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从天降 作品

第860章 服软认罪(合章5K)

“快快快,快烧,快烧啊!”

傍晚,高邑城西一大宅,此地是城中某世家大户的宅邸。本文搜:当看书 免费阅读

家中的主事人听闻耿氏被灭,正匆忙地焚毁账目、转移财物,试图销毁罪证。然而,还没等他们完成这一切,锦衣卫便如神兵天降,将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开门!锦衣卫办案!”为首的校尉一声怒喝,炸在门房仆人的心头,似乎那大门都被震的是嗡嗡作响。

院内众人吓得面如土色,有的想要翻墙逃窜,却被墙外的锦衣卫用长枪逼了回来;有的躲在屋内瑟瑟发抖,幻想着能逃过一劫。

主事人妄图负隅顽抗,手持利刃,指挥着家丁们抵抗,可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锦衣卫,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仅仅片刻,大门便被攻破,锦衣卫潮水般涌入,将所有人制服。

那老家主被押解出来时,已是双腿发软,无法站立,被人一路拖行,眼里满满都是绝望。

与此同时,城中的其他角落也在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世家大族们苦心经营的关系网、藏匿的不法财物以及谋划的阴谋诡计,在苏曜的雷霆手段下,一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百姓们躲在自家屋内,透过门缝,看着街上的混乱与威严的锦衣卫,心中既害怕又隐隐有些兴奋。

那些被游街示众的大家们,哪一个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存在?

结果如今却各个都如丧家之犬一般,威风扫地,这让百姓们深感痛快。

不过,同样一幕,看在另一群人眼中,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滋味了。

......

夜幕深沉,高邑城某宅邸,灯火通明。

“太狠了,太快了,太疯狂了!”

“再让他这么杀下去,怕是还不等迁徙,城中就没几个世家了呀!”

在宅邸的后花苑,一群世家代表正围着常山王刘暠,神色焦急,言辞恳切,试图说服这位大王出面制止苏曜的“疯狂行为”。

这些世家之人,看着城中如狂风骤雨般的清洗行动,心中满是惊惶。

他们本以为凭借着家族底蕴和错综复杂的人脉,在苏曜的统治下,即便不能如韩馥治下那般逍遥自在,但继续人上人的生活应该不难。

可如今苏曜的手段之狠辣,远超他们的想象。那一颗颗头颅和一串串被押赴大牢的罪人们,把他们的心防彻底击碎。

“大王,您别不说话呀。”

“您可是咱大汉的诸侯王,不能不管啊!”

常山王刘暠眉头紧锁,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虽贵为王爵,但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手中的权力与往昔相比已大打折扣。

苏曜如今手握重兵,在朝廷中权势滔天,自己贸然出面,能否起到作用尚未可知,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于是,他转头看向河间王刘陔,希望能从这位同族那里得到一些支持。却见河间王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也是一言不发。

“大王!”

“大王!”

“大王啊!”

听着那一声声的急切的呼喊,常山王刘暠是心浮气躁。

他甩了甩长袖,叹口气说:“寡人何尝不想为诸位排忧解难,可苏大将军如今风头正盛,手握重兵,又深得朝廷倚重,寡人贸然出面,恐难有成效,反而会给诸位带来更大的麻烦。”

“大王此言差矣。”

一位白发的世家老者急切说道:

“那被捕的人里,还有您王府的长史啊。”

“什么?杜长史被抓了?!”常山王刘暠悚然起身。

“是啊是啊。”

“就在今天傍晚,我看到杜长史全家都被带上了枷号,押往大牢去了。”

“就算不为旁人,为了您自己的王府,您也得出面劝劝大将军呐!”

“不然的话,下面那些人胡乱攀咬,万一牵扯到您身上,说点有的没的出来,那又该如何是好啊?”

“放肆!”

常山王刘暠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寡人行得正坐得端,岂会与那些乱臣贼子同流合污?杜长史若真有不轨之举,那也是他个人所为,与寡人何干?!”

刘暠真是怒了。

这怎么能怪他头上来呢?

这不能啊!

韩馥当了冀州牧以后就控制了常山局势,那杜长史也是韩馥指名派来监视他的。

就连他被软禁一事,也少不了那杜长史出力。

杜长史被捕,与他何干?

这些世家之人泼脏水真是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这一发怒,一时间还真是有些威严把众人吓得是噤若寒蝉。

但很快,又有人壮着胆子道:

“大王息怒,我等并非怀疑您,但瓜田李下,这些事情本就难以撇清。那苏曜又是行事狠辣的主,连耿家这样的望族都说杀就杀,万一他......”

“够了!”

