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逃离喜鱼福地
烛龙剑影直劈大鲤鱼,就见这鲤鱼浑身鱼鳞枯骨一般,一对鱼眼瞬间浑浊不清,并且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啊……,终于得见天日,孩子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现在都有谁”
这鲤鱼如船一般大,尾巴立在地上,身子直立站着,刚才有地蛇缠绕,眼下没了负束竟然也不倒。
余书洋没想到一剑竟然没劈死,忙着运使百鳞斩元剑,这会催动一剑草蟒化春,驱使神兵直接劈了他。
他这次快速运使瞬剑术,将剑气束缚在剑身,暗中又催使五芝瑶草剑,将刀圭秘术运使着防御。
“孩子,你不要被他们给骗了,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喜鱼大仙啊,他们都是骗子。
你如果不信,我有文鲤传承,我有喜鱼族运,这都是不能骗人的。
孩子,你身上也流淌着喜鱼的血,不要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你不能杀我,这是弑父,我是喜鱼血脉的源头,也是文鲤传承的所有。
谁亲手杀了我,都会被血脉背弃,要遭受族运诅咒,你不信可以听听来自血脉的声音。
不要被他们蒙蔽了,孩子你不用动手了,我快要死了,我被时间的力量侵蚀,马上就要老死了。
你上前来,我把族运、传承都交给你,你不要让他们知道,不然也会像我一样,被他们囚禁折磨。
你要相信血脉的声音,你听听自己的心,不要被他们骗了。”
大鲤鱼声音非常苍老,越说越显得有气无力的,仿佛真的要死了。
这边余书洋根本不敢松懈,运使一字长蛇阵十三种变化,只想赶紧一剑劈了他,马上坐船离开。
下次吸取这回的教训,单纯用法剑的手段,即便是烛龙剑影,杀伤力还是不够。
上次斩杀金无患,就是被宙光法则斩寿,再被剑气一劈两半,露出寄命的蛇种,又被神兵顺势劈碎了。
他推演出的思路没错,用剑气法相汇聚两招剑法,彻底把执剑之利融合到法剑中。
问题就是,没了神兵的威力,缺少最后一劈的力量,就是眼前这种局面,被宙光斩寿以后,还撑着一口气死不了。
当然了,也跟对手实力有关系,很明显金无患比不上眼前的鲤鱼,就凭五品妖仙的威势来看,很有可能真的是一位妖仙。
余书洋这次三个呼吸的时候,就积蓄好全部的剑气,一字长蛇阵也演练完毕。
他毫不犹豫的御使百鳞斩元剑,直劈在大鲤鱼的身上,就听“咔嚓”一声崩裂,大鲤鱼碎成一块块的。
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就跟砸碎了一块巨石一样,令他毕竟震惊的是,里面竟然没有蛇种。
他不敢上前去查看,就御使百鳞斩元剑,催动瞬剑术,剑气虹化一扫,直把地上的血肉轰成粉尘。
这下心里有个疑惑,莫非刚才杀的不是寄命蛇种,而是真的喜鱼大仙
余书洋收回百鳞斩元剑,回身向外走的时候,一道血光直扑面门,这着实吓了他一跳。
好在五芝瑶草剑瞬间炼化地气,戊己土在余书洋周身流转,感应到有攻击进身,出气化刀直斩血光。
在离他脸上一拳距离,这血光被斩碎,奈何碎成渣的血点,依旧朝着面门飞扑,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地气化刀以后,紧接着就是入气化圭,黄玉颜色的圭板挡在他的脸色,一瞬间将飞溅的血点镇压。
圭器有许多种,如测水算日影的里圭,山河重器的镇圭,王权凭证的信圭。
此时地气化成的就是镇圭,血光被镇压住了,余书洋也长舒一口气,蛇种也算是找到了。
他马上施展瞬剑术,驱使百鳞斩元剑,剑气虹化再次施展,本想一剑斩杀干净的。
就见剑气虹光一扫,血光只消失了一点,不足十分之一,此时血光汇聚化作一条血蛇。
余书洋立刻继续斩杀,剑气虹光左右扫过,来回反复的斩杀,势要将蛇种斩杀干净。
