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质问

林妙音正坐在那古色古香的雕花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盏冒着袅袅热气的茶,刚要开口和女儿楚幼安说话。

然而,话还未说出口,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吴嬷嬷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恭敬地说道:“王妃,长公主有请。”

这声音虽轻柔,却仿佛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楚幼安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瞬间警觉起来,她那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戒备,警惕地看着吴嬷嬷。

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急切地问道:“找我娘有什么事情?”

吴嬷嬷见状,脸上依旧保持着尊敬的笑容,微微弯下腰,耐心地解释道:“小主子放心,长公主只是问些王爷的伤势,并无其他的事情。”

可楚幼安哪会这么轻易相信,她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怀疑,又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母亲身前,一副要保护母亲的架势,还想要继续阻止母亲前去。

就在这时,林妙音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楚幼安,轻声说道:“幼安,莫要如此。”

林妙音心里清楚,楚幼安自出生以来,便承蒙长公主诸多照顾,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

她不希望女儿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得罪了长公主,毕竟长公主在这府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因此结下梁子,日后怕是会有诸多麻烦。

林妙音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楚幼安的手,安慰道:“长公主向来是个和善的人,此次想必真的只是关心你父王的伤势,你不必如此担忧。”

楚幼安虽满心不情愿,但母亲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只能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看着母亲,小声说道:“娘……”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妙音打断。

“幼安,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娘会小心的。”

林妙音说着,又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这才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随着吴嬷嬷向外走去。

林妙音跟随着吴嬷嬷踏出房门。

刚走出几步,吴嬷嬷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夫人可真是好手段啊,才来这府上没几天,就把这些年对小主子关怀备至的长公主给忘到脑后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尖锐,在这安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林妙音闻言,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心中虽对吴嬷嬷这番话感到不悦,却也深知与她争执毫无意义。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吴嬷嬷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挑衅,问道:“长公主此番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吴嬷嬷见林妙音没有如她所愿地生气反驳,脸上的冷笑更甚,她轻轻哼了一声,却并未回答林妙音的问题,只是甩了甩手中的帕子,继续向前走去,那故意放慢的脚步,似乎在宣泄着她心中的不满。

庭院里的景色依旧如往常般秀丽,花草繁盛,蝶舞蜂飞,可林妙音却无心欣赏。她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前方吴嬷嬷的背影,心中暗自戒备着。

不多时,便来到了长公主的居所。

吴嬷嬷伸手轻轻叩响了门环,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

林妙音踏入长公主的居所,屋内的气氛瞬间仿佛凝固。

她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礼,抬眸间,便对上了长公主那审视的目光。

长公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茶盏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许久不见你在宁王身边伺候了,却还住在这府里

。本宫记得,你之前可是说对我儿并无兴趣,怎么,如今这态度是改了?”

长公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与质问。

林妙音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

她清楚,长公主向来对她的去留十分在意,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发难。

她没有慌乱,却并未以女儿幼安离不开她为借口,只是恭敬地开口:“公主殿下,不知此番唤妙音前来,所为何事?”

长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昨夜,余灵秀腿上剧痛难忍!吴嬷嬷说,余姑娘怀疑是你对她的腿动了手脚!你作何解释?”

话音刚落,吴嬷嬷便疾步上前,神色凝重地禀报道:“府医说,余灵秀姑娘的腿,以后每逢阴雨天气,只怕都会疼痛难忍,甚至严重时连站立都成问题。”

听到这话,林妙音只觉荒谬至极,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满心无语,怎么无端就被安上了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听吴嬷嬷的说法,那明显就是痛风。

大部分痛风患者是由于尿酸排泄障碍,还有因嘌呤代谢相关酶缺陷而导致代谢障碍,这些病因导致的称为原发性痛风。

而嘌呤升高,可能是肉类、动物内脏及部分海鲜吃多了,或者喝多了酒产生。

她从未插手余灵秀的饮食。

余灵秀的痛风跟她怎么可能有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公主殿下,妙音与余姑娘往日并无过节,实在不知她为何会有此等无端猜测。妙音自问行事磊落,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人之事。”

林妙音直视着长公主的眼睛,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长公主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对林妙音的回答极度不满,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她,质问道:“余灵秀在府中一贯安分守己,若不是你有所动作,她怎会无端怀疑到你头上?必定是你做了什么惹人起疑之事!”

林妙音闻言,不禁啧了一声,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那日我给余姑娘用的药,每一味可都是从王爷所用的药材里取出来的。若这药材真有问题,首当其冲出状况的,难道不该是王爷吗?王爷安好,足以证明药材本身并无不妥。”

她稍作停顿,挺直了腰杆,眼中闪过一丝伶俐,接着说道:“退一万步讲,王爷所用的这些药材,可都是长公主府的人一手置办的。若真要追究药材是否有问题,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去彻查府上的采买事宜,又怎么能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呢?这实在是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