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丝米面 作品

172.第171章 严府:欢迎光临(求订阅)

第171章 严府:欢迎光临(求订阅)

已经赶赴京师的各地举子们闹事。

这等事情,立马就引来了顺天府和兵马司的高度关注。

衙役、兵丁尽出。

若是寻常人在京中发起声讨,府县及兵马司的人,直接就能拿下或是驱赶。

但今日却是不同。

闹事声讨的是大明朝有功名在身的举人,是天下士林读书人,是即将在明年壬戌科春闱会试以及殿试上,金榜题名的两榜进士。

于是。

本该是驱赶缉拿的顺天府、大兴县、兵马司的人,就变成了类似于护卫的角色。

唯恐这些读书人因为声讨小严阁老,在路上出现半点意外。

但衙门里的奏章,却是一刻不停的送往朝中和内阁。

所有的在京官员,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开始向着城中严阁老府邸方向投去关注的目光。

无数的消息,在不断的流传着。

拿俺达部说事,离开吏部衙门的徐阶,很快就在大明门前遇到了同样是接到消息而赶出来,正要往宫中文渊阁去的高拱。

“收到旨意了?”

徐阶当先开口,脸色显得很是凝重。

高拱脸色平静,点点头道:“今日这西苑圣意……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高拱说了一个让徐阶没有想到的词。

意外?

他并没有觉得惊讶或是不该。

徐阶心下一沉,开口道:“如今圣意如此,恐怕京中学子们,定会心生不满。”

他话刚说完。

便有大队的人群,自城东方向往大明门西边而来。

不多时。

人群到了大明门前的棋盘街。

徐阶原本凝重阴沉的脸色,忽的一松。

而高拱却是在看清街上密密匝匝而来,要让西城去的人群后,眼神淡淡的看了徐阶一眼。

“当真是被徐阁老说中了。”

“这些人,恐怕都是已经赶至京中的举人们了。”

高拱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便兜起双手向着路边退让开来。

不多时。

整个街面上都被暂住在城东的学子们占据,声势浩大的向着西城而去。

严阁老家就在西城。

离着西苑西安门不远。

“回阁!”

徐阶亦是退让到路边,开口说了一句。

随后他看向高拱:“如今学子上街,恐怕是奔着严阁老家中去的,你我还是快些回阁,平息事端吧。”

高拱却现在不急不慌,慢吞吞的转过身,跟在徐阶身后往大明门后走去。

他开口道:“圣意独裁,还是要叫国子监出面,劝散学子。”

国子监负责管理整个大明的教育系统以及天下学子。

让国子监出面,乃是应有之意。

徐阶却是脚步不停,回头看了一眼高拱:“此事乃有因果,这些学子们恐怕是一时不解圣意,奔着严阁老家去的。我等还是快些回阁,将此事交于严阁老处置吧。”

说完之后,徐阶的脚步更是加快了一些。

似乎。

他真的是在为严阁老着想。

高拱却是跟在后面,目光玩味的盯着徐阶的后背。

消息如雪花片一样飞向各处。

工部衙门。

侍郎公廨。

“什么?”

“反了天了!”

严世蕃满脸愤怒的拍案而起,看向前来传递消息的严家长随。

长随低着头不敢言语。

严世蕃则是火冒三丈的叫骂起来。

“这帮没卵子的玩意!”

“敢声讨我严家?”

“谁给他们的胆子?”

一边骂着,严世蕃一边在公廨里翻找了起来。

不多时。

他便找到了一根铁尺。

铁尺在手,严世蕃便瞪目看向长随。

“随我回府!”

长随看着小阁老手中拿的铁尺,满头雾水。

这玩意一直都是衙门差役配备的兵器,不尖不开刃,向来都是作为弹压威慑百姓之用。

但他却想不通,怎么自家小阁老公廨里会有这玩意。

而在西城严府巷外。

已经是人潮鼎沸。

本就赴京暂居西城的学子举人们,先于城中别处,赶到当朝首辅家宅附近。

在一众南直隶赴京赶考举人前面,是被推举出来的徐时行、王锡爵二人。

两人面色紧绷,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

周围纷纷攘攘,无数人都在声讨着严绍庭为明岁壬戌科春闱会试主考官一事。

徐时行目露艰难,看向王锡爵。

在周围嘈杂的混乱声中,他小声道:“王兄,此事我们真要出头?”

王锡爵则是脸色紧绷,亦是小声回道:“陛下旨意,钦点严侍读为我等春闱会试主考官,徐兄以为,我等能抗旨?”