刘暠厉声打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若真有冤屈,大可去找大将军申诉。寡人虽为宗室,但如今冀州军政大权皆在大将军之手,你们找寡人又有何用?”

说罢,他甩袖就要离开。

这时,一直沉默的河间王陔终于开口:

“王兄且慢。”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这些世家虽有过错,但毕竟根基深厚。若任由大将军这般杀戮下去,恐怕会动摇冀州根本啊。不如...不如我们联名上书朝廷,请陛下下旨约束大将军?”

刘暠闻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但很快又摇头道:

“不妥。如今朝中谁人不知大将军与陛下的关系?这折子递上去,怕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间,园中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卫校尉大步走来,抱拳道:

“两位大王,大将军有请。”

“什么?!”

刘陔和刘暠同时变色,其余世家代表更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不知.......不知大将军唤我等何事?”

刘暠强自镇定地问道。

那校尉面无表情:

“末将只是奉命传话,其余一概不知。两位大王,请吧。”

刘陔脸色惨白,颤声道:

“王兄,这.......这该如何是好?”

刘暠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去见见大将军。”

说罢,他当先迈步,跟着校尉离去。

刘陔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留下一众世家代表面面相觑,惶恐不安。

......

郡守府正堂,烛火明亮。

苏曜高坐上首,荀攸、王凌等人分列两侧。

当两位诸侯王战战兢兢地进来时,苏曜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书,头也不抬地道:

“两位王爷来了?坐。”

刘陔和刘暠小心翼翼地行礼落座,心中七上八下。

片刻后,苏曜合上文书,抬眼看向二人,淡淡道:

“本将军请二位来,是有件事要告知。”

刘陔连忙道:

“大将军请讲。”

苏曜手指轻叩桌案:

“经查,常山王府长史杜忠、河间王府丞周举等人,勾结贼逆,贪赃枉法,罪证确凿。本将军已下令将其收押,待审明罪行后依法处置。”

刘陔心头一跳,急忙道:

“大将军明鉴,此二人所为,寡人实不知情啊!”

刘暠也赶紧附和:

“对对对,寡人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苏曜摆摆手,打断他们:

“本将军自然相信二位的清白。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

“本将军刚刚听闻,有不少世家族人深夜出入两位宅邸,不知所谓何事?”

刘陔顿时冷汗涔涔,慌忙解释:

“这个...他们只是来向寡人诉苦,说大将军...说大将军执法过严......”

“哦?”

苏曜似笑非笑:

“那王爷以为,本将军执法可有过严之处?”

刘陔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这个...大将军秉公执法,寡人...寡人不敢妄议。”

苏曜冷哼一声:

“王爷倒是谨慎。不过本将军今日请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诸侯王:

“冀州乃朝廷之冀州,非世家之冀州。本将军奉旨平叛,整顿吏治,任何人胆敢阻挠,休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两位诸侯王心神俱颤。

刘陔连忙起身,躬身道:

“大将军所言极是,寡人定当约束府中上下,全力配合大将军行事。”

刘暠也赶紧表态:

“对对对,寡人也是这个意思。”

苏曜这才神色稍霁,点头道:

“如此甚好。两位王爷能这般深明大义,本将军也就放心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两位大王请回吧。”

刘陔和刘暠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待二人离去后,荀攸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将军,这两位大王虽表面顺从,但恐怕......”

苏曜冷笑一声:

“无妨,他们若识相,本将军自然不会为难。但若敢阳奉阴违嘛......倒不如说我求之不得呢。”

.......

深夜。

回到安置的府邸,两位诸侯王便立刻召集各自心腹密议局势。

“大王,情况如何?”

刘陔主簿急切地问道。

刘陔脸色阴沉,将今日见苏曜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叹道:

“这苏曜,当真是不给半点转圜余地啊。”

主簿咬牙切齿:

“大王,难道我们就任由他这般肆意妄为?”

刘陔苦笑:“不然呢?他手握重兵,又有朝廷大义,我一个连封国都回不去的大王,又能有什么办法?”

主簿无奈跺脚:“那常山王那边又怎么说?”

河间远离高邑,他是鞭长莫及,但高邑可就是在常山国境内,常山国又是刘暠的封地,按理说常山王在此事上应该更有发言权才对。

刘陔摇头叹息:“常山王比寡人还要惶恐。他那个长史杜忠,本就是韩馥安插的眼线,如今被拿下,他高兴还来不及,哪敢多言?”

主簿不甘心地压低声音:“大王,不如我们暗中联络其他宗室,联名上书朝廷?那苏曜再嚣张,总不能把宗室都得罪光吧?”

