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朝 作品

第349章 约法三章

第349章约法三章

她坐在他旁边,轻轻抿唇,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应铎的存在感很强,只是坐在他旁边,他身边似有无数发散的触丝来牵引她进磁场。

应铎继续看平板,拿起放在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她盯着他喝,突然温吞开口:“我也想喝。”

应铎垂眸,看着只剩半杯的咖啡,他动作温柔递给她:“那给你喝。”

唐观棋却看着他喝过的咖啡犹豫一阵,没有接过来。

应铎看着她的反应,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微微侧首,却没有生气:

“拿个新的杯子倒给你。”

他要放下那只瓷杯,唐观棋却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去喝他杯子里的咖啡,细白的两只手捧着杯壁,微微调整斜度向她倾。

柔软的指腹搭在他手背上,应铎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小口,又似打量他反应看看他会不会生气,抬起长睫看他,卷翘浓郁的睫毛像羽毛扇,偏偏她生得清灵,漆黑水艳的凤尾眸像一个黑潭漩涡。

明明她没有表情,也没有说什么,她漆黑眼睛却像是在冒热气。

应铎垂眸看着她,看她喝每一口,眸底都明灭翻涌。

片刻,他喉结微动:

“你口渴”

还在期待他反应于是一直喝的唐观棋:“”

都明摆着是勾引了,唐观棋松开咖啡杯,恼羞成怒锤了他一拳。

应铎心知肚明笑着,弧度比平时都略大,把杯子放到一边:

”好,不口渴。”

她勾引不成,自己尴尬,又伸手推他泄愤:“不想和你玩了。”

他手臂肌肉弹弹的,唐观棋摁了一下手底心有阻力,她莫名停滞了一瞬,又若无其事收回来。

他垂眸看她的手一眼,语气带些玩味,似学她的语气:

“又不想和我玩了”

唐观棋坐在旁边摇一下秋千,她不说话。

应铎一直等着她摇。

片刻,她小声道:“那还是有点想。”

应铎弯起唇角,语气悠悠:”想和我玩,有多想”

“很想。”她不看他,小小声道,“这段时间都想。”

应铎的气息变得缓慢:“那就只亲我一下”

她看似无动于衷,但一直在荡秋千。

应铎长腿交叠,慢条斯理问:“那你s最近互关的那个男仔,你们关系很亲密吗”

他端着那只白瓷杯,悠然自得,长如青竹的手指握着光洁无暇的杯耳,薄唇碰到唐观棋刚刚喝过的唇印位置,轻饮一口。

突然来的质问,唐观棋突然停下了摇秋千的动作:

“……最近互关的,你说的是那个滑雪的新朋友吗”

应铎微微扬眉,眸中玩味似有兴趣:“平时和他玩得开心吗”

”没有…”她语有未尽之意。

应铎随意追问:“嗯”

她终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没有和你玩得开心。”

”是吗”应铎徐徐问。

她一手握着秋千藤,低头道:“如果和你玩得不开心就不会中意你了。”

应铎态度温谦,循循善诱:“所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他比她大这么多岁,说是朋友,总有种哄小孩的感觉,

但她低声:“嗯。”

应铎不动声色引导她:“那好朋友之间吵架,是不是很难过”

唐观棋低着头:“是很难过。”

应铎自然而然引出他想说的话:“为了避免下次还吵架,是不是应该约法三章,让友情走得更久”

唐观棋不解。

而应铎打开平板递给她,让她写下来:“对我约法三章,以后我都遵守。”

约法三章…

唐观棋看着空空的平板便签,她缓慢接过来。

过了片刻,她没有拒绝,而是开始打字。

应铎就坐在她旁边却不偷看,知道她心里有他,一切他都可以接受,无论她的约法三章是怎样的三章。

过了大概十分钟,唐观棋用平板戳了戳他,示意他接过平板。

应铎接过来,垂眸细看。

第一,气头上不可以说反话。

唐观棋看他在看,忽然做鬼脸阴阳怪气地学他,更像是嘲笑:

“你以为我们的关系是由你决定~~~你保有话语权,可以决定分不分手~~~”

应铎被她逗笑,放下姿态认真面对问题:“我的错,别学了。”

她一直追:“那以后还说不说这种话”

