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身子一抖。
她感觉自已的下场就像被踩碎的实木凳子一般。
这赔钱货如今的气势怎的如此吓人。
那眼神不由自主让人全身发冷。
“我真不知道啊!”
朱氏管不住嘴,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了。
她急着去码头救自已的心肝宝贝。
再晚一步,说不定小宝真的被卖去当太监。
张家日后断了根!
她在张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张钱会打死她的!
往日,没生下小宝之前,他向来喜欢酗酒,一酗酒就爱打人。
以前兜兜转转被卖进张钱家,她日日夜夜被打得鼻青脸肿,没法见人。
后来生了大丫头,张钱的拳头就落在了挡在她身前的大丫头身上。
朱氏接二连三的生,生了二丫头、三丫头,直到最后生出了小宝。
小宝出生那日,张钱开心得手舞足蹈,把小宝抱在头上骑大马。
从那以后,他鲜少打人,专心干起了拐卖的活儿,每年能拐到几个好货,赚几十两银子。
眼见着日子逐渐好了起来,偏偏来了这一出!
朱氏目光暗藏怨恨,如果不是这两个小扫把星。
她的宝儿不会被卖进皇宫当太监!
“买下二哥那人最后的去向是何处?”
苏瑶指尖轻点在朱氏的臂膀。
朱氏瞬间动弹不得,双腿跟陷入泥潭一般。
苏瑶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雪白纤细,指如葱削。
却宛如千斤坠一般压在朱氏的肩头,压得她冷汗津津。
朱氏转动着眼珠,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巴里蹦出来。
“是……是京、京城。”
张村长不敢轻举妄动,静悄悄地观望着这一幕,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到他的身上。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安全的。
他在等,等老婆子叫来了全村的壮汉,定能把两个大胆狂徒捉拿。
再把这小丫头身上藏的银子全都搜刮干净,给庄大人上供大半。
他自已再私藏一小部分。
他就不信了,全村这么多青年劳动力,还奈何不了这两人!
下一秒,苏瑶的指尖指向了张村长。
“你,过来。”
张村长抬头,就差手指指了指自已,“我?丫头,叫我作甚,此事与我无关。”
“那便与你无关。”苏瑶不在乎,点了点被苏昭挟持住的张钱,吩咐道:“现在你上前,打了他一耳光。”
张村长呆了,他差点以为自已听错了,“丫头,你莫不是在说笑?”
张钱更是像泥鳅一般肆意晃动,企图从苏昭的手底下逃窜出来。
“你个小杂种,居敢这样对我,你娘要是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一边说着,张钱一边心中咒骂。
这该死的孽种力气这么大!
之前病恹恹的时候,怎么一场风寒没把他给冻死呢!
那双手钳住他,跟壮实的老黄牛一般。
“你不打他,我就打你。”
苏瑶指尖夹着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我的医术不错,希望下半辈子你的腿还能有再站起来的时候。”
张村长脸色一变。
这是在威胁他?
难不成眼前这个丫头懂得医术的传闻是真的?
他不敢赌,自已要是下半生再也站不起来,他就是一个废物。
到时候不再是张家村的村长,任何一个人都能取代他现在的位置。
张村长心下一狠,一言不发上前,狠狠扇了张钱一个大耳刮子。
“不够!”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还是不够!”
啪啪啪。
张村长发狠,连环扇了张钱十几个耳光,累得自已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