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拿捏

余灵秀神色清冷,目光淡淡地落在林妙音身上:“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王妃进来吧!”

语罢,身姿优雅地一个转身,率先踏入了院子。

吴嬷嬷见状,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甚至顺手将院子的门缓缓关上。

这边院门刚合上,风铭便神色匆匆地快步走到北宫攸身旁,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方才属下在余姑娘的院子里,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可奇怪的是,四处搜寻,却并未找到任何人影。”

北宫攸闻言,剑眉瞬间一拧,质问道:“刚刚为何不说?”

风铭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属下实在担心,受伤之人或许是沈公子。沈公子身份特殊,此事干系重大,属下不敢贸然开口。”

北宫攸心中一凛,意识到院子里有血腥味却不见人,这极有可能意味着他们之前猜测的府上设有地牢的范围,或许就包括眼前这个院子。

回想起之前自己不让风铭提及姓沈的事情,他不禁暗自懊恼,心想这下可麻烦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

林妙音一踏入院子,直接道歉:“余姑娘,方才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余灵秀原本满心想着要好好讥讽林妙音一番,可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一时之间竟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强装镇定地说道:“王妃觉得这么就算是道歉了?”

林妙音却没有搭理余灵秀,目光一转看向吴嬷嬷:“嬷嬷刚刚拦住我,这会又费了口舌让我避开王爷进来,到底是为何?”

余灵秀被林妙音这么一提醒,顿时如梦初醒,下意识地看向吴嬷嬷,眼神里满是犹疑。

吴嬷嬷感受到那道目光,心中暗啐一声

“蠢货”,就这么几句挑拨,便被人拿捏得团团转。

“王妃刚刚想进来,老奴让您进来,哪里有那么多的原因?”

吴嬷嬷神色冷峻,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

林妙音听闻,目光在这落败的院子里缓缓打量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突然,她鼻尖轻动,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随着微风钻进鼻腔,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吴嬷嬷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老奴让王妃进来,无非是觉得王爷那般看重王妃,可王妃却当众对一个臣女道歉,这传出去,岂不是有损王爷的名声?所以才请王妃进来,也好给个说法。”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冷笑道:“吴嬷嬷,您这话可就有意思了。王爷看重我,这是王府上下皆知的事。可当众道歉,不过是我秉持公正,何来有损王爷名声一说?莫不是嬷嬷您另有想法?”

吴嬷嬷脸色一沉,语气生硬地反驳:“王妃这话说的,老奴不过是为王爷着想,王妃行事还是多考虑考虑王爷的颜面。”

说完,吴嬷嬷打开了院子的大门:“反正院子王妃也看了,歉道歉过了,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早些离开吧!您不是要找人吗?再在这边耽搁下去,也不太好!”

吴嬷嬷将院子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北宫攸立刻上前。

林妙音美目流转,轻轻瞥了他一眼,而后面向吴嬷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婉说道:“有劳吴嬷嬷费心了!”

吴嬷嬷方才故意让她进入这院子,原来是别有用心,就是想让她察觉到余灵秀院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股血腥之气,如同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她深知,风铭那样敏锐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这异样。

可他却坚称什么都没有,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风铭向来对北宫攸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

如此一来,便只有一种可能

——

是北宫攸授意风铭隐瞒此事。

吴嬷嬷想必是发现了这个才设下此计,故意让她发现端倪,其目的就是为了离间她和北宫攸之间的关系。

想到此处,林妙音看向吴嬷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随后,林妙音微微转身,面向北宫攸,声音轻柔:“还有他们可能去的其他地方吗?”

北宫攸原本高悬着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悄然放下,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一瞬,仿若春日暖阳驱散了冬日的阴霾,只低声道:“走!”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带着林妙音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余灵秀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俏脸之上写满了

深深的、难以掩饰的不甘心,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几乎嵌入掌心。

吴嬷嬷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语气就像淬了毒一般:“王妃如此傲慢无礼,王爷还这般死心塌地地护着,日后必定是要出大乱子!”

余灵秀听到这话,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嫉妒的情绪犹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只是看了一会,她突然目光如炬,直直地看着吴嬷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问道:“嬷嬷刚刚非要王妃进我院子做什么?难道那玉竹真的在我院子里?”

吴嬷嬷故意装出一副极为诧异的模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玉竹在没在姑娘的院子,姑娘会不知道?”

余灵秀脸上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冰冷:“我接连几日都没出屋子,院子里面的情况又如何得知?”

吴嬷嬷脸上挂着淡淡的虚伪笑容,不紧不慢道:“那老奴也不知!再说了,就算老奴真的知道玉竹的去处,为何又要送到姑娘的院子?”

当然是利用她来对付林妙音了。

这几日虽然被府医占了便宜,但是因为腿疾好了一些,没有了那种钻心的剧痛干扰,她的脑子也比之前清醒了许多。

回想起这几日的事情,她自然不难发现自己被人有意地、巧妙地挑唆出对林妙音的怨恨。

就如同刚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