徐时

行满脸不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群情激愤的学子们。

他咬着牙道:“圣心难测,可严侍读即便在朝为官,办事得力,可终究年轻,我等被同学裹来,大概也就是想让严侍读主动和陛下请辞,这便算不得抗旨吧。”

王锡爵哼哼了两声。

他并没有如早已因为明岁壬戌科春闱会试主考官人选,而彻底愤怒的其他学子一样。

王锡爵始终在思考着一件事。

皇帝为何会舍弃满朝衮衮诸公,翰林院无数科举前辈,而独独钦点这个严绍庭为主考官。

他瞥了一眼同为苏州府出身的徐时行。

王锡爵清楚,这位其实对严绍庭出任明年壬戌科春闱会试主考官,并没有太多意见。

若是让严绍庭担任阅卷官,那才是真正不能接受的。

在王锡爵看来,徐时行大抵只是因为那位他们从未见过的严侍读,过于年轻,且于功名之上并无亮眼之处。

所以这才有所反对。

徐时行见王锡爵不开口,便面露急色道:“王兄,快想想等下应对之法吧。诸位南直隶同学推举你我二人为表率,恐怕也是要你我二人为南直隶此次赴京赶考举人出声的。”

王锡爵却是摇着头:“如今京中学子皆起,消息定然早就传到严府了,等到了严府再看那位严侍读所说而定吧。”

说完之后,王锡爵便紧紧的闭上了嘴,眉头锁紧。

徐时行见王同学不愿再说话了,只能是急的不停捶着手心。

但不论如何。

乌泱泱的各道学子们,也终于是赶到了严府巷前。

只是。

原本声势浩大的学子们,却是忽的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只见严府巷里。

狗腿子严虎,正满脸笑容的带着府中仆役、婢女,站在巷口。

见到乌泱泱一大帮的学子们赶来。

严虎也是被吓得吞咽着口水。

半响之后。

他才高声开口。

“诸位才学,欢迎光临!”

“我家少爷闻听诸位才学今日登门,只恨严府门庭闭兀,难容诸位才学尽都入内,小人依我家少爷吩咐,亦在严府门外摆设座位,香茶瓜果以待。”

本来还忧心忡忡被同学们推在最前面的徐时行,不由的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他满脸诧异的看向身边的王锡爵。

随后又看向严家门口的严府巷。

只见整个巷子里,从两头开始,早已摆满了桌案凳子。

桌上茶茗已备,瓜果摆盘。

甚至。

严家还有仆役正从严府搬着东西出来。

似乎是要在外面搭建帐篷遮阳!

徐时行收回视线,侧目看向身边的王锡爵,满脸的质疑。

“王兄,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王锡爵此刻亦是大为意外。

这和传闻之中,权倾朝野的严党,怎么不一样啊。

在他的设想之中。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这严府门外只怕是早已陈兵布阵,严阵以待。

但现在。

严家那些仆役、婢女,竟然是个个面带笑容。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些人是来找茬子的?

就在王锡爵、徐时行,以及所有赶到严府巷的学子举人们,诧异不解的时候。

严虎却是已经继续喊话。

“诸位才学,慢些走,莫要推搡,莫生踩踏。”

“我家少爷说了,诸位才学都是我朝大才,都是大明朝日后的中流砥柱,万不能因为我严家仓促准备,怠慢了诸位,让诸位伤着了。”

徐时行和王锡爵等人看向门户洞开,却无人把守的严家大门。

心中愈发不解。

严家难道真不怕他们这些人冲进去?

严虎则是瞧着这些赶到严府巷,果然如少爷说的一样,安静下来的学子们。

心中冷笑。

脸上却是热情洋溢。

“诸位都看清楚了,按照各省分开坐好。”

徐时行一把冲到严虎面前。

他满脸诧异,瞪大双眼。

严虎好似是被吓了一跳。

“这位才学,是有什么事?”

徐时行此刻已经是满头雾水,狠狠地摇着头:“这是首辅严府?”

严虎点点头,仰起头,骄傲道:“满北京城,难道还有另一个首辅人家?”

徐时行却是连连摇头:“伱们家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严虎本想开骂,小爷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这帮酸儒秀才是来严家闹事的。

但心中记着严绍庭的吩咐。

严虎满脸洋溢着笑容,反问道:“不知道啊,我家少爷这不是摆设桌案,等着诸位才学到来,好一探究竟嘛。”

徐时行还想说些什么。

严虎却是看了一眼他周围,然后问道:“才学是

哪一道的?若是北直隶和南直隶的,就在我家府门前那一片,莫要找错了位置。”

看着满脸笑容的严家仆役。

徐时行只能带着满脸错愕,回到王锡爵身边,开始由严家的仆役们引着,往南直隶的位置过去。

严府巷里。

原本浩浩荡荡的学子队伍,开始吵吵闹闹的寻找起了位置来。

严虎这时候又跑到府门前。

站在那张早已摆出来空着的椅子旁。

他扫眼看向府门前混乱的人群,脸上微微一笑。

“诸位才学!”

“严府怠慢诸位了,还望诸位见谅。”

“诸位是举人的,按位置落座。”

“是秀才生员的,烦请诸位靠后站立。”

“诸位才学见谅,多多担待。”

说完之后,严虎便闭上嘴,注视着府前的人群,随时准备着应对。

果然。

下一秒,便如严绍庭所说的。

严虎就看到一名生员冲到了前面。

“凭什么我们就没有座位?”

“严家难道不能多备些桌椅?”

一名生员开口,便有更多的秀才生员开口。

有些人更是已经不管不顾的坐在了摆好的桌椅旁。

严虎却是心中冷笑。

这帮愣头青。

他双手一挥,兜在一起,昂首挺胸。

“诸位!”

“请见谅!”

“属实是我严府门前狭窄,实在摆不下更多桌椅。”

“可我严府,也总不能叫在场举人老爷们站着,反倒是让诸位秀才生员老爷们坐着是不是?”

“烦请诸位,靠后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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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