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有望
挨了一巴掌的申嬷嬷早顾不得自己被打了,反而自己朝自己脸上左右开弓抽起来,“夫人消消气,都是老奴的错。”
“是老奴一时着急,又气不过他们这般欺负夫,老奴这才说错的话,还望夫人瞧在老奴一片赤诚的份上,原谅老奴则个吧。”
只要能请动二夫人把分家的事儿搅和了,她挨点打不算什么。
章氏见申嬷嬷自己打起自己,皱起眉头没好声气道:“行了,少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分家便分家,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大哥一家如今都在渠县,云姐儿被逐出家族,濯哥儿如今更是无法回侯府。而三房一家,经年不在上京,你自个瞧瞧,分不分家有什么不一样?”
“再说了,分了家,以老夫人对三房的偏心,以后定会在老三家荣养。于我而言,那是大好事!”
头一回觉着自己不受婆母喜爱是件好事。
章氏说到最后,反而觉着分家是件大喜事,都想喝上一杯庆祝。
这可愁了申嬷嬷。
急如热锅上蚂蚁般的申嬷嬷心绪是转得飞快、天菩萨啊,她该想个什么法子,能让二夫人出马阻止分家啊。
大夫人啊,老奴怕是有负您所托了啊。
二夫人她就是不中用的啊,给她荣华富贵她都守不住啊。
“对了,分家是怎么个分法?会不会又让我出银钱?”
正当申嬷嬷急到快要晕过去时,章氏一句话点醒的她。
对啊!
她这个蠢脑壳,怎么没想到银钱呢。
“夫人,这是自然的啊!分家便是分家业、分银钱,以老夫人的偏心肯定会把大头给三老爷啊。”
“如今还瞒着你悄悄去渠县,说不定就是要背着夫人,提前同族中长辈们说好,要给三老爷一家分大头啊。”
银钱是章氏的逆鳞。
闻言,章氏立马想到三年前老夫人离京,从她手里抠出去的银钱,心头是咯噔直跳。
这可不成!
分家可以,不能分她的银钱。
“准备马车!快!”
章氏连行囊都不想收拾,只想速速追上三房一行人。
马车侯府自然是有的,申嬷嬷到底有经验,此去渠县得好几日,好歹要收拾收拾些衣物才成。
如此折腾,也是一个时辰后才出发。
李叔目送主母离开后,摇了摇头,命人关紧侯府大门,直到主子们回来。
禁庭里的圣上也知晓卫姮离京,得知原因后,圣上突然间都有些同情起他那三子了。
过了一会儿,叹口气,道:“来人,凌王进宫。”
这是给凌王解禁,不再让凌王禁足王府。
御前太监李总管奉圣上口谕,火急火燎的赶去了凌王府宣旨。
王府上下接过旨后,无不恭敬谢主隆恩。
随着凌王的咳嗽声里,今日过来诊脉的黄御医道:“王爷,汤药已备好 ,不如先吃了汤药再进宫面圣吧。”
凌王坏了身子,身为御前太监的李总管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
闻言,赶忙道:“王爷当以身子为重,不然,陛下又该担心了。老奴且到外头恭候王爷仪驾。”
说完,李总管行了礼,虾着腰退下。
待出了王府立马打发一道出门的小太监,赶紧回宫禀明圣上,好让圣上知晓凌王又犯病了。
黄御医如今也是为了凌王操碎了心。
每次诊脉都生怕凌王寿数将至,每次过来都提心吊胆。
还好, 目前为止凌王的脉象还可以。
只是那毒——
老天保佑宴少爷能寻到解毒的的方子,早日为凌王解脱奇毒带来的痛苦。
看着凌王将苦汤一口闷完,黄御医叹道:“多亏宴少爷的方子够用,不然,臣是真没那本事护着王爷心脉。”
其实,是公孙宴的方子结合卫姮每月一次为凌王针灸解毒,方护住凌王夏元宸的心脉、 肾脉,不受奇毒侵害。
夏元宸取竹盐漱完口,对黄御医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回头陛下怎么问,你便直接说吧,医案亦可直接上呈陛下。”
“王爷大恩,臣没齿难忘。”
黄御医揖首,再次感谢凌王殿下对他的配合。
不然,一面是凌王,一面是圣上,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更何况,先皇后在世时亦对他有恩。
夏元宸知晓黄御医的为难,也不欲让他为难,“你不必自责,职责所在,理当以陛下为先,此乃为人臣子的本分。”
他身上的奇毒本就不是黄御医可解,而对方也是尽力医治,也尽力在圣上面前为他掩遮了。
卫二早有言,奇毒解毒,脉相已大不同,现在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得不时时装病,身为医者的黄御医又岂会瞧不出来呢。
是黄御医念着母后曾经的恩情,搭上自己的
命为他在圣上面上掩遮一二。
他若再为难黄御医,有失儿郎的胸襟。
圣上这边得知凌王再度病倒,又是好一阵沉默。
等到凌王进宫后,望着又消瘦不少的儿子,圣上不禁来火,“你府里的人既不会照顾你,留着又何用?不如杀了干净!”
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
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好似能被风吹倒。
夏元宸恳请圣上息怒,“儿臣这身子时好时坏,下人再用心也架不住奇毒来侵,还望父皇息怒,饶恕他们吧。”
“是儿臣自己不争气,实在怨不得下人不够细心。”
黄御医也及时呈上医案,恭敬道:“回陛下,这几日正是王爷毒发之际,还好有宴少爷的药浴方子护住王爷,也将奇毒暂且压制,不至于像以往隔三岔五毒发。”
医案上写得很是清楚,每月何日何时为毒发日,圣上早已了然。
确实是公孙宴的药浴方起了效果,如今让毒发的时长由三日五日延至一月。
“只可惜,王爷虽毒发的日子已延至一月一次,可毒入肾经,子嗣已是受损。陛下,臣无能啊。”
圣上并没有怪罪黄御医,合上医案,沉道:“你已尽力而为了,凌王能活命已是大幸,至于子嗣便听天由命吧。”
没有子嗣,便与帝位无缘。
此乃好事。
挥退黄御医后,圣上直接提到卫姮,“你与卫姮的婚事,朕允了。然,为皇家颜面,你不可入赘。”
“父皇,儿臣自愿离开皇室,以庶民入赘……”
“你给朕闭嘴!”
圣上厉喝,“你胆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朕立马派人杀了卫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