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今日之耻

第408章?今日之耻

邬旭生这话一出。

孙氏身子一抖,连忙上前,神情惶恐。

“对,那正是草民的夫君。”

邬旭生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这等不仁不义、卑鄙之徒!

装作劫匪,抢劫乡君,更何况苏乡君是他的后辈都焉敢如此!

与逆贼勾结之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在没从他口中拷打出有用消息之前,邬旭生不会把人放出来。

徒留三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孙氏气得扇了苏莺莺一巴掌,双眼通红,“莺姐儿,你爹平时待你不薄,你想要什么,你爹爹都会想尽办法给你买来!你向来衣食无忧,平日里莽撞就算了,可眼前的人是知县,他掌握着你爹爹的性命,你是要害死你爹爹吗?”

苏莺莺眼底蓄满泪水,既伤心又委屈,她大吼道:“爹爹被抓又不是我的错,都怪苏瑶!这一切都怪苏瑶,你不去打她,跑来打我?”

“我和姐姐从清晨站到现在,不知道让人通报了多少次,没人搭理咱们!苏瑶她根本就是见死不救,可怜我出力不讨好,还挨了打!你要是不乐意见我,我走!”

苏莺莺说完,委屈得边哭边跑。

跑了半晌,身后没人来追她,她蹲在路边抽噎个不停。

有一男子恰好路过,瞧见了她,停顿脚步,来到她面前,温声细语说了几句。

苏莺莺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被男子半推半顺从地带回了家中。

至于在原地等待的孙氏神情颇为恨铁不成钢。

“早知如此,平日里就该让她多读点书,多去学堂!现在你爹爹被关押,生死未卜,求人帮忙她都不愿意,脾气傲得不行,甚至数落我,说我的不是。”

孙氏伤心抹泪,苏玉玉在一旁安慰。

雪越下越大。

她看见紧闭的大门,不由得咬咬牙,不断拍打着门环。

“我要见苏瑶!开门,我要见苏乡君!”

江知府、邬旭生走之后,苏瑶正被慕灵秀拉着在雪地打雪仗。

湖面结了薄冰,像覆盖在上面的白膜,湖泊不远处有一座四角阁楼亭台。

亭台外铺了一层松软的雪。

慕灵秀跑到开得正烈的腊梅树下, 捏着雪球,玩的不亦乐乎。

苏瑶被感染得玩心大起,两人一起堆了个足足有小腿高的胖雪人。

雪人的眼睛是用细碎的黑煤镶嵌在上面。

煤炭是慕灵秀跑到后厨拿的,弄得双手黑乎乎,脸上染上几道黑痕,像个小花猫。

顺公公小跑过来,俯身朝着慕灵秀说了几句。

“公主,外面有人自称是苏乡君的亲戚,说是来拜见苏乡君。”

“一位是一名妇人,一位是少女,两人在外面站了两个多时辰,到晌午了都未离去,现在正在府外砸门,想必是不见到苏乡君不罢休。”

慕灵秀正和苏瑶玩的开心,面前的雪人就差一个鼻子外加一个嘴巴就大功告成。

她蹙眉,头也不回道:“把人打出去。苏姐姐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要是谁都来攀亲戚,今日见这个,明日见那个,岂不是府邸都要被这些人踏破了?”

“扰了本宫的好心情,算本宫心善,各自打十大板,扔出去。”

语气软绵,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顺公公连忙退下。

苏瑶正堆雪人堆得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雕刻着雪人歪歪扭扭的棱角,让其变得圆润起来。

慕灵秀凑近了点,又觉得这个距离不够近,干脆站在苏瑶的身后蹲下来,略带婴儿肥的脸蹭了蹭苏瑶的肩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才把下巴抵在苏瑶的肩膀上。

“苏姐姐,你身上的药香味好好闻。”

她声调软绵绵,像极了蓝天上漂浮的云朵。

苏瑶十分淡定。

她从一开始的吓了一跳,到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

慕灵秀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粘人的小猫。

“你要是喜欢这种香味,过几天我制成香包送你一个。”

兴许是两个月以来,她一直在炮制药材,身上沾染上了一丝苦涩的药味。

这个她熟,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入空间,拔几株香味比较好闻的药草,炮制成粉末状,再装进香囊之中。

制作流程简单,一点都不费时费力。

“好呀好呀,我会等苏姐姐送我。”

“待会儿做完药膳,我要出门办事,晚上回来再给公主做一次药膳,日后,公主体寒的毛病彻底根除,不用再怕刮风下雨天。”

“谢谢苏姐姐。”

慕灵秀嘴甜,日日吃药膳,连吃了三日,直到今天堆雪人,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冷意。

整个身体,连带着手脚热乎乎的。

堆雪人累得全身上下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看着苏瑶打磨完雪人。

刚刚歪七扭八、斜斜站立的雪人在苏瑶的一双巧手下打磨得极为圆润。

圆圆的小脑袋,大大的、像蹴鞠一般圆的身子,空出来的鼻子插上半根胡萝卜,雪人的双手随便找了两根树枝搭了上去。

苏瑶同慕灵秀说了一声,才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看到与印象中分毫不差的雪人,突然升起几分思乡之意。

这几分思乡的情绪,在慕灵秀连续不间断的夸赞下,渐渐消散。

苏瑶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假意咳了几声,溜去厨房做晌午吃的药膳去了。

慕灵秀围着雪人玩,一会儿拍一下雪人光秃秃的头顶,一会儿戳一下胡萝卜做成的鼻子,玩得咯咯直笑,开心得不行。

而府邸门外传来阵阵木板拍打肉体的声响。

孙氏和苏玉玉被几个小太监牢牢扣在雪地上。

站在她们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举起半人高的木棍,不断拍打在她们的臀部。

顺公公面无表情地撩了撩袖口,冲着带来的几个小太监道:“力道这么软,是没吃饭吗?”

剩下几个板子打的声响更大了!

孙氏和苏玉玉二人一开始被打,还有余力挣扎问为什么。

直到十个板子打下去,孙氏晕厥过去。

苏玉玉咬的下唇血淋淋,恶狠狠地瞪着大门敞开的庭院深处。

苏瑶!

苏瑶——

她恨啊,恨自己没成为乡君,恨当初救了七爷的人不是她,恨往日自己践踏在脚底的泥土都有翻身的一天。

等她参加选秀大典。

她一定要苏瑶好看!

今日的耻辱,深深镌刻进了她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