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红颜多薄命

石耀华看着手中的来信,陷入了深思。

这封信是夏绮华送来给夏绫华的,夏绫华思索再三还是给了石耀华。

“你说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绫华问道。

石耀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信发呆。

信上写得很简单,夏绮华说赵域神已经疯了,或者说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对她非打即骂,而且强逼着她动用秘法,现在她快要油尽灯枯了。

所以她决定投降苍州,还附送了赵域神的布防图。

布防图是真的,石耀华是知道的。

因为胡远早就派人查清楚了,毕竟赵域神待的是苍州的地方,飘雪早就渗透地像筛子一样。

信上还约定了,三天后的黎明,夏绮华会带着心腹打开军营大门,然后一举消灭赵域神。

信是用血写的,石耀华看一眼就知道了。

“信是真的,布防图也是真的,但。。。”

石耀华抬着头看了一眼夏凌华,夏绫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我还是要和胡远商量一下再说。”

最终石耀华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而去。

夏绫华倒是没有一起,她知道胡远一直都防着她,到现在也是这样。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石耀华回来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凉茶才说道:

“老胡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而且他怀疑你姐可能已经。。。”

石耀华没说完,但夏绫华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算了,但胡远说了意义就大不一样,夏绫华是知道他的本事的。

所以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

“他的意思是姐姐已经遭到了不测?”

“他说如果你的姐姐要投靠我们,不需要如此,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还要帮我们打败赵域神,这事情放在你姐姐身上不合理。如果她是假意,更不会如此的画蛇添足,七窍玲珑心可不是假的。可既然信是真的,所以要不她已经遇害,要不就已经完全没有自主能力了。”

“那我们怎么办?”

夏绫华再次问了一句,石耀华停了一会,才开口道:

“老胡的意思是,不管真假,他已经密令西宁守军过来,到时候真假就无所谓了。”

“那姐姐还有救吗?”

夏绫华轻轻问道。

“一切往好处想吧。”

石耀华抱了抱妻子说道。

。。。

“我已经说了,咳咳咳,他们是不可能相信的。”

一丝血痕挂在夏绮华的嘴角,她脸色苍白,气若仿佛风中残烛一样,只是嘴里还在说着。

赵域神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阴鸷。

“我让你用秘法看苍州城,为啥始终都看不出来?”

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夏绮华,有的只是暴虐。

“殿下,绮华已经尽力了,但看不清就是看不清。殿下,我与你夫妻一场,快些退走吧,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夏绮华的眼睛越发明亮,看着自己的丈夫。

“哼!退走?如何退走?现在要是退走了,难道和老大一样被圈禁在府里一辈子吗?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反正信已经送出去,他们要是聪明,至少要来救你吧!”

赵域神露出一丝嘲讽,夏绮华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切都随殿下吧。”

夏绮华将头慢慢转过去,赵域神甩袖离开。

一滴清泪随着夏绮华的眼角流出来,她受了很重的伤。

这伤来自于多次动用秘法的反噬,而更重的伤是来自心里。

七窍玲珑心受了伤,如何能医呢?

至于那封信,自然是出自她的手笔,赵域神看不出来里面的漏洞,但是她相信对面会有人看出来的。

床上的纱帐慢慢垂落下来,夏绮华变得悄无声息。

。。。

“喝一杯吧。”

花姑端着酒来到萧烈的营房,酒香飘了出来,萧烈笑着抬起头。

“好啊。”

萧烈接过酒壶和酒杯,给花姑满上酒。

“来,咱们先喝一个。”

萧烈抬手示意,两人笑着将酒喝了下去。

“好酒啊,这可是你的私酿,问你讨了很久都没舍得给我。”

萧烈抹抹嘴笑道。

“不是不给你,而是你那牛嚼牡丹喝法,什么好酒都糟蹋了。”

花姑的脸上放着荧光,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

或许是两人最后的窗户纸捅开了,两人也比平时随性了很多。

“花姑,当年我到望西城,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可你这个性子竟然那么烈,当众给了我好几个大嘴巴子,嘿嘿嘿。”

“哪有你这样的,当街就说要娶我,打你还是轻的,不过我要是知道你是望西城主,大体我是不敢的。”

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花姑脸色带着些嫣红。

“我堂堂大好男儿,哪里能欺负女人,你虽然揍了我,但我却更喜欢你了。”

“贱皮子!”

“哈哈哈,我就是贱皮子。”

两人再次喝下了满满一杯酒。

“后来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喜欢上你了,可咱们身份差别太大,所以我就努力啊努力,可总感觉配不上你。”

花姑的眼睛已经有些朦胧了。

“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我就娶你,家族啊,陛下啊什么的,都让他们去死吧。”

萧烈饮下一杯酒,正色道。

“可我是内卫啊。”

花姑笑着说起自己的绝密,仿佛是个笑话一样。

“我知道,从你出现在望西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是内卫如何知道我最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又找了一个这么相似的。”

萧烈摇摇头,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你想投降吧,我太了解你了。”花姑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

“不是投降,而是对我这二十年的镇守,朝廷、陛下、萧家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萧烈的情绪猛然激烈起来。

“交代?朝廷拿我们当狗,萧家也是如此,这不是早就该明白的道理吗?”

“可我不服!”

“不服又如何,我在酒里下毒,不是我本意,可我神魂之中的禁制却让我不得不这么做,你能明白吗?”

花姑在笑,可眼里却全是泪水。

“我知道,所以我早就将酒换了。”

萧烈的身后一轮大日升起,身上的酒气一扫而空。

“可是我在来之前就服了毒了,他们是想让我死在你面前,他们不在乎你投不投降,他们只想让你伤心罢了。”

花姑嘴角一丝鲜血流出,萧烈的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