此时他才发现,蛇种寄命邪门的地方,说一句滴血重生都不为过,刚才地气化刀劈开,碎成血点还不死。
如此一二十道剑气虹光,将镇圭束缚住的蛇种斩杀干净,又回身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
确保不留一点痕迹,让蛇种死灰复燃,这一通检查还真有用,在鲤鱼站立的地方,发现一颗豆大的血光。
一道剑虹扫了过去,瞬间斩杀干净,这下也可以彻底放心了。
与此同时,余书洋耳边就听一阵破碎感,一瞬间血脉中多了什么。
这是血脉传承的感觉,他小时候有过这种体会,此时也不是疑问的时候,他赶紧向外走去。
顺着盘旋的地道,紧着向上走,一路上回忆刚才的细节,感觉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好几处都足以致命。
待到离地不远的地方,他就催动白鹤紫芝遁,手里握着芝草牌,抬眼看夏无收已经不见了。
余书洋照旧在地下穿行,外面下院把守的虾兵也不见了,孤先生同样也不见。
与此同时,仿佛所有妖怪都消失了,他一路穿行没有看到一个妖怪,越是奇怪他越是加紧速度。
种种怪异表现,都证明了一件事,福地内一定有大事发生,他不能判断是好还是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福地。
一路遁行到五金台,他准备暗中打开通道,从太平湖直接溜出去,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福地进出的门禁阵法开启了,想像往常一样溜出去,已经不可能了,必须从何珍珠把守的通道出去。
余书洋捏着芝草牌,在地下穿梭,以前他都是从地上走,没想到五金台地下都是一个个蓄水池。
通过观察,可以看的出来,这里是一处锻打鱼鳞甲的地方,看燃烧的炉火,到处丢弃的工具。
能够推测出来,前不久这里还有不少虾兵,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不见了。
他一连穿行几处都是这样,想必五金台的虾兵都被调走了,就这样让他摸到了五金台的通道处。
眼下五金台也没了道兵把守,何珍珠也不见踪影,余书洋左右观望,没有察觉异常。
要从门禁阵法通道出去,就没办法继续再土里遁行,趁着眼下没有把守,正好趁机溜出去。
余书洋解除紫芝遁形术,从地下钻了出来,正要穿过门禁阵法,就听背后传来声音。
“你不要出去啊,外边椿象妖仙蹲守呢,此时出去,必定被他当初抓走。”孤先生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闻言他是愣了一下,在鱼夫子给他的文鲤传承中,有详细解释喜鱼大仙、文思神、喜神庙的利益纠葛。
“我怎么相信你没有别的企图”余书洋反问道。“咱们没有利益纠纷啊,当然,我找你也是为了自己,你忘了,东海安放猫虎神像的事了
我也是为了外甥们以后有条退路,现在我可以帮你躲过椿象妖仙,宝船就在天上的云路上等着呢。”
孤先生连呼带喘的狂奔,身后俩猫武士根本追不上,他都用上了缩地神通了。
今天从他来到喜鱼福地开始,就开始找余书洋,蹲守各处都没看到踪影,好再最后在门禁阵法处见到。
“你怎么带我躲过去”
余书洋此时对孤先生没有半点信任,或者说除了鱼夫子,现在福地的其他妖怪都不再信任。
“我先出去,引开她的注意力,你应该炼了一门潜行术,就用这个法子,赶紧逃出去吧。”孤先生说道。
余书洋想了想,随即说道:“你先出去没问题,不过得等一等。”
随即驱使百鳞斩元剑,这次吸取刚才的教训,不再单纯只用法剑施法,采用斩杀金无患时用的法子。
半刻钟时间,一条扭曲变形的草蟒依附在法剑上,余书洋尽量收敛气势,手持着百鳞斩元剑。
“你最好不要耍样,我这一剑包含烛龙宙光之力,打在身上直接斩尽寿元”余书洋半提醒半威胁道。
孤先生反复端详,特别是草蟒长的极怪,蟒蛇身四条爪子,头顶无角通体鳞片,一颗竖眼、一根肉尾巴。
“你放心就是了,眼下你们喜鱼自己乱成一锅粥了,夏无收跟无双夫人去山顶找喜鱼大仙了。
