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露重新振作起来,江东流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到待会还要从走廊里经过,他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站在两扇大门处,看到江东流有些迟疑,白露也感应出了什么,遂出口询问:
“怎么了?里面有问题?”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江东流故作轻松的笑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刚才我已经与这里的强大凶灵谈过,只要我们出了这间屋子,就可以去听死灵们的冤情。”
白露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再继续经历那些恐怖事件就行。
可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出了这间屋子,你……你的意思是……里面还有死灵?”
江东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
“是的,算是最后的考验。”
白露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在身前都快拧成了麻花,此时此刻,她的恐惧又占领了情绪的高地。
江东流见此,不动声色的转身来到那两扇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后,伸出手去握住门把手。
用力一拉,一扇门就这样缓缓的打开。
微弱的荧光中,密密麻麻的诡手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整齐划一的转了过来。
稍微停顿片刻后,便是各种疯狂的抓挠,简直跟群魔乱舞一样。
如此渗人的一幕映入白露的眼中,不断的冲击她的视网膜,然后是脑神经。
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接着便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
仿若鹰击长空般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江东流赶紧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白露身旁,用手把她扶住,这才险些没有让她跌倒在地。
江东流不断的用言语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这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你看我不是安全的来到这里了吗?我有办法让咱俩安然走出走廊,只要按照我的办法,完全没有问题。”
尽管如此,江东流还是感受得到,白露全身忍不住的在颤抖。
过了片刻之后,她的情绪才得到控制,抬头盯着江东流,用呜咽的声音说道:
“你……你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江东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完全不用害怕,这些诡手都是纸老虎,咱们只要直走,不偏不倚一直走,所有诡手就对咱们无计可施。”
听到江东流如此说,白露却突然摇了摇头。
就在江东流满脸疑惑之际,白露又开口真挚的说道:
“谢谢你江东流!为了救我,如此恐怖绝望之处你都敢一个人走过了。”
江东流此时才知道,原来对方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动到了。
不过想想也对,当时他确实是因为是白露才会克服恐惧走过来的。
白露说完就从江东流的怀里走了出来,然后用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扭头朝江东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
“你都能走过来的路,我也可以。”
说完又把头扭了回去,目光直视着走廊里的诡手,用手指着前方喊道:
“就这样直走,不偏不倚的直走,再多的诡手我也不会怕。”
白露的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江东流知道,她再一次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江东流会心一笑,赶紧提议道:
“咱们踢正步吧!这样就容易许多,你应该会吧?”
“踢正步好,你可不要小看我,军训时我可是标兵来着!”
白露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膛,语气甚是骄傲的回答。
“不错不错!我在高中军训时也是标兵。”
“甚好甚好!”
“我觉得咱们可以唱一首《强军战歌》来壮壮胆的。”
“妙哉妙哉!”
江东流与白露就这样有说有笑的,现场的氛围一下子活络起来,完全没有了一丝恐怖气氛。
见此一幕,江东流赶紧来到白露身前笔直站立,却被身后的白露拉了一把。
江东流略带迟疑的看了白露一眼后,便点了点头,默默地回到了其身后。
一切准备就绪,江东流扯着嗓子吼道:
“标兵就位!立正!稍息!立正!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白露用中气十足的语气喊道:“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预备!唱!”
俩人齐唱: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
声音洪亮如钟,不断的在整座殡仪馆里回荡。
仿佛有着一把无形的锤头,击碎了走廊里的诡异氛围,又仿佛有着一把无形的镰刀,割破了整座殡仪馆里的层层黑暗。
正所谓:
一步两步向前追,正步踏进太平间。
妖魔诡怪都消尽,殡仪馆里红满天。
俩人踢着正步,越过了那扇大门,扎进了密密麻麻的诡手之中。
突然,一道温暖的红光以江东流与白露为中心,逐渐向四周铺展开来。
不一会儿就把整个走廊照得昼亮,走廊里的画风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充满黑暗、死气、诡气的走廊,骤然变得光明、生机、祥和。
那一只只死气沉沉的手,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无限生机。
在红光的铺展之下,原本只能看到一支手臂的走廊逐渐补全。
从黑暗之中,一道道人形开始显现。
而那些人伸出手来,不断地欢呼摇摆,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场面顿时变得无比欢快,江东流他们就像是身处在追星现场之中。
如此变化,两人都有目共睹。
虽然心中感到无比惊讶于震撼,但都心照不宣的进行当前的动作。
脚上踏着正步,嘴中唱着战歌,丝毫都不敢停歇,反而是越唱越起劲。
直到走出了走廊,俩人才敢停下,然后纷纷转身往回看去。
只见在走廊上,红光逐渐消散,而那一道道人影也由清晰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走廊之中。
那些诡手也随着红光的散尽而消失。
此时此刻的走廊哪里还有那些诡手的存在,这一切就像是幻觉一样。
江东流与白露互望了一眼,两人都能感觉得到彼此心中的惊疑不定。
“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露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
江东流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不知道!应该与咱俩唱的战歌有关吧!”
说完,他一个漂亮的转身,冲着白露挥了挥手:
“走吧!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露坚定的点了点头,紧随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刚开始进来的房门。
就在此时,江东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低头握紧双拳,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你……感应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