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凡静静地伫立在钟楼之中,思绪仿若挣脱了时空的枷锁,悠悠飘回到了在地星时,那些沉浸于武侠小说的日夜。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耳熟能详的话语宛如一道灵光,在他心间轰然炸开。
彼时读来只觉酣畅淋漓、热血沸腾,如今细细咂摸,将其套用到这修仙的玄妙功法之上,虽不敢断言全然契合,却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这修仙之途,若论及争斗对抗,速度的快慢,几乎能决定生死存亡的走向。
哪怕有什么功法号称能打破这一铁律,在银凡看来,那也不过是因为还未见识过,真正极致的速度罢了。
一念及此,银凡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划出一道略带玩味的弧度。
那些曾经被他视作消遣的小说,如今倒像是一座亟待挖掘的宝藏。
说不定内里隐匿着,能让他在修仙路上,突飞猛进的关键契机。
看来,非得找个恰当的时机,重回地星一趟,一头扎进那些精彩纷呈的小说世界,把其中描绘的功法,好生钻研一番。
光是这么想想,他都觉得或许会碰撞出全新的灵感火花,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不过,银凡眸光一闪,迅速收敛心神,眼下显然还不是沉湎于此事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将眼前这一团乱麻似的麻烦给料理干净。
于是,银凡微微昂首,神色冷峻,不动声色地开口。
那嗓音仿若裹挟着霜寒,在钟楼内悠悠回荡:“嗯,还算有些看头。
你们走吧,记住今日之言,若再敢为非作歹,休怪本殿下无情。”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仿若一道来自九幽的赦令,让一众黑衣人如蒙大赦。
他们先是浑身一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忙不迭地再次“扑通”一声跪地,以头抢地,感恩戴德之情溢于言表。
那模样,就像是刚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拽回,重获新生一般。
随后,他们如受惊的野兔,鱼贯而出,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地方。
可就在他们满心焦急,恨不得脚下生风,快点离开之际。
银凡那仿若能穿透灵魂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等等,把你们的人都带走。”
黑衣人们闻言,顺着银凡那冷冽如冰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片黑衣人,场面颇为狼狈。
好在仅有三人陷入昏迷,生死不知,其他人虽或多或少带着伤,却也基本保留着行动能力。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立刻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指挥众人:“都别磨蹭,赶紧把昏迷的,和受伤的弟兄们带上,麻溜儿地走!”
众人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或搀扶,或拖拽,带着同伴匆匆离去。
眨眼间,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在这钟楼内搅起过风云,一切都似一场被清风迅速吹散的幻梦。
待黑衣人彻底离去,银天兰莲步轻移,缓缓靠近银凡。
她朱唇轻启,轻声道:“小凡,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那声音,轻柔得仿若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拂过湖面,只是微微泛起涟漪,又似在询问一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若是细细瞧去,便能发现她美目中,透着真切的关切与隐隐的期待,仿若这答案于她而言至关重要。
银凡微微皱起眉头,剑眉下的双眸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沉声道:“这些功法中,遁术的品级似乎不低,施展起来诡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更让我关注的,是那为首之人施展的剑法。”
说到此处,银凡顿了顿,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旋涡,又似乎有点不太确定地继续道:“我总觉得,此剑法与我在皇宫内,偶然看到过的一门剑法,有些相似之处。
那股子剑势流转间的韵味,还有出招时的微妙路数,都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二者悄然牵连。”
银天兰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色愈发凝重,道:“不错,看来是我银氏一脉出现了内贼,竟敢勾结外敌,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此事绝不能姑息,我去去就回,定要将这背后的黑手揪出来。
小凡,你要是有什么疑问,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可以先问问小绝世,他见识广博,说不定能给你答疑解惑。”
言罢,银天兰身形一晃,仿若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银凡、小绝世以及灵儿三人面前。
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证明她曾出现过。
另一边,众多黑衣人一路狂奔,跑出一段距离后,直到确定身后确实无人追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喘着粗气,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开口问道:“老大,那人真是天明宗宗主?
您可千万别认错了,这要是弄错了,咱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
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对刚刚的遭遇心有余悸。
“蠢货!”为首黑衣人闻言,怒目圆睁,破口大骂,“我可是跟着主人,去观看过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绝不可能看错。
就算退一万步讲,对方不是那位声名赫赫的天明宗宗主。
可单瞧他显露的修为,那也是实打实的强过我。
当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山岳般沉重压抑,比咱们主人还要强大许多,至少也是第七境的强者。
你也不想想,我人族虽然是这世间最强的种族,可第七境的强者,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哪能轻易认错!”
此时,另一位黑衣人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大,我怎么觉得那位年轻女子更加可怕。
虽说那老者修为高深,可那女子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场,让人心里直发毛。”
为首黑衣人本想张嘴就骂,心想着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敢在这节骨眼上触自己霉头。
可当他转头看去,发现说话之人竟是自己手下头号智囊时,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神色间多了几分思索。
正所谓耳熟能详现灵光,关键契机有灵感;兴风作浪勾外敌,疑惑丛生众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