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差点没笑疯,沈眉庄更是全程寡妇脸,一副贤贵妃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狗样子。</p>
最后查来查去自然没查出什么,还隐隐流出一则似是而非的消息,说是安贵人苛责宫人,恐怕是贼喊捉贼。</p>
好在没有证据,宜修作为操刀者自己也不干净,不准备深入查探,是以……流言也只能是流言,飘飘荡荡的也就没了。</p>
对此,玉姚全程保持沉默,表示很好,很公正,很哇塞。</p>
只是此后过了许久,安陵容再没来过承乾宫。</p>
当然了,本着玉姚这座山很好靠,延禧宫送的小东西却是不断的。</p>
玉姚也收下,然后回馈多多,主打一个银货两讫。</p>
~</p>
又一年除夕夜,风平浪静了许久的后宫开始暗流涌动。</p>
因为,虞贵妃长大了。</p>
……</p>
宴上的胤禛今夜似乎格外兴奋,玉姚不明所以眯着眼,一副看透一切实则人毛没发现的表情。</p>
抱着奶酒在一旁一杯接着一杯,而胤禛也很积极的给她倒酒,并不忘喂这喂那,不停给她塞东西,好像要一晚上给她喂饱饱成大胖子一样。</p>
“这道炙羊肉鲜嫩可口,玉姚来~尝尝”。</p>
玉姚斜着眼睛看他:……</p>
这人不对劲。</p>
“这道莼菜鲈鱼羹也不错……喝一口”。</p>
玉姚嘴巴很诚实,眼睛盯着他:……</p>
这人就是不对劲。</p>
沉迷投喂无法自拔的男人,“饱了吧,尝尝甜点……蜜芙酥奈花,你最是喜爱的”。</p>
玉姚:……</p>
神特么喜爱,她没有偏爱,只有博爱。</p>
……</p>
宜修看得头风又犯了,眼下再是如何撑着门面,笑容也依旧一日赛过一日的破碎僵硬。</p>
虞贵妃历来是个甩手掌柜,六宫都是丢给她打理的。</p>
如今人家又是正值年华,瞧着那碧青的眼白,乌黑的眼珠,万千青丝浓密顺滑,被皇上护得密不透风,自己也是滑不溜手,活得真像个孩子。</p>
如此潇洒,如此悠然……说来也是可笑,深宫里的自由,竟叫她有生之年得以瞧见了。</p>
对面坐着出来不久的华嫔,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也没用,鬼知道虞贵妃是什么品种的妖孽,生生让皇上等了她这么久。</p>
也不腻,就守着她一个人,一个人!</p>
华嫔都要疯了,她这出来有什么用?</p>
看着别人受尽万千宠爱吗?</p>
扭头一看,自己打下的江山就剩个蠢蠢的夏冬春,一时火气上涌,“吃吃吃就知道吃,自己吃不够还带回去吃!没得丢人!”。</p>
夏冬春耷拉的眼皮一颤,扒拉糕点的动作一顿:</p>
“那个……嘿嘿,华嫔娘娘,您是知道的,嫔妾就好这口,而且温宜也喜欢,那丫头最近格外贪吃能吃,嫔妾是想着带回去也给她尝尝”。</p>
华嫔白眼一翻,“叫人重做不就行了,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p>
夏冬春那个难受啊,冤枉啊,苦哈哈道:</p>
“娘娘您有所不知,这些点心是出自承乾宫虞贵妃的小厨房,不外传的那种,御膳房做不出的,据说是皇上四海搜罗来的……什么民间小厨神自创,月初一道不带重样,如今能上宫宴的桌,也是难得呢”。</p>
其实不是不外传,是传下去了别的宫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来。</p>
biubiubiu!!!</p>
biubiubiubiu!!!</p>
biubiubiubiubiu!!!</p>
好几刀插进胸膛,华嫔脸色乌柚柚的,死死盯着夏冬春,咬牙切齿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p>
夏冬春一脸蠢兮兮的皱着眉,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不过还是不问缘由的附和,“是是是,都是嫔妾的错,嫔妾闭嘴”。</p>
华嫔凶巴巴扭过头,正巧扫到桌上的点心,恨不能给它剌出个洞,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提起小叉叉糟蹋着:</p>
“哼!”。</p>
这能比她的蟹粉酥好?</p>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本宫的翊坤宫会缺吗?”。</p>
……</p>
发泄完毕的华嫔再次抬眼看去,冷眼瞅着上头的皇上依旧在殷勤照顾着那只小妖精,嘴角的线往下使劲儿的拉了拉。</p>
“颂芝!颂芝!把这盘东西收回去,让翊坤宫小厨房给本宫研究研究,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p>
颂芝:……</p>
不理解,但接受。</p>
“是~娘娘”。</p>
她家主子自从出来后就变了,这路走着走着就偏离起来,很是热衷于盯着承乾宫那位的小日子。</p>
人家扎秋千,她也要整一个放院里。</p>
人家用蜀锦团扇,她也依样画葫芦。</p>
人家养耗子,她也跑宠物房抱了只胖胖的橘猫咪来。</p>
……</p>
如此种种繁不胜多,说是打擂台吧,又不会上手抢,说不是吧,私底下又看人家如何都不顺眼。</p>
颂芝当然不理解,其实华嫔就是不敢动,作对是因为爱皇帝,不上对不起自己,不动真格是因为爱哥哥,下死手了怕伤害到哥哥。</p>
如此才不上不下,时间久了到也沉浸其中了,颇有种在这沉闷的深宫中找到那么一两分的趣味儿的意思。</p>
不过也挺好,起码不是一个人对月落泪,哪怕依旧不爽快就是了。</p>
身侧的夏冬春大半场下来都在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应该够温宜了”</p>
自顾自补充,“加上端妃时常送来的,嗯……一定够了”。</p>
耳朵尖尖的华嫔:……</p>
嗯?</p>
说谁?</p>
“你说什么?端妃?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贱人勾搭上的!”。</p>
夏冬春兢兢业业打包着东西,还给弄成蝴蝶结,闻言想也没想的答,“端妃娘娘啊,隔三差五偷偷送东西过来,嗯……敬嫔也是,她们好像都很喜欢温宜”。</p>
说完狠狠点头,补充,“一定是我把温宜养的太可爱了……”。</p>
华嫔:……</p>
颂芝:……</p>
尽管这主仆俩也不是多有脑子,但端妃这死出,她们还是能看出来的。</p>
这是想抢孩子?可也不像那女人的段数啊,她被关了这么久,虽说也吩咐了人照看着这个小蠢货。</p>
但那端妃女人心机深沉,要真动手也不是没法子的。</p>
华嫔摩挲着下巴,莫不是还有其它阴谋?</p>
要说端妃不想搞死夏冬春吗?那可太想了,就连敬嫔都蠢蠢欲动。</p>
只是正因如此,两人你来我往的耍手段反而整了个平手,中途断了会儿后,默契决定把温宜暂时留在夏冬春那儿,等她俩整出个胜负再去母留子。</p>
一来二去的就成这个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