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出去逛街的消息,楚幼安先是歪着头想了想,又看了看林妙音和北宫攸二人的表情。
林妙音脸上是问询,征求,一副由她做主要不要去的意思。
北宫攸则是安静站在一旁,眉眼温柔看着她们娘俩,全凭她们做主去不去。
楚幼安仔细思考了一下,眼睛在林妙音和北宫攸身上转了转,最后点点头,“去。”
林妙音笑了笑,“那我们就出去走一走,适当的游玩可以愉悦身心。”
最主要的是楚幼安年纪小,正是需要多接触外界的时候。
多感知自然和人,才能和外界多一些衔接,看世间万物是如何运转,人与人之间又是如何维持关系。
人是群居动物,没有人能独自一人活到最后,楚幼安若是太早封闭自己的内心,会造成情感缺失,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她不期盼楚幼安以后有什么大的成就,但希望她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要懂,才能更好保护自己。
起码历经万般后,能选择出最适合自己的。
林妙音牵着楚幼安出门,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家三口手拉手。
楚幼安不是话多的,北宫攸也不是会主动聊天的,最后演变成林妙音拉着楚幼安开始讲解遇到的各种事情。
“那个是冰糖葫芦”
林妙音见楚幼安的视线黏在冰糖葫芦摊子前面,轻声问道:“幼安之前吃过吗?”
楚幼安摇摇头,很实诚回答,“没有。”
林妙音带着诱哄道:“那幼安想不想吃?”
楚幼安奶声奶气回答,“想。”
“走,娘亲带你去吃。”
林妙音拉着楚幼安去了小摊前,“来两串冰糖葫芦。”
随后又看了一眼北宫攸,“你要吗?”
还没等北宫攸回答,林妙音便道:“幼安可能吃不完,要不你和幼安吃一根吧?”
北宫攸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就听你的。
”
林妙音心满意足取下两根,然后示意北宫攸给钱。
北宫攸乖乖给钱。
“来,幼安拿着。”
林妙音递一根给楚幼安,自己拿着一根啃,楚幼安人小小的,啃的有些费劲,林妙音吃完第二个了,她还在啃第一个,样子极为可爱。
吃得慢却吃得极为规矩,糖渣半点儿没沾嘴上,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反而是她吃得极为狂放,丝毫不在意。
北宫攸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唇角划过淡淡的笑意,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们母女二人。
就在楚幼安想继续啃第三个糖葫芦时,林妙音已经吃完了。
见她啃得辛苦,林妙音提议道:“幼安,你看前面还有很多好吃的,要不这串就给你爹吧?”
楚幼安看了看街上的美食,点点头递给北宫攸,“爹,爹,给,你。”
北宫攸伸手接过,在她头上揉了一把,“谢谢幼安。”
随后眸光深沉看了眼林妙音,“也谢谢夫人。”
林妙音:“……”
看着北宫攸眸底的深情,她保证,她只是担心楚幼安吃得太撑,等会儿吃不下别的,绝对不是因为北宫攸没得吃。
事实上她才懒得管北宫攸有没有东西吃。
但这话没法说,她只好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去搜罗楚幼安没吃过的小吃。
糖人,桂花糕,驴打滚儿,龙须酥,冰粉……
吃一圈下来,虽然大半都是进了北宫攸的肚子,但母女二人还是撑得肚皮圆滚滚。
她们几乎把能尝的小吃都尝了一遍。
继续买东西的时候,北宫攸欲言又止,一副想开口说话又不敢说的模样。
林妙音猜出北宫攸想说什么,无非是街头卖的东西不干净,幼安吃了可能会肚子不舒服。
但人生总得有这么一次!
不然还有什么意思呢。
林妙音拉着她的手,“幼安吃得开心吗?”
楚幼安小手搭在肚子上,更是可爱到不行,但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添了几分的生动。
听到问话她点点头,“开,心。”
这应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有爹爹和娘亲陪着,还能吃到这么多她从来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那你觉得好玩吗?”
“好,玩。”
林妙音蹲下身子,轻轻将她拉到怀里,指给她看,“你看,这就是人间烟火,人生百态。”
“你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大家看起来都很普通是不是,好像只是我们的一个过客,擦肩而过,匆匆一眼的缘分。”
“可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人生并不普通,我们才是一个过客,不管你和他们有多大的地位差异,在他们眼里,他们才是人生的主角,谁也不可撼动。”
“我们今天吃到的,尝到的,都是这些人辛勤劳动的成果,或许他们地位低下,身份卑微,可他们靠自己的双手过活,是很了不起的人。”
“甚至在一
定程度上,他们比娘亲、爹爹和幼安都厉害,我们需要他们。”
“幼安,你能听懂娘亲的意思吗?”
楚幼安先是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街上的那些行人,商户。
见行人或行色匆匆,又或悠哉惬意。
见商户或笑容满脸,又或满脸忧愁。
突然她的心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这里面沾染了这些人的色彩。
或许她现在还不懂,但她以后一定会懂的,因为这一幕已经深深刻进了脑海中。
片刻后,楚幼安点点头,神色认真而又庄重,“娘,亲,我,会,懂,的。”
林妙音欣慰笑了笑,“幼安果然是最棒的。”
“那我们再去找点好玩的好不好呀?”
楚幼安乖巧回答,“好。”
林妙音便牵着她的手,去一处演皮影戏的地方。
北宫攸跟在她们身后,视线一直落在林妙音的身影,眼里是惊艳,是赞赏,更是幸运。
他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遇到林妙音。
若没有林妙音,他不是早死在那些尔虞我诈中,便是和那些兄弟一样陷在泥潭里,无法脱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权利的斗争中。
权利是重要,可眼下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
幸好,他到最后,还是找回了他的稀世珍宝。
林妙音不知道她在北宫攸的地位越来越高,只觉得身后那道视线灼热得厉害,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盯久了有些受不了,正想回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时,周围突然一阵喧嚣。
人挤人之下,有人手上举着尖利的东西朝她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