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姿端庄,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看向北宫攸,缓缓开口:“余秀灵身患腿疾,往后怕是难觅良婿,你便纳她入房,也算是弥补她这次的失误。”
北宫攸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不过是身患腿疾,又不是无法行走。那些身患腿疾的男人多如牛毛,她想要几个,本王就能给她送几个!”
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羁,在这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被这话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她可是县主的女儿,那些平民白身,如何能配得上她?”
北宫攸毫不示弱,直视着长公主的眼睛:“那本王就能收这种女人吗?”
长公主被彻底激怒,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啪”
的一声脆响在屋内回荡:“本宫是你母亲,让你纳个人进屋,根本就不需要你点头!”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威严。
北宫攸神色冷漠,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只要她敢踏入本王的院子,本王就能让她从腿疾变成没了腿!”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冻结。
长公主看着北宫攸的眼神,心中一寒,她知道儿子说的是真的,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滚,你给本宫滚出去!”
北宫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他脚步突然一顿,回头看向长公主,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妙音身边的人,我劝您别动其他的心思,不然我会带着幼安出去住!”
长公主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北宫攸刚要上前搀扶,屋内的吴嬷嬷却如一阵风般抢先一步。
他看着匆匆赶来的府医,还有那些围绕在长公主身边焦急呼喊的婢女,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抿起,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长公主情况时,却发现原本应该焦急万分的吴嬷嬷,竟刻意地让开了位置。他脚步瞬间停住,看着长公主微微颤抖的眼睫,心中瞬间明白自己又被算计了。
他冷冷地嗤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自嘲和不屑,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长公主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强撑着睁开眼睛,只看到他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她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怒骂一声:“孽障!”
随后双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长公主院内一片喧闹,可这纷扰却如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林妙音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闲适地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中摆弄着几株新开的花卉,那淡雅的花香萦绕在她身侧。
忽然,她瞧见北宫攸神色凝重地走来,脚步匆匆,眉头紧锁,心中便隐隐猜到,他与长公主这一番母子交谈,怕是不太融洽。
“放心吧,药材的事情,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北宫攸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他原本打算将长公主与自己交谈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告知林妙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的林妙音,心中暗自思忖,如今她对自己的感情,这般淡薄,就算说了,她也不过是无动于衷,又何必徒增自己的烦恼,让心里更添堵呢?
林妙音听闻,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在她心中,上次从长公主处离开,这件药材之事便已然尘埃落定,无需再过多挂怀。
北宫攸顿了顿,又开口道:“不过,我刚去长公主那儿的时候,听到吴嬷嬷跟长公主说,余灵秀打算把你身边的玉竹要过去伺候。”
此言一出,林妙音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周身的气势也陡然一变,原本温婉的气质中多了几分肃杀:“她这是想干什么?”
北宫攸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惑:“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听说,先前替她认罪的那个丫头,是自幼就陪伴在她身边的,如今她盯上了玉竹,很明显
——
是想要报复你。”
林妙音闻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自嘲与懊恼:“当初,我就不该那么轻易地忍下这口气!”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若是当初流言之事,她一查到底,直接将余灵秀彻底打压下去,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又怎会有今日这般麻烦,任她如今还能在自己面前乱蹦跶。
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搭理北宫攸,径直朝着幼安的院子走去。
一踏入幼安的院子,便瞧见玉竹静静伫立在
幼安身后。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林妙音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内心的不安仍未消散,脚步愈发急促。
玉竹正专注地为幼安研磨,而幼安则沉浸在书卷之中。
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疑惑。
“父王?”
楚幼安的目光越过林妙音的肩头,向她身后探寻,未见到北宫攸的身影,不禁心生疑虑。
之前父王派人请母亲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父王有事,没过来!”林妙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语气严肃地说道:“玉竹,从现在起,你就一直待在幼安身边。除了我亲自来找你,哪怕是北宫攸来了,也绝不能离开,明白吗?”
玉竹被林妙音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担忧:“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自家小姐在公主府的艰难处境,她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是不是有人想用我来威胁您?小姐,您尽管去做您想做的事,我绝对不会拖您后腿!”
林妙音叹了口气:“不是,是我牵连了你!先前处理流言的时候,长公主将余灵秀的贴身婢女推了出来做替死鬼!她现在因为腿疾的事情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起了心思,想要你到她身边去,我猜测,她是想要通过折腾你来报复我!”
只是伺候人吗?
玉竹这才放松下来:“奴婢不怕这个,只是伺候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小姐别因为这个在公主府里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