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妖命祭阵,剑道开杀
鸦嘴峰,冷水池。
地雷分做三等,二十七响、五十四响、八十一响,响雷越多地脉越长,开辟出的福地空间越大。
鱼父命功修炼不到家,玄窍中的地气积蓄不足,只够最次一等的二十七响。
反倒是朱三娘,修行红喜娘法门,勾连地气引来五十四响,鸦头山这边停了地动,千障崖依旧在震。
地气随着天风、甘露散入地脉,这让两山都跟着起了变化,因着千障崖还震,尚且看不最后的结果。
鸦头山这边却是大变样,原本山形走势如同躺倒的乌鸦,被鱼父的地气一催,又有元辰四土归化大阵辅助,硬生生把乌鸦变形成了鲤鱼。
鸦嘴峰变成了翘起来的鱼嘴,另外一边更是凸起一山双峰,正好对应鲤鱼翘起来的尾巴。
当初火鸦仙来巢居当定居,就是看到岛上布置的四象阵法,想要借此祭炼大日真火,鸦头山就安置在昴宿的方位上。
昴宿下属十六星官,其中一个卷舌、一个叫天谗,这二星同属十九凶星之一,鸦嘴峰恰恰与之犯地忌,把火鸦仙直接给克死。
余书洋一直都知道鸦嘴峰有晦气,这才引水灭火散入霉运,又营造水、火二穴,时时刻刻驱散霉运晦气。
为了避开鸦嘴峰的地忌,在水池里营造一条冷泉,把鸦嘴给冻住,免得被其克死。
如今借着鱼父渡劫,余书洋操控护山大阵,把山势扭转成鲤鱼形,地脉精魄也为之一变。
随着山形、山魄变化,鸦头山朝着火鲤鱼变化,也就是鳛鳛鱼,此鱼生有十翅,游动时好似喜鹊,且能御火防灾。
这鳛鳛鱼是余书洋精挑细选出来的,为了能拉扯山形变化,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十二个元辰铜像除去水、火穴中的四个,全都错乱了方位。
他也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方才安排曹青、老莫吉筑土成台,用两枚阵钥操控阵法。
当然了,余书洋也是别有想法,与其以后小心提防,不如留下破绽,引寄命蛇种来攻,他也好放开手脚,大开杀戒一回。
鸦头山的变化,首先被巢居城的木长歌察觉到,此时,他正在用妖仙信念烙印探查。
木家在巢居岛上布置四象法阵,用的是当初星宿一脉的残缺阵法,二十八宿并没有全对应上。
现如今,鸦头山被扭转山势,从日火乌鸦变作御火鱼,也把跟昴宿的联系打破了。
木长灵恶狠狠的咬牙,顾虑到余书洋、李真两个背后的关系,不敢暗中动手脚,当年火鸦仙渡劫失败,没少让木家被刁难。
另外一边,鸡妖、猪妖、狗妖三个,他们离的鸦头都不远,很快察觉到地动减弱,怀疑鱼父的地雷劫结束了。
“蔡大少”猪妖顶着一个猪头,看向鸡妖。
“让小妖去冲阵吧,咱们在后边跟。”鸡妖压着嗓子说道。
仨妖之中,唯有鸡妖是自愿被蛇种寄命,他的心神意念被影响最小,为此,并不想为文思蛇拼命。
鸡妖出身金鸡岭,即便是旁支庶出,体内流淌的也是金鸡血脉,最是破邪驱晦,民间有“雄鸡一唱天下白”的说法。
猪妖、狗妖见蔡大少同意,各拿出一件法器,带着小妖往前冲,他们都是被蛇种完全操控的,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死弄死鱼父。
鸡妖看着汇聚而来的小妖,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得有四五千个,这数目快赶上三四个妖仙世家的总和了。
普通妖仙世家,想要孕育一个开智的小妖,前后差不多要费十几年,能够突破九品更是百中挑一。
就像喜鱼福地的选鱼大会,就是拿不能突破九品的喜鱼,给家族换取好处。
眼下被蛇种寄生的小妖,最次的也都是九品初期,不然,也不能进工坊学艺。
蔡大少只觉得心头酸涩,头一回感觉到后悔,蛇种寄生能帮着修行,也会操控身心意念,不由自主的服从蛇种的命令。