应铎认真看着她:“我爱你,所以以后都不说了。”

他突然来一句,唐观棋像是被撞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但表面看只是镇定坐在那里。

片刻她才去提第二条:

“………第二,如果吵架不能让外人看出来。”

这点其实和应铎初衷差不了太远,无论如何应该互相留份体面,他轻易答应:“好。”

“第三,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不亲密。”她把中间的词说得模糊,像咕噜咕噜。

但应铎明白了。

唐观棋握着秋千藤看他:“更何况你在床上也不说我爱你,根本于事无补。”

“是我的错。”应铎温声道。

唐观棋坦诚道:“我们关系是很亲密,但不代表这是正确的相处方式,我知道骗了你你很生气,但如果你以后也这样,我真的会不高兴。”

应铎放下平板,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她低声道:“对不起。”

“我和你是平等的人,我只想和你平等地对话,而不是聊着聊着就发生关系,觉得我是女人之前,我先是人。”

应铎回想那些时候她的神态动作。

唐观棋不想他再回忆那些不开心的事,认真道:

“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要磨合是彼此都改变自己,我们是平等的,彼此尊重的,轮到你对我约法三章了。”

应铎看着平板,没有去拿,唐观棋直接转过去,干脆等他自己写。

应铎写的时间明显比唐观棋长很多,快有二十分钟,他才开口说:“好了。”

唐观棋转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平板看。

1.出了事先坦诚,不可以直接跑,把问题留给另一方独自消化解决。

唐观棋也知道自己转身就跑的举动让他承受了巨大压力,她端正态度去直视自己的回避: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把问题都丢给你一个人处理。”

应铎只是温柔道:“嗯。”

唐观棋往下看。

2.如果需要用骗的方式得到什么,事后一定要坦诚。

他对她的包容度和了解程度其实已算深刻,没有写不可以再骗他,知道她有很多自己的打算,只说要坦诚。

3.如果还中意,不可以动不动就说分手。

唐观棋知道这一刻端正态度,敞开聊完,才能真正让他们的感情不可惜地磨灭。

葡萄藤轻咬夜色,她轻声道:“我答应你,人生还很长,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有矛盾,但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应铎深长浓郁的时风眸凝视她:“我也是,不想同你分开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息灼热,唐观棋微微倾向应铎。

忽然有道声音突兀响起:

“真是的,我问了管家才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原来这棵树里面还别有洞天的喔。”

孙玉玲撩起葡萄藤左看右看。

唐观棋吓了一跳迅速坐正,应铎的视线从她身上缓缓收回,落在孙玉玲身上。

孙玉玲未察觉什么,还左右观察:“这棵树还蛮奇妙的,难为你们找得到这样的树。”

唐观棋低着头荡秋千。

孙玉玲走近,坐到对面的秋千上,看了一眼手表,有意催他们:

“你们两个不睡觉十一点半了喔。”

唐观棋欲盖弥彰:“我刚好准备去睡了。”

孙玉玲看向应铎:“你呢我记得你十一点就要睡觉的。”

“……”应铎淡淡,“嗯。”

唐观棋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应铎也起身,拿起平板,跟在她身后出去。

孙玉玲不知他们分房睡,还荡了荡秋千,深觉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妈咪/婆婆。

回到房间,唐观棋却怎么都睡不着,拿出手机,用新的账号加了应铎:“我是观棋。”

对面只几秒钟就通过了。

kk:“hello.”

对面似斟酌几秒,也发给她一句:“hello”

唐观棋斟酌:“那…howoldareyou”(你几岁啦)

应铎:“28.”

kk:“too”(我也是)

应铎幽幽发来一个:“”

kk:“好想你。”

多多:“嗯,我房间窗外的开得刚好。”

唐观棋试探:“那我等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看看”

多多:“嗯。”

唐观棋捧着手机和他牛头不对马嘴地一直聊,直到两只眼已经要黏上了才不舍地松了手机。

第二天上午,唐观棋难得睡了最好的一觉,起来的时候精气神十足。

但应铎一直都还在家里,像是没有任何事要处理一样。

和她待在一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但他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其实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他每天都有无数事情要忙,就算不露面都要做点什么,更何况绑架案刚出,他应该有所反应:

