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生抱着宋菱歌率先离开。
荆楚不明所以,一来就被冷脸骂,委屈得不要不要的,对着于少芬撒娇:“这两个人怎么这样?利用我的时候就好兄弟,现在不用我了,就叫我闭嘴!”
于少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甭说他们了,我也很想让你闭嘴!
“别胡闹了,菱歌那伤口挺深的,南生也是担心她,待会儿上车了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荆楚立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回到车上,乔南生将宋菱歌放到了副驾驶座。
于少芬和荆楚赶到的时候,乔南生说:“你们打车回去吧,我报销。荆楚明天就不用过来了,张斌斌这边应该没事了。”
荆楚嘴巴一瘪,乔南生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他刚要开口,于少芬一脚踩到他脚上,对着乔南生说:“没事,你们先回去,不用管我们。”
说完又趴到车窗上,看着宋菱歌依依不舍地说:“回去乖乖养伤,我明天再过去看你。”
宋菱歌点点头,这个时候尽量少说话,不然真惹得乔南生生气,还得她自己去哄。
关键是之前道歉保证的话也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事到临头自己又做不到事事有交代,所以现在,宋菱歌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连她自己都觉得再去保证十分心虚。
乔南生上车之后,一句话都没说。
宋菱歌自觉的也不说话,但是今天乔南生开得也太慢了,过去了好几辆车都忍不住开窗骂人。
结果,乔南生还是不为所动。
“你怎么开这么慢啊?”宋菱歌忍不住问。
乔南生瞟了她一眼,提高了速度。
这个时间段车多,时不时会踩刹车,宋菱歌的身体就会本能的前倾,伸出手去抓安全带。
直到从手传来钻心的疼,宋菱歌才惊觉乔南生之前开得慢纯属好意,原来他是这般细心。
宋菱歌更加愧疚,于是便不再说话,低着头看手上缠着的白纱布浸出点点红星。
这下让乔南生更心疼了,愈加自责。
明明刚刚自己好好跟她说话解释一下就行,偏要加速去展示,结果好端端的又冒血了。
剩下的路程,他开得更加小心。
到家的时候,远远便看到赵章国和林秀芝候在门外。
“睡着啦?”赵章国非常小声地说,乔南生几乎是从他的嘴型判断出来他的意思。
乔南生抱着宋菱歌下车,点了点头。
刚刚两个人一路无话,宋菱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其实今天,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才完全放松下来,便直接累倒了。
乔南生将她送回房间,给她重新换了药之后才下楼。
赵章国和林秀芝不便打扰,生怕吵醒了宋菱歌,便没有跟着上楼,现在看到乔南生下来,立马围了过去。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受伤了?”赵章国问。
“我刚刚看到她手包扎着,除了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我们注意的?”林秀芝问。
乔南生安抚道:“我在医院听完医嘱就给你们打电话了,只有手上有伤,其它地方都没事。”
“那这到底是怎么弄得啊?”赵章国不死心地问。
乔南生想了一下,既然选择方光华已经落网,应该再没有这种大的危害,便给两位老人解释了一番。
“这孩子就是这么不省心,仗着自己能打就胆子大得很。”知孙莫若爷,赵章国忍不住吐槽。
他实在是心疼极了,这段时间宋菱歌接连出事,他的心一直悬着就没放下过。
还是林秀芝来得稳重:“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我觉得挺好的,经得住事儿,不像她妈是个没注主意的。”
现在,林秀芝想开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给她们兜底就行了。路,还是需要她们自己去走的。
宋菱歌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一想到当初娇滴滴软乎乎的小闺女,一个人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林秀芝打心眼里心疼她。
她老了,帮不了她更多,但是却能够做到不做牵绊她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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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菱歌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她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人还有些发懵。
过了好一会儿,才大致理清了头绪。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一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明显。
房门一下子开了,接着灯也被打开了。
突然的光线太刺眼,宋菱歌伸手挡住眼睛。
“醒啦?饿不饿?”林秀芝走过来帮她把手机捡起来。
宋菱歌支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结果只有半边手能用,比较费力。
赵章国和林秀芝搀着她坐了起来。
下一秒宋菱歌便咯咯咯笑了起来。
林秀芝在她床边坐下,不解地问:“这是笑什么?”
“真是不应该呀,我年纪轻轻的,又让你们照顾我了。”
赵章国给她头上一记爆栗:“知道不应该,还老是这样子,我看你啊,就是故意折腾我们两把老骨头。”
赵章国的爆栗跟乔南生的很不一样,他的是真疼。
宋菱歌捂着头,噘着嘴朝林秀芝撒娇。
林秀芝不负她望的给了赵章国一掌:“你说就说,动手干什么?自己手劲多大没点数啊?”
这是家里不能得罪的王牌,赵章国只得吞下这个哑巴亏。
林秀芝替宋菱歌拢了拢头发:“但是姥爷说的也没错,你老是这么不小心,是要让我们担心死吗?”
宋菱歌干脆靠到林秀芝身上,撒娇地说:“就算我非常非常小心,你们还不是会一直担心我。”
赵章国被她的话气笑:“你看看,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孙女,还倒打一耙了。”
林秀芝瞪了他一眼:“她说的又没错,只要她出门,你哪次不是一直连着问问问,我都烦了。”
宋菱歌笑了:“姥姥,我出门过后姥爷真是这样的吗?”
“那还能有假?从小就他最惯你了,还好意思赖我身上。”
原来林秀芝是在为自己开脱啊!谁都不愿担了宠溺孙女的罪。
宋菱歌扫了一眼屋内,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姥姥,南生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