何珍珠带着道兵们把南鱼池包围了,你的老师鱼夫子早就跑了,想必是逃回颜家避祸去了。
若不是为了我那些个外甥们,我也不会留在这了,咱们没有利益冲突,你就放心就成。”
孤先生说完话,就带着两个猫武士,从门禁阵法中走了出去。
间隔了片刻时间,余书洋一手持百鳞斩元剑,一手捏着白鹤符牌,等下一出去就化鹤遁行。
根据白鹤紫芝遁法,化鹤之后最高能飞到九天云霄,他只要飞到云路宝船上就成。
一切准备就绪,余书洋也走入门禁阵法,一个眨眼功法,就到了绣院的后山莲池。
就见得孤先生、鱼夫子两个,正在跟椿象妖仙春大姐对峙。
“春大姐,你家春神是要亲自下场吗”孤先生质问道。
“农庙的小哥不要这么大火气,不是我们要下场,而是喜鱼一族与春神有缘。
而且,吴州已经开始闹莲教,你跟你的姐姐,还是趁早回寿春吧,想想自己吧。
南迁猫狐这一支就剩你们了吧,我可听说白山那边来了一位妖狐,手里拿着的可是五乱旗。”
春大姐笑嘻嘻的说着,没了从袖口拿出一柄折叠小扇,一边扇风一边嬉笑。
孤先生他们这一支独孤氏猫狐,是从中州上洛南迁过来了,往上追溯就是武威休屠堂一脉。
眼下除了独孤夫人还能冠姓独孤,其他族人血脉斑驳,只能去字以孤为姓了。
当年白山狐八姓分家,一族拆分成了八个房头,随时时间流逝,八房只剩五个房头了。
白山本家一直在收拢,散落在外的族人,特别是除姓族人,眼下整个南方就剩他们一支了。
“我们白山狐的事,春神庙也敢插手了莫非句芒神又有什么想法不知道天喜神君知道吗”
孤先生嘴上丝毫不示弱,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反过来恶心春大姐。
这边余书洋瞅准时间,捏着白鹤符牌施法,直接鹤遁一飞冲天。
就见得一只三五丈高大的白鹤,两只鹤翅一展开,得有八九丈长,双翅抖动直冲云霄。
这么大动静,自然瞒不住春大姐,此时她也知道,是被眼前俩个故意拖住了。
眼见得白鹤冲霄而去,一口银牙直咬碎,随即抛出手里的折扇去阻拦。
鱼夫子祭出一根半枯的树枝,帮着白鹤遁逃,这树枝自带一股教化之力,牵引着折扇落了回来。
“椿象妖仙,眼下大局为定,胜负难料,何必赶尽杀绝呢”鱼夫子淡然的劝说道。
春大仙的法器被教化之力压制,瞬间让她大惊失色,忙说:“你怎么……怎么,那蛇种不就……”
气急之下,春大仙一时胡言乱语,不知道到底要讲什么了。
在说余书洋这边,他用白鹤符牌施法飞遁,一飞冲天不假,奈何他不是真的白鹤。
飞到半空就控制不住了,随即拼命晃动翅膀,一时左飞出去,一时右飞回来。
奈何他一对鹤爪还抓着百鳞斩元剑,极力收束一道宙光草蟒剑形,眼看着云路上的宝船。
此时又不能解除白鹤遁形术,不然非得从天上跌落下去,直接摔成一条死鱼。
鹤爪上的百鳞斩元剑抓的也很辛苦,特别是收束的剑气,已经要控制不住了,必须得尽快斩出。
他在半空四望,一剑斩到了太平湖的半空中,这一斩犹如晴空霹雳一般,在虚空中斩出一条巨蛇。
这蛇非常大,就跟一座百丈小山一样,跌落在太平湖中,瞬间掀起滔天的波浪。
余书洋心知惹了祸,也不敢在停留,冲着云路上的宝船就冲,心里盘算着,不会是把太平湖的龙斩了吧。
应该不是太平湖龙王,毕竟他是一品妖仙,他这一剑不够给他挠痒痒的,很可能就是龙子龙孙。
他回忆当初龙宫龟丞相白丹的记录,也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的,龙宫的龙子龙孙最次也得是蛟龙。
不等他想明白,已经穿过了云层,飞到云路上来,一个个如山般的云霞精,在云路上悠哉悠哉的爬行。
余书洋振动两翅,飞到了宝船的甲板上,只见到处都是捆成小山的丝绸布匹。
“表哥,你可算来了,都等你了。”李真的小脑袋,从丝绸堆里露出来。
“刚才小李大哥还说呢,看到白鹤飞过来,一定就是你了。”
李真欢欢喜喜的拉着余书洋进船舱。
一个大段,终于写完了,真的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