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相?”
“还有河间王和常山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密室中,密室中,沮授、审配等人满脸惊愕,目光在王柔与河间王、常山王之间来回游移,田丰和崔烈女婿亦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本文搜:ez看书网 免费阅读
他们是万万想不到,在这深宅密室之中,不但本以为早就死在乱军中的王柔在,更还有两位堂堂诸侯王。
他们怎会被困在这密室之中呢?
大将军又是怎么直接就找到这里的呢?
众人既震惊又疑惑。
“害!”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
王柔长叹一口气,慢慢解释。
原来,韩馥造反时,本想让幽州刘虞称帝,以获取大义之名。
但是奈何,刘虞没有接受,于是乎韩馥就在闵纯的建议下把目光打到了冀州本地的诸侯王身上。
高邑地处常山,他第一个找的自然就是本地的常山王刘暠。
但是,早年黄巾之乱,波及常山,刘暠当时弃国而走,乱局平定后方才舔着脸回来,威望实在不足,故而只是下下之选,先将其控制,作为备用棋子。
而河间王刘陔,则在冀州黄巾之乱时临危不乱......或者至少人家没有逃跑的劣迹,可以吹上一波,成为了韩馥心中理想的“傀儡”人选之一。
不过,最大的问题自然是河间相王柔与苏曜过从甚密,根本不听他的调遣。
于是乎,韩馥举兵后第一件事就是发兵去灭王柔,把河间王“请”来。
虽然其中过程不太顺利,但最终他还是达成了目标。
王柔兵败被擒,因其与苏曜的关系被韩馥认为奇货可居,与河间王一起暗中囚在了这里。
如果一切顺利,韩馥大概会在合适的时候用王柔要挟苏曜,同时在逼退苏曜的进犯后立刻将河间王刘陔推出来,以其名义发布诏令,号令天下诸侯,共同对抗朝廷,妄图实现自己割据一方、甚至篡夺皇位的野心。
但是显然,韩馥与闵纯等人都没想到,自己大业的美梦竟破碎的如此之快。
苏曜大军势如破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先是二十万大军折戟沉沙,紧接着城中世家又突然暴起发难。
以至于他们的准备还没来得及发挥,便已陷入绝境,没了登场机会。
王柔在密室中无奈苦笑,继续说道:
“韩馥那贼子,囚禁我等后,便满心盘算着他的谋反大计,只等寻得时机便要将阴谋付诸行动,可他哪里料到,自己根本不是大将军的对手。”
“今日,外面喊杀声不断,我等被困于此,虽不知详情,却也能猜到局势对韩馥极为不利,只是没想到,竟是大将军亲自率兵破城,将我等解救出来。”
接着,河间王刘陔便上前一步,向苏曜深深一揖:
“大将军救命之恩,本王没齿难忘。此次若非大将军,我与常山王及王国相,怕是早已命丧韩馥之手,大汉社稷亦将面临更大危机。”
“是啊是啊,多谢大将军救命!”
常山王刘暠也连忙跟着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沮授、审配和田丰等人在一旁听着,心中愈发震撼。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韩馥这等就连他们这些世家属官都不知道情况的密谋,苏曜都能将其掌握,进得府门便直入这里。
这是究竟是敏锐的洞察和精准的判断,还是说就连韩馥的心腹之人中也有被苏曜渗透?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这大将军深不可测。
但实际上这自然都是小地图系统的功劳了。
虽然密室有迷雾阻隔,不能一眼窥知。
但是苏曜一踏进府中,就从这郡守府的结构中发现这块隐藏的未探明区域。
这苏曜还会如何能不知道此处有猫腻呢?
不过,这层关节苏曜自不会透露就是了。
“诸位无需多礼。”
苏曜伸手虚扶,示意河间王和常山王起身:
“某身为汉臣,铲除奸佞,匡扶社稷,自是分内之事,如今韩馥已死,冀州百废待兴,还望诸位能与我携手,共渡难关,重建这一方水土。”
河间王刘陔目光中满是钦佩,当即点头说:
“大将军所言极是,本王愿倾尽所能,为冀州百姓出一份力,只要大将军有所吩咐,本王绝无二话。”
“是的是的,小王也是一样啊。”
常山王刘暠也紧跟着在一旁附和,忙不迭的表达着愿追随苏曜的决心。
对于这两位的表态,苏曜心中暗笑一声,心知恐怕都是更担心自己的权势。
这倒也确实不假。
毕竟,有王莽之前罢黜数十位诸侯王的前车之鉴,他们对于苏曜这位手握重兵,屡立奇功,大权在握的大将军可谓是又敬又怕。
在这乱世之中,实力便是一切,以苏曜如今在冀州的力量和朝廷的影响力,足以决定他们封国的兴衰存亡。
苏曜心中明镜似的,却也不点破。
确实,他对于大汉的这些刘氏诸侯王们,苏曜是有些想法的,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于是乎,苏曜说了两句场面话后便命人带这两位诸侯王和王柔先下去休息,好生招待为他们压惊。
待河间王、常山王与王柔被带离后,苏曜转身看向沮授、审配等人,神色也变得冷峻起来。
“尔等虽献城有功,但之前助韩馥反叛,罪亦不小,不过本将军念在你们迷途知返,且城中百姓受战乱之苦已久,也就不过多牵连了。”
“但是,这冀州重建,规矩可不能废了。”
沮授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表态:“大将军深明大义,授等愿听从一切安排,以赎前罪。”
紧接着,审配与田丰等人也纷纷跪地,表明忠心。
苏曜点了点头:
“即日起,你们协助荀攸清查冀州世家产业,再按之前所议,拆分迁徙部分家族,不得有丝毫懈怠。”
“至于参与叛乱的官员,逐一登记,听候朝廷处置。”
在这一刻起,所有韩馥麾下冀州官员全体都被原地免职,等待后续安排。
见众人惶恐苦涩,苏曜顿了顿,决定给他们先稍微吃点定心丸:
“诸君暂且放心。”
“法不容情,但惩罚绝非目的。”
“只要诸位诚心悔过,在接下来冀州重建诸事上尽心尽力,朝廷自会酌情考量。本将军向来赏罚分明,有功者,定不会被埋没。”
“大将军此言当真?!”
