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女儿本来就聪明!”中年女人不耐烦的反驳道。
“你要不是个结巴,我女儿成绩能提升的更多,你知道你耽误她多少时间吗?!”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有脸来找我?反正钱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走开!别再跟着我!”
不远处公交车开了过来,中年女人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孩的肩膀。
哗啦——
刚才一直在怀里抱着的帆布包被撞翻,掉落了一地的零散。
装订整齐的习题集被风掀起,又被雨打湿,晕湿了上面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迹。
滴滴滴——
刺破雨幕的喇叭声吸引了那个中年女人的注意力。
车窗落下。
陆星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撑在窗边,笑嘻嘻地看向那个中年女人。
“嘿嘿,正愁没素材呢。”
“你在拍什么?!”中年女人脸色巨变。
陆星挑眉,美滋滋地说道,“当然是拍点儿新闻素材喽,谢谢你的提供哈。”
“拖欠老弱病残的工资,不仅不还甚至当街暴打讨薪者,这够我写三篇稿子了。”
陆星心满意足地锁屏了手机。
“拜拜,哦对了,你应该不是公职人员吧,你要是公职人员的话”
“嘿嘿,那够我写三十篇稿子了。”
中年女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这要是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几分钟后,车子后排。
“数数。”
陆星把一把钞票塞进了那个女孩手里。
又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条本来打算自己用的新毛巾,丢到了那个女孩的头上。
“谢谢谢。”
女孩手里攥着一把钞票,头上顶着一块巨大的白布,整个人懵懵的。
陆星没再看她,而是问付叔。
“走了。”
“好嘞。”
付叔笑了一声,一脚油门,溅起高高的积水,全部冲到那个中年女人的脸上。
车窗合上,隔绝跳脚。
黑色的揽胜一骑绝尘,很快消失在了公交站牌附近。
阿秋——
“你感冒了?”
陆星转头,看着把自己裹在浴巾里,缩成一团的女孩。
“很很很”
陆星:“很严重?”
“很很暖和,没没有感冒。”
陆星长松一口气,搓了搓脸,突然觉得好好笑。
怎么这人结巴着,他的心也提起来听。
陆星冲她招手,“你往这边坐坐。”
女孩小心翼翼的只占据一个角落,“车很很贵,会会会弄脏。”
陆星耐心地听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女孩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心凉,头发凌乱的黏在脸上。
眼神怯懦的,像一株含羞草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
“江江素雪。”
“喔——”陆星拉长了声音,“原来你叫江江素雪。”
“不不不是的。”
江素雪裹着厚重宽大的毛巾,手指紧紧攥着边角,眼神怯懦,结结巴巴地解释说。
“是三三个字。”
“喔,那就是江江素。”陆星一脸认真。
江素雪呆了一瞬,“不不是的,是是江素雪。”
呼——
在毫无间断的讲出了名字之后,江素雪松了一口气。
“喔,原来你叫是江素。”
“真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居然还有姓是的。”陆星感慨地看向内后视镜。
江素雪紧紧攥着毛巾的边角。
她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坏人,可以不可以报警。
噗——
付叔听了半天,终于绷不住了。
“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恶趣味了,没事儿欺负人家干嘛?”
“小姑娘,我俩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刚才人行道上你看着是没事儿,但还是得仔细检查检查。”
“不然真有什么内伤,还讹上我嘞。”
江素雪老老实实地听着,在说到讹人的时候,立刻摆摆手。
“不不会。”
“是是我想追追上她违违反了交规我不不会讹人。”
陆星手撑在车窗边,听着江素雪结结巴巴的讲话。
江素雪注意到陆星的眼神,有些别扭的盯着前排靠背,不敢对视。
“在前前面,我下车。”
“不用去去医院。”
陆星眯起眼听着。
看着江素雪试图加快语速,但是越加快越结巴,笑着说。
“慢点讲,没有人打断你,慢慢讲。”
听到这话,江素雪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不”
付叔笑了:“不?我们有时间听,怎么你还要拒绝。”
“不不好意思。”
付叔:
这大喘气。
陆星笑了一声,“不去医院也行,你接下来要去哪儿,直接给你送过去算了。”
付叔瞟了一眼内后视镜。
今天的陆星简直好心到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