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后。
由朱樉几位王爷为首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远方行进而去。
虽京城外的地接是可以直接进入海中的,但因为当时建设船只的时候,若是在京城附近建设的话,实在是又过于太过明显,没有办法,只能够带着人前往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出海滩之处建设。
望着大军离去的背影,朱标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心中暗暗思索着什么事情,又像是在“简单”的失神。
“陛下,我们该回去了。”
不知多久,一道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朱标随之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徐达面色沉静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请示自己回去的意思,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般。
其实,对于这次的行进来看,徐达的心中还是有些复杂的。
毕竟,此外他的家中,除却他从未让接触过官场的徐膺绪外,也就是一个还“待字闺中”的徐妙锦在家了,其余的老大,老二皆是跟着一同前去了。
不过几位王爷全部前去了,这若是自己家中的两个小子不去的话,实在是有些......
徐达心中暗暗摇头。
除却这一事之外,在他的心中,还藏着一件事有些不明。
之前因为大军还未离开,而且几位王爷也都在,他不太好说,但现在,几位王爷跟着大军离开了。那么他藏在心中的那一疑问,却是要询问出来了。
徐达缓缓抬头,意外的同正看着自己的朱标对上了视线,顿时,徐达生出一抹尴尬的情绪来,看着对方,点头道。
“陛下......老臣.......”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朱标伸手打断来,示意他跟上。
见此一幕,徐达闭上了嘴,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朱标的身后,走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两人来到殿内停下来。
直到二人来到殿内案桌前坐下后,朱标这才把视线落到徐达身上,沉声询问道。
“魏国公是有事要询问朕。”
话虽是带着疑惑的语气,但从朱标面色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询问的意味。
他如此言明,徐达也是不由愣了一瞬,不过也只是愣了一瞬。
“殿下,不错,老臣的确是有事要询问一下陛下。”
徐达说着不止是语气,就连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显然,从他的这一反应便能够看出来,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
“嗯。”
对此,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朱标仅仅只是简单的轻嗯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徐达心中那抹不解的情绪不由更甚了几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也是不会说些其他的,直言道。
“陛下,老臣想要知晓,太上皇为何会改变主意。”
他这一话落,目光灼灼望着朱标,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应。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在徐达说出建议秦王朱樉来担任主将的时候,朱标的心中便有了些许的疑惑。
而这一月的时间,也是查明了不少,也知晓当时徐达的意思,就是自家老头子的意思。
现在徐达问出这一话来,那无疑是说明,饶是此刻,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徐达依旧是没有向明白,为何当时朱元璋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把最开始选择的燕王朱棣,改变成秦王朱樉作为此刻的主将。
朱标眼眸微眯,看着面前一脸不解的徐达,眼眸微垂,上下打量一番后,没有察觉到徐达此刻有着其他的意思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其实这件事,太上皇的想法,朕也不太明了。”
说完,只见朱标面色一沉,看着对方,点头道。
“不过,这件事,太上皇并未跟朕说过.......而且,这件事,朕也并未跟太上皇有过任何的交谈,在朕看来,朕在这件事上,还是要跟魏国公好好学习学习啊.......”
接下来的话朱标并未直接说出来。
不过,这话说道这里,便已经算是可以了。
毕竟这要是朱标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可就该治徐达的罪了。
不论朱标跟朱元璋是如何交流的,如何相处的,
但现在大明的皇上,大明上面坐着的那位是朱标,那么先前徐达所言,不止为何太上皇会改变主意,那无疑是说明。
在这件事上,他还未跟当今的皇上商议,却直接去跟“当今”的“太上皇”去商议这件事,那无疑是僭越了。
甚至,往严重了说的话,那就徐达并未把如今的永昌帝放在眼中,在他的心中,只有洪武帝。
当然,这只是往“坏”了说罢了。
而且,他如此说,也只是在敲打敲打徐达,毕竟若是一直这样的话,之后倘若是有人谏言,那么徐达绝对是逃脱不了的。
饶是徐达的身份摆在这里,也要被惩治一番。
而这时,徐达也回过神来,也知晓自己刚刚说出的话有些“不太符合时宜”了。
顿时,徐达连忙道。
“陛下,老臣并未有其余意思,老臣只是不解,为何燕王为最合适的人选,但最终的人选,却定......”
话说道这来,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朱标,他脑中伶光一闪,瞬间明悟起来。
纵使是如今,前任的太子殿下坐上了这一位置,但之后的事情,大概率的话会是被如今的太子,朱雄英再度坐上这一位置。
当然,若是没有意外的话。
可若是朱棣在军中展露出威望的话,那只要是在他“先去”之后,生出丁点的想法,那纵使的朱雄英在民中的威望如何的庞大,也没有办法.......
而且,自己问出这一问题来,自己还是燕王的岳父,很难让人不去联想,这件事之中,他如今是如何想的,亦或者是说,他问出这话,是在为朱棣鸣不满......还是.......