顿时,有那被免官吏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自是如此。”
苏曜笑了笑:
“本将军一言九鼎,岂会诓骗尔等?待明日我便会给各位发下一些任务,诸位各司其职,务必全力以赴。”
“倘若完成的出色,待到迁徙之事完成后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也犹未可知。”
苏曜的话顿时引来了一阵阵惊呼。
“大将军宽宏大量,我等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沮授等人满脸激动连忙表态,诸位被免官吏也是纷纷附和,言辞恳切。
对此,苏曜微微点头,眼中满意之色一闪而过。
......
“大将军,这怎么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典韦挠了挠脑袋说。
待众人谢恩告退后,密室中只剩下苏曜与赵典二人,典韦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们?这些人之前可都是跟着韩馥那贼逆的啊。”
“依云看,大将军一早就没准备把他们赶尽杀绝吧?”
“子龙知我也。”
苏曜笑了笑解释道:
“冀州多才俊,韩馥又无识人之明,我若一杆子打死他们,岂不可惜?”
“但是怎么用这些人,那也是有讲究的。”
苏曜走到密室一角,伸手轻抚着冰冷的墙壁,微微眯上眼睛:
“如今虽然咱们兜里宽裕了不少,但本将军可没打算养那么多闲人。”
“幽冀两州是我们打下来的样板,我绝不能允许往后的那些叛逆者们只是因为最后打不过就投,然后就摇身一变,继续逍遥自在,甚至在所谓仁政下过得比之前更好。”
“这些人,必须要让他们明白,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就是要用加倍的努力来偿还,在工作和劳动中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
“这既是对这些归降者的考察,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杜绝侥幸心理,为以后的大战扫清阻力。”
“大将军英明。”
赵云拱了拱手:
“冀州局势初定,百废待兴,咱们带来的人虽然不少,可多是擅长战阵拼杀之人,治理地方却远不如这些本地官员熟悉情况,若能将他们收服为我所用,对于恢复冀州民生、稳定局势,乃至查抄当地资产都大有裨益。”
“只是,这些人真的会尽心尽力吗?”
典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子龙也说了,咱们带来的官员不多,万一他们耍个心眼……”
“我既敢用,自有办法。”
苏曜抬手打断了典韦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荀攸心思缜密,他会负责在清查世家产业的过程中,揪出那些妄图阳奉阴违之人。”
“而且与此同时,还有一波援军正在路上。”
“等他们到了,由其为主,冀州当地官吏为辅,必可保此事无忧。”
“援军?!”
典韦和赵云互看一眼,一脸茫然:
“什么援军?”
“莫非是幽州的人?”
