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大家都对陈永才的分析表示认可的时候,周年山却微微一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会议室里,惨白的白炽灯光毫无保留地洒下,将每个人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也让凝重的气氛愈发压抑。林深眉头紧锁,眼神如炬,突然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死寂:“我不禁在想,凶手的目标,会不会远不止于此?”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然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状:“你是说……他还盯上了赵宏?”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担忧。
陈峰双手抱胸,身形挺拔,神色冷峻,语气笃定:“没错。依我看,他的目标是赵宏和赵宇两家人。”这一推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赵宏身为刑警队骨干,配枪出勤对他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赵宇身体素质过硬,在警队的格斗比赛中屡获佳绩。凶手竟妄图同时对两名带枪的警务人员下手,这简直是疯狂至极!
陈峰心里清楚,这个分析太过大胆,一旦说出口,必定会招来质疑。他识趣地闭上了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等待着反驳的声音。然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良久,竟无人站出来提出异议。
沈严目光如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洞悉了众人的心思,缓缓开口:“凶手行事诡异,运气也出奇地好。以至于这个看似牵强的推断,大家竟找不出理由去全盘否定。”
此时,周年山原本脸上挂着的轻松笑意陡然收敛,眼神锐利如鹰,声音低沉而有力:“刘永吉虽说在警队工作了好些年,但他仅仅是一名法警,日常工作鲜少与人结怨。
反观他父亲刘勇,在刑事庭深耕多年,经手的案件堆积如山,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依我判断,凶手的终极目标大概率是刘勇。”
“刘勇年事已高,对付他本身或许并不棘手。可他家中有老伴和两个女儿,儿子刘永吉又住在隔壁。一旦行凶时弄出声响,刘永吉必定会迅速持枪赶来支援,届时场面将难以掌控。倘若凶手先解决掉刘永吉一家,再翻墙进入刘勇家作案,便能轻而易举达成目的。”
周年山的分析逻辑严密,环环相扣。众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凶手的作案现场,他在将刘永吉杀伤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逃离现场,甚至都没补上致命一枪。
显然,凶手对刘勇的威慑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忌惮刘勇随时会出手反击。这番分析有理有据,多数人在心底暗自点头,渐渐被周年山说服。
就在这时,谢小青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动身来这儿之前,刘局长、周局长和我就这起案件进行过深入探讨。刘局长认为,凶手作案有着明确的先后顺序。”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谢小青身上,仿佛在等待着她揭开案件的真相。
谢小青不慌不忙,继续阐述道:“凶手杀害张福贵和马福林全家,极有可能是为了抢夺枪支。而对贺瑞忱的杀害,才是其真正复仇计划的开端。朱海则是被他错认成了董局长而惨遭毒手。由此可见,凶手真正的目标锁定在贺瑞忱和董局长身上。”
“这一次,凶手对刘永吉下手,大概率是为了接近刘勇。梳理这些案件不难发现,凶手作案顺序与他遭受打击处理的流程高度契合。他先是被派出所抓获,接着被移送至县公安局审讯,最后由法院审判。如此一来,凶手作案的时间逻辑便清晰地呈现出来了。”
谢小青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焕发出希望的光彩,仿佛看到了案件侦破的曙光。
周年山目光扫视众人,突然开口问道:“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些线索,我们能否推断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呢?”
这句话瞬间让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许久,刘也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狱警。”
周年山微微点头,肯定道:“没错,我们团队也推断,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狱警。”
刘也、张福田和董超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这是首次有人对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做出明确推断。倘若凶手的目标真的是狱警,当务之急,必须在全县范围内加强对狱警住所周边的布控。只要安排得当,便有可能在凶手作案时将其一举擒获。
在侦破连环杀手案件的过程中,蹲点守候向来是行之有效的手段。连环杀手作案往往有着固定的目标选择和行动轨迹,只要能精准把握这些规律,成功破案的概率便会大幅提升。
随后,众人围绕案件展开了更深入的讨论。然而,讨论越深入,大家越清晰地意识到,目前掌握的证据少得可怜。除了现场遗留的几枚指纹,几乎没有其他可靠线索,这无疑给案件侦破增添了巨大的难度。
周年山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地说道:“凶手仇警意图如此明显,可我们却始终找不到与之相关的人员,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张新枫双手抱胸,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存在一些极为隐秘的关系,外人根本无从得知。比如说,凶手可能是某个警察的私生子。凶手的生母被迫嫁给他人,生下的孩子因犯罪被处决。
孩子的养父对此无动于衷,但其亲生父亲却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将仇恨发泄在公安政法干警身上。但这种私密关系,除非当事人主动坦白,否则我们很难获取相关信息。”
张新枫的这番假设,虽然为案件侦破拓宽了思路,却也让凶手身份的可能性变得更加复杂,给后续的排查工作带来了巨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