“朝廷?朝廷里刚被他大清洗了一次,现在还有人敢反对他吗?”

刘陔无奈苦笑:

“况且,你莫要忘了,当今陛下与他是什么关系,这种事情,休要再提。”

刘陔的主簿闻言,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沮丧。

屋内众人左右看看,俱是无计可施。

这也是理所当然,正所谓天下大势,浩浩汤汤。

苏曜带来的压力下,在那无可匹敌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两位尊贵的诸侯王纷纷选择闭门谢客,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念。

不但如此,他们甚至还纷纷主动上书苏曜,表示自己能力不济,请大将军选派国相和长史等人,助他们治理封国。

两位诸侯王的服软,标志着冀州旧势力的彻底瓦解。随着苏曜的铁腕整治,高邑城内的秩序迅速恢复,那些曾经盘踞在冀州上层的世家大族们,要么乖乖接受迁徙安排,要么被连根拔起。

在戏志才、法正等新科进士的主持下,冀州的田亩清查和人口普查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

这些年轻官员锐意进取,又有锦衣卫保驾护航,他们拿着世家大宅中抄出来的文书,很快就将隐匿的人口和土地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大将军请看,这是最新的统计结果。“

戏志才将厚厚的账册呈上:

“冀州早年在籍人口五百八十万人,如今在册人口却不满两百万。除了战争造成损失,诸世家豪强隐匿人口竟有四十万之巨。这些世家大族,当真是胆大包天!“

苏曜翻阅着账册,冷笑道:“好一个冀州世家,怪不得他们能鼓动韩馥搞出来二十万大军。”

“传令下去,按计划执行迁徙,将这些隐匿人口全部登记造册,重新分配土地。“

“诺!“戏志才领命而去。

就在大普查如火如荼的时候,崔烈也终于在孙女崔莺的劝说下,放下了最后的骄傲,公开向朝廷请罪。

他在高邑城中心广场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痛陈自己跟随韩馥反叛的罪过,并宣布散尽家财,支持朝廷的迁徙政策。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万分艰难的决定。

当数日前,崔烈得知孙女为了救自己而偷偷混进郡守府,向苏曜求情,换来自己有条件的赦免后,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是高兴与欣慰,而是勃然大怒:

“你你你!”

“你怎能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崔烈气得胡须直颤,指着崔莺的手指都在发抖,“我崔家世代清名,岂能靠孙女献身来换取苟活?!”

崔莺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祖父,孙女不忍见您...不忍见您......”

“住口!”崔烈猛地一拍桌案,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老夫宁愿堂堂正正赴死,也不要这般屈辱地活着!”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崔莺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崔烈长叹一声,颓然坐回椅中:

“莺儿啊,你可知道,你这一时冲动,不仅毁了你的名节,更会让我崔家永远抬不起头来啊......”

崔莺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透着坚定:

“祖父,大将军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他...他答应孙女,只要您公开认罪,支持朝廷新政,便可免您死罪,让您去边疆教书育人,将功折罪。”

“至于献身一事...那也非他强迫,而是孙女主动去做的,孙女不能无故受人恩情。”

崔莺的话让崔烈一时语塞,他望着孙女倔强的面容,心中是五味杂陈。

在本心里,他对于孙女的孝顺颇为感慨。

但在大节大义之上,他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哼!好一个将功折罪。他苏曜不过是想拿老夫当个榜样,好让其他世家乖乖就范罢了。”

“祖父!”崔莺膝行几步,抱住崔烈的腿,“求您了,就当是为了崔家,为了父亲,为了我......”

崔烈低头看着孙女哭红的双眼,心中某处突然软了下来。

他伸手轻抚崔莺的发丝,声音沙哑:“傻孩子,你父亲远在西河,若是知道此事,不知该有多痛心......”

崔莺坚定地摇头:“父亲常教导孙女,孝道大于天。若父亲在此,也定会赞同孙女所为。”

崔烈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老夫这一生,终究是愧对先祖啊......”

就这样,在孙女的劝说下,崔烈最终选择了妥协。

广场上,崔烈白发苍苍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索。他颤抖着声音,将韩馥如何胁迫自己、自己又如何一时糊涂参与叛乱的经过娓娓道来。

“老朽罪该万死,愧对朝廷厚恩......”崔烈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今日甘愿受罚,只望冀州百姓能得享太平......”

台下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唾骂,有人同情,更有人暗自庆幸自家没有卷入这场风波。

苏曜站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观这一幕。待崔烈陈述完毕,他才上前一步,高声道:

“崔烈虽有大过,但念其年迈,又主动认罪,本将军决定免其一死,发往凉州教书赎罪,其家族财产充公,族人按律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