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听到自家谋士让他效崔公之举,袁绍气的是额头青筋暴露,猛地一挥拳头:
“诸位可知,早在咱们这个大将军崛起之前,我在并州时便看出此人不凡,想以族中良女许他,引其为我大业之助力。本文搜: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但是呢?他却对我的好意是置若罔闻,毫不理睬,如今你又让我旧事重提,这般屈辱,我怎能忍受!”
陈琳轻叹一声,上前一步劝说道:“袁公,时移世易,不可一概而论啊。”
“彼时苏曜不过是崭露头角,您许其族女,想将其纳入麾下,他自恃武功,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大将军权势滔天,手握重兵,威加海内,天下大半已在其掌控之中,您再联姻那就不能只是许其族女的等闲对待,而是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方能让他得以重视。”
袁绍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在厅中来回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良久,他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是说,要我送出袁家核心子弟?可这……”
陈琳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袁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若能送一位袁氏嫡女,且嫁妆丰厚,定能让苏曜感受到您的诚意。”
“如此一来,考虑到袁术尚在公然作乱,短期内他应不会对我南阳轻易动手。咱们便可趁这段时间,厉兵秣马,积聚实力。等羽翼丰满,再寻机而动,也不算晚。”
袁绍咬了咬牙,内心纠结万分,送出嫡女联姻,这无疑是将家族核心利益拱手相送一部分,可若不如此,不说苏曜的兵锋下会否南下南阳,就是朝廷一纸调令要把调走,他难道现在还敢说个不字?
正犹豫间,逢纪站了出来,拱手道:
“袁公,陈先生所言有理。如今之势,联姻虽有些许屈辱,但可保一时太平。”
“再者,咱们也可在联姻过程中,安插眼线,探听苏曜虚实,说不定还能为日后反攻埋下伏笔。”
“再次再次,倘若苏曜真是势不可挡......有这一层关系,也算为您和家人留一条后路啊。”
留一条后路......
不得不说,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打动了袁绍。
时至今日,他争霸天下的雄心已不复当初。
苏曜的横空出世几乎把他一生的苦心谋划都统统打碎,自何进与十常侍同归于尽以来,一切风头和好处可谓都叫那小子给沾光。
自己虽然苦心积虑也谋得了一片肥地,但是两人势力扩张的速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会有这种离谱的家伙,就愣是硬打,在这短短的一两年时间里,就把天下几乎扫净。
若非真的见过那小子本事,他还真以为那家伙带的是不知疲惫的不死之军呢。
这样的家伙,真的还有人能在战场上给他狠狠一击吗?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向自己的侄子高干:“元才,你意下又是如何呢?”
以前一直低着头,意志有些消沉的高干连忙上前一步说:
“叔父,我认为此事可行。如今苏曜势大,我等若贸然与之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这嫡女人选,还需谨慎斟酌,不但要才貌俱佳,更要聪慧机警,如此才有望得其欢心,在其身边周旋得当。”
袁绍一听,也确实如此。
但如果要做,那光是送个普通女人肯定是不行的。
苏曜身边女人不但有当今圣上,还有匈奴公主和一众才貌上佳的女子,若是寻常之人,怕是送去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袁绍长叹一声,坐回主位,疲惫地揉了揉额头:“也罢,为了袁家,为了南阳,这一步我走了。只是这嫡女人选……”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袁家一众女眷,却一时难以抉择。
陈琳见状,轻声提醒:“袁公,在下记得您有一幼女尚未婚娶,何不......”
“什么?!”
袁绍闻言大惊失色,陈琳所言的幼女,正是他最宠爱的,也是唯一的女儿小语。
小语不但生得花容月貌,有类其正妻刘氏,且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袁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比那些个没事让他烦心的儿子们讨喜太多。
袁绍对她也是寄予厚望,本想着为她寻一门极其显赫的亲事,助袁家更上一层楼,可如今却要将她送入苏曜府中,去讨好那个让自己满心不甘的男人,袁绍实在是心如刀绞。
“小语,小语她才十五岁啊!”
袁绍握紧老拳:
“她那般娇弱幼小,怎能去面对苏曜府中的复杂局势?”
陈琳与逢纪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脸凝重。
陈琳再次开口,言辞恳切:“袁公,令嫒出身高贵,才貌双全又聪慧过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大将军身边虽美女如云,但以令嫒的资质,必能脱颖而出,为袁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况且,这虽是联姻,但大将军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又是重权在握的一代英雄豪杰,令嫒嫁过去,也未必就是吃亏啊。”
陈琳句句在理,但袁绍听得却是心如刀绞。
毕竟,这可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啊。
不说深宫之中复杂的环境,那苏曜到底也不过是个侯爵,自己女儿身份再高贵,那能高过皇帝吗?还不是去伏低做小。
如此羞辱,他堂堂袁家之主,怎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容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袁绍一时拿不定主意,就这时,突然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袁公,庐江太守陆康之子陆儁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陆康之子?”袁绍一怔。
庐江位于扬州,处在汝南、江夏与九江三郡之间,可谓正好在他和袁术与刘表的势力范围之中。
陆康作为当地太守,如今派遣其子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眼下,他顾不上嫁女儿的事情了,与陈琳等人对视一眼后便忙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一位身着儒衫、面容清俊的年轻公子步入厅堂,正是陆儁。
陆儁进厅后,先向袁绍恭敬行礼,随后直起身,面对袁绍的好奇催问,直接道明了来意。
不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应对苏曜与如今天下的局势:
“小子斗胆,请袁公庇护我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