不等蔡大少多做感慨,一众小妖就冲到了鸦头山下,中间有不少的小妖被地雷劫气击伤,乃至当场殒命。
大小妖怪都跟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的常前冲,这气势把鸦头山周围几家妖仙吓坏了,纷纷紧闭洞府入口,生怕受到牵连。
猪妖、狗妖各拿出法囊,从中掏出风珠,这是海上捕风船炼制,其中禁锢了一股飓风,威力并不算多大,相当于九品中期的一击。
这风珠也是仨妖商量的对策,鸦头山的迷阵都是雾气,每次兜兜转转,总是走不出来,就想着使风吹散雾气。
仨妖也是刚把风珠买来,不等他们尝试呢,鱼父就开始渡劫了,完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三四千个小妖,也就打头的几百个,领到了风珠,这玩意虽然不贵,数量一多费也吃不消。
猪妖直接让领到风珠的打头探阵,让他们在阵中释放风珠,若是依旧被迷阵送出来,就一头撞死在阵里。
阵法布置须得有阴阳,如此一来就有生路、死路,猪妖他们寻不到破阵的法子,就只能拿性命去堆,当死路被填满,阵法也就不灵了。
一众小妖全然不顾生死,各拿一枚风珠冲入阵中,来回兜兜转转,就要那头脑发热的,使出浑身的法力,把风珠催使出来。
迷阵的雾气是土气所化,被狂风吹过,更显的乱纷纷,小妖们眼看不能吹散迷雾,纷纷在阵中撞死。
一时之间,狂风、血气、法力在阵中侵染开了,操控法阵的老莫吉、曹青都为之变色。
护山大阵是用元辰铜像、阵禁玉符、阵基令旗一块布置,阵法与风水地气相合,迷阵才能随着天时变动。
随着小妖们送命一般自杀,不过顷刻之间,元辰铜像跟阵禁玉符断开联系,元辰四土归化大阵被破开。
鸦嘴峰上,余书洋冷眼旁观,护山大阵勾连地脉,早就不怕被血祭破坏了,这个破绽是故意伪装出来的。
眼下,鱼父已经调息结束,只等牵引地脉气机,随他一块升入半空中,接受雷霆洗练,方才能开辟福地空间。
“父亲,您安心渡劫,我去应付蛇种。”
余书洋把扫霞童子留在鸦嘴峰,以便随时准备搭救鱼父、朱三娘,免得他俩承受不住雷霆之力,被劈成焦尸。
鱼父还在渡劫,一身修为都被压入到气海,浑身上下全都动弹不得,只有腹鸣如雷响。
鱼母满是担心的看着余书洋,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儿子要去打蛇种,丈夫要渡劫,她是两头都担心、两个都挂念。余书洋驾着风,带着长蛇童子,落在了山洞法台前,对两个姐姐、老莫吉、曹青说道:“你们收拢山上的人手,都退收到火穴去吧。”
早在鱼父渡劫之前,余书洋就让胖头鱼师兄、曹家仨兄弟驻守火穴,把火池中养的灵火烧旺。
刚才用阵法拉扯山形,灵火随着山魄变化,近乎干枯的火脉,又被重新打通,地火与木火相互交融。
“九弟,我跟你一块去吧!”余八姐一脸关切的说道。
余书洋摇了摇头,说道:“二姐、八姐,你俩替我守好火穴吧,山上的地脉刚刚变动,父亲马上就要开辟福地。
你们也没有斩杀蛇种的功法,还是不要插手了,免得伤到你们。”
虽说,蛇种寄命是靠着功法跟念头,也不能不防备一二,毕竟来围攻的蛇种太多了。
刚才余书洋都没敢放出心神,只是用神瞳远远的瞧着,明显看的出来,血祭阵法的小妖,都散发着一股灵韵。
他不敢让两个姐姐去冒险,万一被蛇种寄命,到时候可怎么办啊喜鱼大仙能把蛇种从体内斩落,可是以转换道途为代价。
余书洋把长蛇童子留下,它毕竟是真形法宝,应该不怕被蛇种侵染,再说了,它也没有“命”寄生。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余书洋从法台上扯下两杆旗,驾起风直奔山脚下而去。
一路上,余书洋催动洞渊玄天旗,令旗中黑水、玄水、弱水合一,又引动星天中的天河弱水。
随着天河弱水降下,令旗上五彩雉鸡、黑色玄蛇纷纷显形,雉鸡、玄蛇各显露出虚、实灵韵。
