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渐离继续义正言辞,中年男子顿时被吓住了,急忙解释:“这……这山上真没有电缆,我……我就挖了一条水沟而已。”
“这叫水沟?水沟里没水能叫水沟吗!而且这条沟离水塘那么远。你问问有人信你说的话吗?哎!我们跟你也说不着这些,你去跟警察解释吧。”
墨渐离说着,掏出手机,装出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样子。
对方急忙哀求道:“你……你别报警,我也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这样吧,我这两天就叫人把这条沟给填平了。”
“你保证不是在挖电缆?”
“我用人格担保!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这山上真的没有铺设电缆。”
“姑且信你一回吧,但如果让我们发现你在撒谎,问题可就严重了。”
“绝对没有撒谎!我……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
“你到底有没有撒谎,我们还得深入调查,你说的邱癫子住在哪儿,我们先去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墨渐离语气依旧严厉。
对方立刻将手朝着一个方向一指,说道:“他家就在这个方向,顺着那条道一直走,下山后你们就能看到一座像是道观一样的老房子,那就是他家。”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瞧见了一条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通往这座山的另一边。
我立刻说道:“咱们先去找这位邱癫子聊聊吧?”
徐闻远点点头:“走!”
我们正要离开,我又想到了一件事,转头冲中年男子问道:“那沟里的草,是不是你种的?”
“草?什……什么草?这草还要种么?”
中年男子一脸茫然,这足以说明,这事跟他没啥关系,十有八九是那疯子所为。
“随便问问,没事了。”
我说完,大步朝着那条羊肠小道走去,其他人都跟在了我的身后。
一行人沿着羊肠小道走了得有二里多地,已经到了山脚下,还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座山谷之中,倒是看到了几栋房子,但并没有瞧见刚才那人所说的像是道观一样的建筑。
墨渐离说道:“咱们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
阿坤立刻说道:“我找他去!”
阿坤说完,转身便欲往回走,不过就在这时,我瞧见不远处有一栋建筑,被茂盛的树叶遮挡住了,依稀能够瞧见建筑一角,青砖黑瓦,瓦檐上翘,檐角还挂着铜铃。
我小时候跟着师父在老邪观住了七八年,看那建筑的风格,跟老邪观有几分相似。
难道那就是邱癫子的家?
我立刻将手朝那栋建筑一指,说道:“没准是那儿!”
听我这么说,众人纷纷转头朝我所指的方向望去。
墨渐离说道:“哎!那还真有栋建筑,被树叶挡住了,刚才没瞧见。”
“咱们过去看看!”
我们一行人朝着那栋建筑走去。
待到走近,我们终于得以看清这栋建筑的全貌,整栋建筑都是用青石砖砌成,门前矗立着两根漆圆柱,漆面斑驳脱落,露出斑斑点点的木质本色,看起来似乎已有不少年头。
这让我愈加确信,这就是一间道观,至少原本是一间道观,而如今,应该就是哪位邱癫子的家。
“应该就是这儿!”
我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犬吠声,紧接着两条大狗从这栋建筑物的后面冲出,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阿坤见状,迅速捡起一根木棍,朝着两条大狗挥舞了几下,大声吼道:“滚开!”
两条大狗对阿坤手里的木棍有所忌惮,不敢对我们发起攻击,只是对着我们不停地吠叫,然而它们叫着叫着,忽然就不叫了,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神中仿佛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山里的狗,往往连鬼都不怕,何况现在是大白天,它们又怎么会被什么东西给吓倒。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青丘。
两条大狗原来是被青丘给吓倒了,也不知青丘对它俩做了什么。
青丘毕竟是四尾狐妖,别说是对付两条看门犬,哪怕是对付两头猛虎都绰绰有余。
青丘走上前来,那两条大狗发出一阵“呜呜”的叫声,掉头就跑,其中一条大狗还一边跑一边撒尿,显然是吓尿了。
阿坤见状,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怎么回事?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吗?”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青丘,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我还以为他是看出了青丘是只狐妖,不由得心头一怔,连忙冲他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阿坤笑着回答:“它们一定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狗,产生了自卑心理,所以跑了。”
原来他只是在说笑,我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他话倒是没说错,青丘确实比一般的狗好看得多,因为它本质是狐妖,气质方面比一般的狗要强太多。
徐闻远盯着青丘看了看,有些惊讶地说道:“大狗居然害怕小狗,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对着眼前的房子大声问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灰布道袍的男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这人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打了补丁,这年头,穿得这么寒酸的人可不多久。
再加上对方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副乞丐形象。
我压低声音冲徐闻远问道:“徐总,五年前阻止你砸镇魂碑的人是不是他?”
徐闻远盯着对方看了看,摇了摇头:“认不出来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对方厉声喝道:“你来这儿做什么!滚!”
听他这么一嚷嚷,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正紧盯着徐闻远。
原来他这话是对徐闻远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道:“徐总,他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邱癫子没错。”
我话音刚落,邱癫子猛地转头看向我,大声念叨了几句,听着像是咒语,但他念得很快,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