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刀客 作品

第1282章 死因

我心中一直认为,廖哥死,应该是自杀吧。

廖哥会体面的走。

但是,陈双所指的位置,是个高架桥。

那里我和李响都十分的熟悉。

那高架桥下,是一个藏污纳垢之地。

之前李响找了三个瘾君子,去莞城坑陈鑫,就是那高架桥下找的人。

那地方长期居住着一些流浪汉,瘾君子,还有一些毒贩子在那“觅食”,是个老大难的治安点。

后面,廖哥上台后,对这个地方整改了多次。

效果欠佳。

最后街道那边,在那立交桥下种上了高大的树,还围上了铁丝网。

不好根治,那就干脆围起来,眼不见为净吧。

廖哥死在那,我就感觉很奇怪。

他就算要自杀,也不会选那样的地方。

所以我才问,是自杀,还是他杀。

陈双拧着眉头,看着立交桥下的几辆执法队车辆,缓缓开口。

“他杀。

一枪打在太阳穴上。

头都打穿了.....

死的非常惨。”

听陈双这么一讲,我马上侧身看了看陈双。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果然是他杀,还死的这么惨。

这到底是为何?

“怎么回事?”

陈双讲出了他看到的东西,还有执法队的人,跟他讲的一些东西。

就在刚才。

有人前方立交桥下的大树边路过,忽的听到一阵枪声,路人打了电话报了案。

紧接着,松岗这边值班的执法队员就赶到了。

到了现场一看,立交桥下的桥墩旁,躺着三四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执法队制服,脑袋上中了一枪。

“这像不像廖局.....”

有个队员看着地上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廖永贵的脸上,沾满血之类的,有些面目全非了。

带队的人查看了一下制服上的号码,这才确认,这就是宝乡局的廖永贵。

除了廖哥之外,现场还有三具尸体。

尸体旁边还有几袋子白面。

显然,那三个是毒贩子来的。

现场就一把枪,被一个毒贩子拿在手里。

那是廖哥的配枪。

击杀廖哥的枪,就是廖哥的这把配枪。

兹事体大,领队的人马上上报。

张砚迟带着人火速赶来。

到了现场一看,张砚迟当即悲痛落泪。

“永贵啊永贵。

你和毒贩斗了这么久。

我就怕你被这些人暗算呐......

我交代了你多次,毒贩异常危险,有行动的话,千万要等支援。

要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能行动。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说你,年纪轻轻,大好前程。

这可怎么是好......”

张延迟到了现场之后,情绪十分激动。

并且他这也是定了调。

身边的执法队员们,马上附和这个调调。

有队员就说,廖哥是因为追击毒贩,现场打死了几个毒贩,然后不小心配枪被抢。

在争夺配枪的过程中,廖永贵头部中枪。

那开枪的人是胸部中枪,但没立即死亡,死前抢夺了枪支,一枪打在了廖哥头上。

所以,这才造成了现场大家同归于尽的场面。

我听到这,心里就明白了。

这绝不是什么同归于尽。

廖哥是做了个局。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身份。

最后廖哥成了英雄。

给张延迟脸上贴了金,更是给儿子廖斌一道护身符。

廖哥这是要用自己的命,发出奋力一击!

他要胜天半子啊。

用这种大破之法,行大立之可能。

逆天而行。

想到这,我心里暗暗佩服。

廖哥,智也,勇也!

结合廖哥绝笔信,加上我对廖哥的了解,那几个毒贩,肯定是被廖哥击杀的。

然后廖哥握着毒贩的手,给了自己一枪。

他要强一生,需要光鲜体面的离开。

这样,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他了。

之前执法队里头,有些不喜欢他的人,也不敢作贱他了。

“双仔,张局的推断,你信吗?”

“这....”

陈双有些迟疑,不敢回答。

他即便有怀疑,也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了,廖哥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得信,你得无比坚信!

在你们系统里,不管谁提出质疑,你都要去反驳他。

要给他扣上侮辱英雄的帽子。

甚至,干掉他。

总之,你记着,廖哥就是张延迟说的那样,就是追击毒贩死的。”

陈双咬咬牙,眼神坚定的点头:“是,我记住了哥。”

话说到此处。

就见立交桥下,开始有执法队的人走出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首先出来的是张砚迟。

看样子,他们是已经取证完成,准备要收队了。

也就说,廖哥的事,基本已经有了定性,不会变了。

我打开了车门,一脚踩在地上。

“哥,别去了吧.....”陈双在车内叫我。

我抬头拦了他的话。

我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李响跟在我身后。

已经可以看清张砚迟的脸了。

他也发现了我,注视了我两秒。

“山哥,不去为好,人已经没了。”李响劝道。

是啊,廖哥现在,不一样了,他需要的是干净的名声。

我走过去,可能不合适了。

我是个黑社会啊。

我站在了公交站牌后面,一个不被人注意到的地方,看着立交桥下。

就见张延迟等人陆续上车。

然后就看到有人被抬出来。

前面三个出来的,都是白床单。

最后一个被抬出来的,手臂露出来半截,那是执法队的制服。

最后一个是廖哥。

他的脸被盖住了。

我就这么看着廖哥被抬上车。

车队发动,准备离开现场。

我心中泛起凉意,跪在地上,隔着马路朝廖哥那台车跪下。

“哥,兄弟来看你了,你安心的走吧!”

说完,我朝着廖哥的车,重重磕了三个头。

等到车子全部离去,我这才起身。

后面廖哥的葬礼,不是我去操心的,张延迟会办好。

我和李响,回到了家中。

洗漱之后,李响做好了早餐,吃了一口白粥,心里犯恶心,跑去卫生间吐了一下。

没胃口。

我在家躺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

宋严到别墅区来找我。

见我不在自己家,就问了值班的兄弟。

兄弟带着宋严,到李响家来找我。

“你怎么又来了。”

我脸色不悦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