苏曜摇了摇头,哈哈一笑:“诸位明日便知。”
说罢,苏曜便转身大步的走出密室。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是明月当空,郡守府中则依然火光通明。
白天一片狼藉的尸体与血迹此时已看不出多少痕迹,士兵们正点着火把,监督着郡守府中的仆役继续尽责的清理现场。
苏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叮嘱了赵云和典韦几句后便在府中管事的指引下去往了早已安排好就寝的房间,准备快速渡过这一夜,迎接明日的事件。
然而,还没房门,苏曜便听见一阵阵女子的轻吟与啼哭之声传来。
苏曜好奇的打开房门,又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紧接着,十余名妙龄美人,见一身血气的苏曜进门,吓得是花容失色,垂着小脑瓜一个个是手忙脚乱的排队站好。
这场面饶是见多识广的苏曜也是看得啧啧称奇。
“你们这又玩的是哪一出啊?”苏曜回头问道。
在他身后,郡守府的新“总管”,一个身形微胖,满脸谄媚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一步,哈着腰解释道:
“大将军,这些人都是韩馥那厮生前搜罗的美人与城中世家大户的进献。”
“如今韩馥已死,这些美人便无人照料,小的寻思着大将军鞍马劳顿,正需人伺候,便把她们带来了,还望大将军笑纳。”
那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且说朝廷天兵围城,韩馥命在旦夕,城中世家大户们纷纷组织起来各谋出路,郡守府的这些下人们自然也少不了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这位男子便是如此。
他姓孙名成,本事府中一个小小管事,专司府中诸杂役。
今日,沮授审配攻入郡府,逼死韩馥后,原总管选择为韩馥尽忠而死,府中当即是一片混乱。
那时候,府中下人们就像是没头苍蝇般乱作一团。
他们有的人忙着逃命,有的人找地方躲藏,更有为数不少平日里多仗势欺人之辈,趁乱偷摸拿抢,拼命的中饱私囊。
就这时,孙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改变命运的绝佳契机。
他当即喊上了几个他手下身强力壮的家丁,先是控制住了府中存放财物的库房,防止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哄抢。
随后,他又带着人在府中四处奔走,一边大声呵斥,阻拦那些趁乱作恶的家伙,一边将平日里与原总管不和、或是在府中地位较低、渴望改变现状的下人们召集起来,共同应对变局。
“韩使君已死,大将军旦夕即至,为今之计,唯有紧跟大将军脚步,方能保我等身家平安!”
孙成站在庭院中央,对着聚拢过来的下人们大声呼喊。
下人们脑袋懵懵,不知该如何行事。
孙成则主动出马,直奔后宅楼阁,与那里封锁现场的世家亲兵的管事人当面交流。
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沮授审配留在府中的家兵人数稀少,只能勉强守住楼阁,本就对府中乱象担心不已,如今有人愿意担起责任,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于是乎,很快的,就在审配沮授和闵纯等人在城中围追堵截的时候,这位孙管事就控制了府中大局,拿到了大义的名分,带着他的手下与世家亲兵们一同维持府内秩序。
孙成更是积极表现,主动承担起诸多繁杂事务,事无巨细,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不仅指挥众人清理府中的血迹与杂物,还亲自清点库房物资,登记造册,一副尽心尽力为新势力服务的模样。
然后理所当然的,他的行动收获了回报。
当沮授审配等人重返府中,准备迎接苏曜的时候,见府中已被此人打理井井有条,当即是大为赞赏,顺势便任命他暂代总管一职,无论如何都要招待好大将军苏曜。
“大将军英雄少年,权势滔滔毋庸讳言,尔若敢有半分差池,某定叫你狗命不保!”
诸位大人的叮嘱和警告孙成自然是铭记心间。
其实不用他们说,孙成都很清楚。
那大将军苏曜传说中可是个暴虐无道,动辄枭首,所过之处常血流成河的狠人。
自己的脑袋和地位究竟能否保住,那可就全看今晚能不能伺候好这位主子了。
也正因此,孙成不但提前就准备好了最好的美酒佳肴,还把府中最好的房间打扫了的一尘不染。
现在,见沮授等人过来,他又惦着脸挨个去问大将军的喜好。
然而,得出的结论却有些超乎了他的意外。
大将军虽然乃出身边郡之武人,其杀伐果断,嫉恶如仇,对世家豪强从不手软,但是却意外的是个能体恤民情,性格俭朴,常与士兵同吃同住,对奢靡享受没什么太大追求的人。
这一下,可让孙成心里犯起了嘀咕,美酒佳肴、奢华布置这条路看来是不大能走的通了,可若不能让大将军满意,自己这刚到手的总管之位怕是转瞬即逝。
“大将军好杀人......可我总不能拉几个罪人给他放到房间里,让他没事杀着玩吧?”
“这男人难道就没点别的爱好吗?!”
“管事,美人如何?”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孙成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成回头,见是府中一个好打听的机灵小厮,正满脸堆笑地望着他。
“美人?”孙成一脸困惑,不太能拿定注意。
“没错。”
那小厮侃侃谈道:
“大将军在民间传闻很多。”
“其少年心性,好排场,重情义,喜宝马美婢。”
“传闻,其无女不欢,在京中就常骑在高头白马上抱一红衣美婢巡街游玩。”
“而且,其每破一地,常掳其美人,如匈奴公主、鲜卑乌桓侍婢等常在其左右。甚至,当今圣上都是他在大胜后公然向先帝求婚得来。”
“其好美人一说,我看定是真的。管事您想啊,这英雄豪杰,哪个不爱美人在侧?大将军如此威风凛凛,身边自然也少不了美人相伴。”
“如今咱们府中就有不少韩馥搜罗来的美人,就算不说是貌若天仙吧,各个也都有沉鱼落雁之美。”
“若是让她们在大将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弹唱些悠扬曲子,再舞上几支曼妙之舞,说不定大将军一高兴,就对您另眼相看了,往后您在这郡守府,乃至整个冀州,那还不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那小厮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孙成平步青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