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奢比村住了一夜。
所有人都呼呼大睡,这几天下来,真是累得不行了,玄狐甚至变回了小狐狸,蜷缩在睡着的王子煦胸口,睡得纹丝不动。
颜月牙呼噜声很响亮,隔了两个房间都能听见,也不知道和他睡一个房间的江兴腾还好吗?
只有单灵灵一个人睡不着觉。
她坐在窗前,双手撑在桌面,手指不断摩挲着脖子上的小龙项链,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烛洺赫?”
她时不时唤一声烛洺赫的名字,可是一直如同石沉大海,烛洺赫并没有回应她的呼唤。
也许是自己没有身陷在危险之中,烛洺赫放松下来,继续沉睡。
甚至连魂魄都睡着了。
让他休息一下也好,单灵灵心想着,根据玄狐所说,虽然幽冥国没有日月,但是烛洺赫照着人间的标准,在整个幽冥国实行了二十四小时制。
就算两界时间流速不同,都会保持在同一个时间范围内。
所以说,如果是这样,烛洺赫从王子村受伤离开后,基本都没有好好地养过伤呢。
想到这里,单灵灵有些忧伤。
如果人间还保留着对烛龙的信仰的话……他就不会在面对九阴和暴走的王子煦时,如此被动了。
要不然想想办法?
但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哪里会有什么办法来让足够多的人类去信阳烛龙呢?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仇澜收集的那一大箩筐信仰,拿到幽冥国,让烛洺赫应急先用着。
有总比没有好。
“灵儿。”
庄道长苍老的声音在单灵灵身后响起,单灵灵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他。
“庄老,您不休息会?”
“老了,觉少。”庄道长笑着在单灵灵身边坐下,“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想些有的没的。”面对长辈,单灵灵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大半夜不睡,坐在这儿思考自己男朋友的事情。
自己脸皮真是不如烛洺赫。
“老朽知道你在想什么。”庄道长拍了拍单灵灵的头顶,像看着自家小辈一般,和蔼的望着单灵灵那张精致的脸蛋,“你不想和我说也无妨,但是,这事儿你得好好的和刁苍那老家伙说。”
“他啊,是把你当自己亲生闺女养大的。”
“就算是你们神尊,估计要想把你娶回家,对付刁苍老头的时候,也得费点劲。”
单灵灵没忍住笑了:“师父哪有那么凶?”
“嘿,丫头,你可不知道,你师父自从把你接回章尾山后,整个人就稳重了不少,之前啊……”
“那可叫一个嚣张跋扈。”
“不乐意接的差事,怎么说都不肯去,不乐意见的人,对方又哭又闹都不甩一眼。”
“可苦了琼瑶山上那位了……”
单灵灵的八卦之心瞬间涌了上来:“对哦,庄老,我之前就听您说过,琼瑶山的谁啊,是喜欢师父吗?”
庄道长脸上挂着坏笑,似乎在刁苍的闺女面前揭他的老底,是一件很喜闻乐见的事情。
“你师父没和你讲过啊,来来来,老朽给你说。”
“琼瑶山的掌事,我们把她喊琼瑶仙姑,不怕丫头你笑话,老朽年轻的时候,可喜欢她了,人美心善,还很有本事。”
“只不过呢,她眼中只有刁苍,根本没有老朽的影子。”
“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那时候啊,敌人打进了中原,所有人都上了战场,更别说我们这些身上还带点本事的家伙,那更是年轻气盛,一头热血就往前线冲。”
“吃饭的时候,老朽也说了,老朽就是个脑壳铁的人,你师父不一样,他懂智取。”
“刁苍那家伙,还给自己混了个官职,带着一群小年轻去揍敌人。”
“他们那个小部队,是最无敌的,老朽知道,都是刁苍在背后操控着,他的手下没一个死的,甚至受伤都很少。”
“我师父那时候有多大年纪啊?”单灵灵问了一句,转念一想又觉得问的不对,“他看上去有多大年纪?”
“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吧。”庄道长认真回忆了一下,“那时候老朽才二十出头呢。”
“咱们几个就是那时候把他当大哥的。”
“琼瑶仙姑就喜欢上刁苍了,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啊。”庄道长咋舌,“每天定时定点嘘寒问暖,战场上那么艰苦的环境,她都会换着花样给刁苍搞些吃的来。”
“真是生怕刁苍饿着冻着了。”
单灵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师父没表示?”
“呵。”庄道长惋惜的摇了摇头,“不仅没表示,还十分严肃的告诉人家姑娘,以后再也别来了。”
“琼瑶仙姑也是个脾气不小的主,她义正言辞的问刁苍,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了,刁苍这么嫌弃她。”
“你猜你师父咋说?”
“咋说?”单灵灵听故事听入神了,赶紧追着问了一句。
“他说,仙姑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对自己动了心。”庄道长做出被吓到的模样,“他让仙姑把这一点改了,就是这天地间最好的姑娘。”
“哈?!”单灵灵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掉出去,“师父真这么说?”
“真的,当时咱们几个都在呢,当着所有人面说的。”庄道长有些无语,“仙姑不甘心,问刁苍,如果她改了,不对刁苍动心了,刁苍会不会喜欢她。”
“刁苍老头哈哈大笑,说自己没那么无聊,要在一起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那他是万万不可能动心的。”
“这……这不是个死循环吗?”单灵灵整个人一个大无语。
“那不是嘛!”庄道长揉了揉太阳穴,“大家都差点被你师父绕进去,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变着法子告诉仙姑,你死心吧,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对啊!”单灵灵握紧了拳头,“仙姑肯定很伤心。”
“姑娘嘛,回去大哭一场,突然就想通了。”
“她说,刁苍不喜欢她无所谓,她喜欢刁苍就行了,这不会互相影响的。”
单灵灵一时间无言以对。
居然也是个死心眼子。
“所以,丫头,你看看你师父那脾气,那张嘴,啧,也就老朽这么多年受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