了,姮姐儿,婶婶连累你了……”

话音还不曾落下,老夫人的怒喝声自帘子外头传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拦着不让岁姐儿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