“你今日没有计划去处理什么吗”

他看着她,只答她一句话:“我今日不出去,你想出”

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唐观棋微微抬起拿书的手遮着脸上有一瞬压不住的表情。

但她手机一响,瑞贝卡在小偷团伙的群里发消息,她才想起什么,转头悻悻和应铎说:

“我和人约了周末晚上去学滑雪。”

应铎幽幽扶住门框:“我也会滑雪。”

她穿衣服的动作停了。

应铎喉结微滚:“我可以教你。”

她犹豫着,拿着手机:“那我和朋友说下次再一起。”

“嗯。”应铎轻应。

她试探道:“他们是晚上去借整个雪场的…我滑得很不好,不敢在很多人的时候…”

“我包整个雪场也很容易。”应铎温声。

她笑:“好。”

瑞贝卡看见新闻,不确定是谣言还是真的,顺带问了一下唐观棋。

唐观棋淡定:“别担心,现在很多无良小报乱写。”

瑞贝卡想也是,如果真的未婚夫失踪,观棋是多讨厌这个未婚夫才能这么淡定。

到了半夜,两个人不睡觉跑到滑雪场。

到了坡顶,她发现自己鞋带没绑好,她拿着雪杖,正想着要找个不会往下滑的地方放下。

应铎却蹲下来,像以往帮她穿高跟鞋一样替她绑好。

唐观棋乖乖站好让他绑,整个雪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保镖也远远在外面守着。

应铎站起身来,细问她:“你的朋友教到什么程度”

“我滑给你看看。”唐观棋兴致冲冲,把脚伸进双板的固定器里,穿好双板,用雪杖戳了一下地面开始往下滑。

应铎立刻跟上,他像一片凌厉瘦长的剑形叶,随风飘荡,游刃有余跟在她后面,熟练流利,若远若近。

唐观棋往下滑的动作很猛,但转向好几次都在危险边缘试探,重心变幻不够灵活。

好不容易滑到坡底停下来,唐观棋一下没有站稳,应铎速度极快去接她,唐观棋撞进他怀里。

他身上有一股清冽的苦艾雪松混杂的味道,像这雪地一样。

唐观棋觉得被他抱了一下,全身都是麻的,她站直身体,有些局促却认真问:

“我有什么问题吗”

应铎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刹车的时候膝盖尽量不内扣,腿伸直,每个弯结束之后,身体整体前移,别怕摔跤,我带你慢慢滑几次就好了。”

两个人上了坡,唐观棋转向的时候还是有点生硬,但应铎很有耐心,一遍遍带她滑,演示给她看。

他姿态极好看,像从小开始学,滑过多年所以很熟练,即便很久不滑都滑得游龙走凤,唐观棋一直盯着他看。

又滑了好几个来回,她正拍身上雪的时候,应铎低声问她:“还要不要抱一下”

唐观棋不出声,犹豫一下,用雪杖抵后固定器,把滑雪板脱下来,又把头盔雪镜摘下。

走前两步,埋进他胸膛里,男人裹住她,她似全身触电一样抖了一下,只是离他的气息这样近都开始迷离。

他还慢慢和她说话:“今日玩雪开心吗”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脸颊蹭过他胸膛。

”以后再一起滑雪”应铎低声。

“好。”她只干脆回答一个字,但声音软绵绵的,手扒在他身上。

软得应铎一时间骨头都酥了,惊讶于是她的声音,与她冷淡强势的性格相背。

他抱着她,低头睇她的唇,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呼吸交融,唇线交错,碰到的一瞬间唐观棋都有一激灵的感觉。

已是初夏,雪场里气息冷冽,她的腿发软,应铎单手托住她的腰,她才不至于滑得溜走。

过了很久,唐观棋和应铎出了雪场,看了一眼应铎手表,她小声道表是不是坏了。

他耐心问:“哪坏了”

她贴近他,看着他的手表,如果没坏就亲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了。”

应铎轻笑:“是一个多小时,一点都冇感觉到”

她摇了摇头。

应铎像摸狗一样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意恣意慵懒,有种餍足的温柔:“这么想亲回家再亲。”

“我一般想。”她淡定拨弄一下雪杖。

他似看穿她一样,但又主动担下来:“我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