想到这里,徐达不由颤抖了下身子,看着面前坐着的朱标。
只见此刻的朱标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瞬间,他感觉自己心中不由停顿了一下。
“陛下,老臣明白了。”
徐达垂下脑袋,语气恭敬道。
殿内,徐达低垂着脑袋,朱标则是似笑非笑的低眸看着对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亦或者是在......思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朱标这才轻笑一声,道。
“魏国公这是作甚?”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尽是浓浓不解的意味。
而此刻,徐达才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朱标那带着一丝“不解”的眸子,微微愣神思索一番后,连忙道。
“陛下,老臣有些糊涂了,忘记此行来的目的了。”
徐达也是明白了朱标此刻的想法。
既然没有同他刚刚说的话接着下去,那无疑是说明,朱标不想要继续下去,也当作他刚刚的话,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云南道之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街道上行走着。
不过,此刻两人的面前却是多出来了几道身影在不远处站着,几人手中握着长刀,俨然是一副准备打劫的样子。
对于不远处这几个山匪的行为,朱雄英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他在大明境内行走着,遇到的打劫的事情不在少数。
就现在,本他还疑惑这些人为何选择上山为匪的原因,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是稍稍仔细观察面前的人,就能够知晓这些人为何会选择上山为匪。
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倘若是一些人迫于生活压力的话,从而选择上山为匪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像是面前的几人这般,肥胖腰圆的,甚至是在看向他们二人的时候,眼中尽是不屑的神情。
想到这里,朱雄英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陆白棋,发现身旁之人并未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来。
顿时,朱雄英心中生出了然的情绪,径直拿起背着的长枪,双眸认真的看着面前几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提起长枪便朝着几人而去。
不过,很快,随着朱雄英一番交战下来,面前的几人全部躺倒在地。
同最开始不同的是,现在朱雄英已经能够掌握好自己的力度了。
这些家伙也只是算作是一些皮外伤,只是疼的起不来罢了,生命的话没有什么大碍。
“走吧。”
突然,一道少年声响起。
听着声音,朱雄英回头看了眼,发现陆白棋面色上并未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平淡如水。
这下,朱雄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来。
毕竟,自从他第一次经历这件事后,不小心把人“杀”了之后,之后的每一次遇到这些家伙,都是要带着人去府衙的,这次直接走的话,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解。
不过,因为陆白棋的如今平淡的情绪,显然是有了打算,想到这里,朱雄英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陆白棋便离开来。
而在两人离开没多久,地上躺着的几人才能够强撑着疼痛站起来。
在两人离开后,众人的视线便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在看到两人并未有任何回来意思后,他们起来之后,便有些踉跄的朝着下来的山头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此刻的一切,全部被两人看在了眼中。
“雄英,看到他们了吧。”
陆白棋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
“嗯。”
朱雄英微微点头,望着陆白棋,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毕竟在他看来,陆白棋既然如此说,那无疑是有事让自己去做。
“一会进入城内,直接去府衙,查查这些家伙的具体信息,还有这一山头的具体信息。”
听着陆白棋说道这里,几乎是瞬间,朱雄英的心中便生出一丝了然的情绪来。
他的眸子闪烁着的光亮,看着对方。
“白叔,你是想让我带着人去把这一山寨中的山匪全部捉拿归案。”
在说这话时,朱雄英并未展露出丝毫疑惑的语气。
对此,陆白棋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其实,在陆白棋的心中,他主要的并不止是这一简单的事情。
但现在人没有出来,他只好让这朱雄英更近一步了。
毕竟,他们现在距离云南府并未多远。
甚至,在进入这一范围内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
当然,盯着自己的人,绝对不是那些山匪。
“既然你不出来的话,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陆白棋心中暗暗呢喃着,转身带着朱雄英朝着不远处的城内而去。
因为有着朱雄英随身带着令牌的原因,这一路上畅通无阻。
等到两人再度出城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上不少衙役。
而看着他们的架势,无疑不是要去“扫荡”山匪。
而见到这一幕后,暗处一直盯着二人的那道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拿出纸币书写起来。
跟在朱雄英的身旁的陆白棋,看着不远处一白鸽朝着远处飞去后,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来。
没多久,云南府,西平侯府内。
沐英看着手中的书信,瞳孔猛地一缩。
在上次见到朱雄英的时候,便是在朱标继位的时候,他回去一趟。
而且,在朱雄英朝着这边而来的时候,他便得知了两人的行径。
本想着让人跟着,看着。
但现在朱雄英却是直接带着人前去“扫荡”山匪。这让他怎能不紧张。
这若是朱雄英在自己的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是难辞其咎了。
不说自己难辞其咎,就单单是朱元璋,马皇后,朱标那边,不说他们的身份,在他自己心中,就过不去。
想着,沐英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来人,把沐春少爷叫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匆忙的脚步声猛地响起,声音逐渐远去。
接着,他想是想到什么,再度开口道。
“来人,去把宋濂请来。”
虽然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但宋濂过来的时候,朱标已经同他打过招呼,已经告知他当时宋濂为何过来。
——
没一会,宋濂,沐春两人便来到了沐英所在的院内。
不过,两人来到后,还未开口问出一句,便直接被沐英带着出了府内,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不少的府兵。
见此一幕,两人心中那不解更甚几分。
不过当看到沐英那神情凝重的模样后,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