玄蛇在迷阵中来回游动,把血祭阵法的小妖尸骨,全都化作一滩血水,蛇种就像乱头苍蝇一样飞出。
山脚下的小妖们,就像蚂蚁一样围了上来,他们都是巢居城的学徒,并没有太厉害的法术,大都是催个风、吐个火。
余书洋也不施展剑道,只是远远的驱动玄蛇阻拦,此时此刻,他只想看看,还有多少仇家能跳出来。
说实话,这种只知道拼命的小妖,没有经过道兵训练,就是案板上的肉,就看余书洋如何下刀切了。
山脚下的小妖跟余书洋慢慢纠缠,隔壁千障崖终于停止地雷劫,五十四响只比鱼父多一倍,耗时也没多久。
那边朱三娘顺利渡过地雷劫,这边鱼父就被地气推入到半空中,天上雷云厚如雪山,黑压压的积压在鸦头山、千障崖半空中。
鱼父一经进入到雷云中,就被雷声电光包围,雷霆开始洗练,同时也浇灌到地脉之中。
乾天金雷、坤地风震一相遇,就开始造化福地空间,鸦头山上地气随之抽入其中。
山脚下,余书洋慢慢催动玄蛇,他把十八盘的功夫都使了出来,一点点消耗小妖的数量。
余书洋经历过鱼夫子渡劫被偷袭,知道此时鱼父才是最危险的,不免分心关注半空中的雷云。
好在,没过片刻时间,朱三娘也被地气推上天,雷云彻底被牵动,就像有一根棍子在雷云中搅动,黑云翻滚越来越大。
就像鱼父设想的那样,两个妖怪渡雷劫,声势浩大如钱塘江大潮,即便是四品妖仙也得退避。
扫霞童子随即飞入其中,为鱼父、朱三娘保驾护航,免得二妖被雷霆洗练成焦炭。
余书洋见此情形,也就放下心来,随即从脖子上摘下百鳞斩元剑,直接催动冬时剑道。
当初鱼夫子拿剑意法帖给他参悟,其中藏有两个剑道,一个是吴越铸剑,一个是四时君子剑。
余书洋已经铸造了百鳞斩元剑、五芝瑶草剑,就只参悟了法帖上的四时君子剑。
四时君子剑是颜氏大儒对天时守正的感悟,并不仅仅是剑意,其中还包含了书法。
余书洋参悟的时候,把四时剑意跟八风咒相合,把剑意提升为剑道,分别炼成春时、冬时两剑。
其中冬时剑道契合冬藏毁灭之道,施展起来威力异常的惊人,让余书洋偏爱施展此剑。
百鳞斩元剑上汇聚五道剑意,分别是冬时、冬风、冬藏、冬月、冬冥,五道剑意合一化作冬时剑道。
冬时剑道一经显现,就引动阵阵寒风,一轮幽月半挂在天上,虚照着山脚下的大小妖怪。
月光冷如刀、寒风硬似铁,剑气轰鸣如雷,将一众小妖斩杀当场,乱头苍蝇一样的蛇种也随之消散。
余书洋一边催动冬时剑道,一边施展洞渊玄天旗,慢慢收拾小妖怪们,眼看着几百个都被斩杀,还是没见文思蛇跳出来。
他只得耐着性子,慢慢的杀戮小妖怪,这场景没震慑到围攻的小妖怪,反而把巢居城中的木长灵吓个半死。
木长灵跟余书洋交过一回手,他仗着妖城信念烙印,阻止九曲黄沙阵阵,结果险些伤到心神意念。
原本以为余书洋是个精通阵法的,不想,剑法如此厉害,众所周知剑仙同阶无敌,素有战斗第一的名头。
八大妖城最怕的也是剑道,剑道能汇聚大道之力,能够直接斩断妖城根基。
故而,东海妖族中根本就没有剑道传承,即便是有,也被被八大妖城想办法抹除干净。
同样感觉到惊恐的,还有躲在暗处的鸡妖蔡大少,可以说,他是如今最清醒的一个,眼看着剑气随着寒风、月光斩杀小妖。
妖命就像农田的麦子一样,被一茬一茬的收割,根本看不到半点反抗,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屠杀。
猪妖、狗妖几欲发狂,都被鸡妖给拦了下来,不能要看他们去送命,寄命蛇种已经开始催促,让他们赶紧动手。
鸡妖四下来张望,他怀疑蛇种的主人就在周边,就像他驱赶小妖送命一样,蛇种主人也再驱赶他。
脑中、心中有一个声音,都在劝说他赶紧动手,不能等到剑气临头再反抗。
鸡妖忍不住对幽月一成啼鸣,这让余书洋的冬时剑道为之一顿,猪妖拿着钉耙、狗妖拿双锤,直奔余书洋脑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