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攸见风铭脸色苍白,两个眼睛底下挂着乌青,便知他为了照顾自己一夜未睡。
他摁了摁眉心,强撑着精神坐起来,“我怎么了?”
“王爷,您昨晚突发高热,凌晨时又遇癔症复发,我一直唤不醒您,您当时情况极为凶险,连脉搏都弱了。”
“我听到你一直喊小郡主,便将小郡主叫来,您才醒过来。”
风铭说的时候还一脸后怕,仍然心有余悸。
早在两年前,张院首就嘱咐过王爷情绪不可再大起大落,要保持平稳,一旦因情绪骤然起降而陷入癔症,便会危及性命。
若不是最后关头叫来了小郡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北宫攸一听隐约也有了印象,他梦见了林妙音,她说……
她说她是假死借此摆脱他,还说要带着幼安离开。
眼见希望被掐灭,他才陷入了魔怔里。
对了……
他昨天见到了林妙音!
北宫攸抓住风铭,赶紧问道:“王妃呢,王妃来了没有?”
风铭摇摇头,“王爷,时间还早着呢,还不到王妃来给小郡主诊治的时辰。”
北宫攸看了眼时辰,心稍微安定了些许,“是还没到时间。”
“扶我起来。”感觉到一身的黏腻,他挣扎时要下床,“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三年未见,他要用最好的一面去见林妙音。
风铭赶紧应下,吩咐下人去办。
北宫攸高热过后精神不济,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看得风铭是一脸紧张,想要帮忙,却被北宫攸赶了出来。
风铭见此也不好坚持,退出来后便悄然到了门口,招来一个暗卫询问情况。
“找到林女医没有?”
暗卫摇摇头,“没有发现林女医的踪迹。”
风铭一脸诧异,“府上的人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暗卫一板一眼回答,“没有。”
风铭眉头紧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经常出入长公主府的大活人,竟然没有人关注到她?
他满是严肃,“多派些人出去,务必要找到她。”
思虑过后又加了一句,“若是遇到她往公主府来,不必惊动她,看住人便好。”
“是。”
暗卫领命后隐身离去。
风铭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管林女医是不是王妃,但既然王爷喝小郡主都认为她是王妃,那也要把人带过来。
现在王爷可受不得一丁点儿的刺激,若是林女医突然不见了踪影,指不定王爷又要疯魔成什么样子。
今日长公主府上举办宴会,林女医也收到了邀请,想来她今日一定会出现。
风铭心稍安了一些,进门去关注北宫攸的情况。
北宫攸已经沐浴完,穿着一袭暗色刺绣的玄衣,惨白的脸上添了几分血色,正在房中到处翻箱倒柜。
风铭看得一脸茫然,“王爷,您在找什么呢?”
“王妃之前送我的玉簪呢?”
风铭立马上前帮着寻找,在一个宝匣中翻了出来。
北宫攸用这根玉簪束了发,还对着镜子特意照了照,随后又打扮了起来,看得风铭是一愣一愣。
他犹豫着开口,“王爷,您这是?”
怎么这么像开屏的孔雀?
北宫攸直白道:“打扮得好看些,妙音就不会嫌弃我病怏怏。”
风铭被噎了一下,不得不说他家王爷还真是有点心机。
北宫攸打扮完后,又想起这三年来给林妙音准备的生辰礼物、节日礼物,又指使着风铭将那些礼物全部搬到楚幼安的院子去。
待林妙音来了之后,他要将这些礼物通通献给她。
告诉她这三年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
苍天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把人等回来了。
怀着即将和林妙音重逢的喜悦,北宫攸精神不错,一扫之前的阴霾与颓然,眼底闪着期许的光芒,脸上带着笑容。
前往楚幼安院子的路上,长公主一行人还撞见了他。
长公主见到他这个模样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而她身旁的余灵秀见到北宫攸的那一刻,看得几乎要挪不开眼。
北宫攸本就长得好看,举手投足间自带贵气,略显单薄的身子非但没有影响半分,反而增添了几分文雅书生之感。
此前他因林妙音之事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带着几分黯然伤神之意,看起来是个忧郁的贵公子。
如今他一扫之前的忧愁,眉眼是恣意风发,带着淡淡的喜意,偏偏气质又沉稳,自带上位者的气场。
这样看来令人忍不住心生倾慕。
长公主对他这一变化有些不解,低声问身边的嬷嬷,“他这是发生了何事?”
嬷嬷也不明所以,“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说昨夜王爷发了高热,院子里一通忙活。”
按理说来发完高热本应该虚弱不堪,躺在床上修养才是,王爷怎么是这幅样子?
长公主直
觉有些不对,扫了眼旁边看直了眼的余灵秀,低声道:“派人问问,看看发生了何事。”
她今日邀请了各夫人小姐,就是想要成就和忠勇候的这门婚事,可别出了差错。
嬷嬷会意,“长公主放心,奴婢行的。”
长公主这才点点头,笑着对余灵秀道:“怎么,都看直眼了?”
余灵秀瞬间脸颊通红,娇嗔道:“长公主净会取笑灵秀。”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子喜欢男子,有什么可害羞的。”
长公主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你若是不喜欢他,本宫才要担心了。”
余灵秀的脸更红了,捂着脸害羞道:“长公主再打趣灵秀,灵秀可就没脸参加宴会,要羞回家去了。”
“好好好,不打趣你了。”
长公主笑了笑,“走吧,陪本宫去赏花,晚些待人来了,本宫再叫他过来。”
余灵秀羞红了脸,扶着长公主往前走时,眼睛还忍不住悄悄往后看。
看到那抹笔直挺拔的背影,唇角微抿,勾出了一个女儿家的娇羞,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父亲说得没错,嫁给宁王一点儿都不吃亏。
他长得好看,又出身尊贵,即便是当个侧妃,她也心甘情愿了。
若是他日长公主能成就大事,她以后的地位更贵不可言。
至于那个死人,也配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