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立马高低眉,“……说话就说话,别人生攻击噶”。
如兰翻个白眼,倒是没跟她斗嘴,继续逼逼道:
“先帝爷不成了,不知道怎么想的,临危受命一小宫女儿出去千里迢迢送血书,给还是个团练的当今,没想到路上让人噶了,被明兰捡着便宜,估计也是真幸运吧,还真让她送成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墨兰:“……”,怎么,这么巧的吗?
“明兰?”,这回她是真惊讶了一把。
如兰颇为无语的看了墨兰一眼:
“是啊……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混出的永昌伯爵府,真是好本事了,如今啊~人家已经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头号女官红人儿,说是还有顾廷烨帮衬着说话,皇上亲口许了她离开梁家,恢复单身”。
墨兰恍然大悟,“……哦~”,她说呢,小娘前两日来话,叨叨着她老爹同寿安堂又双双和好了,不知道为的啥。
原还有这道润滑剂呢?
如兰再次叹息,跟个小老太似的,靠了回去,“感觉如今这朝堂啊,还有得乱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墨兰好笑的看着她,“你操心得很,还朝堂,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即便是明兰跟着皇后,那也不过是后宫的事,再多就是老太太的事,父亲的事,看给你忙活的”。
如兰狠狠撇撇嘴,“我这不是……实在有些想不通吗,你说说这世间的事,当真是瞬息万变防不慎防哈”。
“那官家,昨儿还是个小小鸡脚旮瘩里的团练呢,摇身一变就成了九五至尊,那顾廷烨的”。
“昨儿还是个气死父亲被被逐出家门臭名昭着的垃圾呢,同样一朝翻身成了御前近身,前途无量”。
“要说这里边儿最神奇的,还得是明兰,每每回来的消息都是惨巴巴的,母亲都说是她快入土了,怎的现在……”。
“……唉~”。
“……唉~”。
“……唉唉唉~~~”。
墨兰嘴角一抽,翻个身索性不理会她,“行了行了,回你的院子叹去,多大的福气都让你给叹跑了”。
“你母亲不是都跟种家接触了吗,想来也是为这你的婚事,你可得注意这点儿,你这头还有个小地雷等着爆呢,别是让人给破坏了”。
如兰瞬间脸色大变,“……是了”。
“文……”,刚开个头她便立马打住,回头看着墨兰,“怎么办?万一他真来闹了,我……”。
“所以啊,还不回去排练去?到时候给他们上演套炉火纯青的撞上大戏,闪瞎他们的眯眯眼”。
如兰:“……”。
你要这么说的话,她可就不慌了。
对啊,她得稳住,然后扭头就问,“唉~说来,你这边怎么没个动静?那日我可是看真真儿的,那人看你的眼神格外不清白”。
墨兰鼻头动动,“……我寄几也不知道啊,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才能动,那不然呢?”。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大不了换一个,男人多的是。
章府,被定义为男人之一的章衡都快忙冒烟了,不是他不想,是他没时间哇~
宫廷流血事件,先帝去世,新帝登基,桩桩件件,他作为文官核心成员,都快成陀螺了。
这娶妻是大事,即便只是先定下,但他同样不能怠慢了啊,可不得好好绸缪绸缪,先谋心,再谋人,亦或先娶到人,再温水煮青蛙来个先婚后爱。
这都是有讲究的好吗?
都跟当今这一家子泥腿子似的,脏手一挥一通瞎指挥,竟当庭大刺刺赐婚,半点没章法,先帝前脚走有还没凉透呢。
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只是他这头还在埋头苦干,挑灯夜战,另一头的明兰有些扛不住了。
她跟在皇后身边有两个打算,一是换身份,仿唐朝则天欧皇一般,去一趟寺庙回来从儿子的妻子变成老子的妃子。
她也是,曾经是梁府小妾,到皇后身边洗洗干净,贴一身金箔,再做回那顾廷烨的侯夫人,至于梁家,她后来也传信回去过,双方和平共处,保守秘密,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便无可指摘,再便是想着伺候好皇后,看看能否借她之手为母亲报仇,除掉墨兰跟林小娘那对心狠手辣的母女。
如今她也算初初实现第一步,成功让皇后娘娘厌恶了墨兰,只要想法子让她进宫,她也能让她再也回不去!
或是一身脏污的回去,林氏不是拿她当眼珠子吗?到时候不用她动手,林氏也好不了。
~
半年后,国丧期满。
几家欢喜几家愁,婚事全部搞里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捡漏组合一家子。
皇后弟一娶一纳同一天进行,国公爷嫁女全程假脸赔笑。
郑将军家娶媳,依旧是皇后妹子下嫁,牛不喝水强按头,让人不要也得要。
当真是勋爵人家,武将世家,手拿把掐,大包大揽一头不放,主打一个暴发户心理,好东西要一口吞,又吃又拿的同时还不忘反手丢坨屎恶心人家一把。
同一时间,盛家也没闲着。
如兰同种师家终于是把婚期彻底敲定下了,悄咪咪准备了小半年了,就等热热闹闹办了。
期间出了个小插曲,刚考完试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并即将娇妻在怀靠着强大岳家发达的文言敬正洗洗干净提着口祖传大铁锅准备上门提亲呢。
结果一回头瞧见人家都快美滋滋成亲了,吓得他赶紧抱着信闹上门,跟被抛弃的糟糠妻一样,抹着眼泪好生绿茶了一把。
最后自然是被演练千万遍的如兰给狠狠反咬了,甚至弄得他刚到手的功名都飞了。
只能灰溜溜带着泼妇老母回了老家,一路上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的,遇上帮流民土匪。
一个被逮去做了厨娘,没日没夜的干活,他自己则被人荤素不忌的大当家给看上做了个压寨小妾,日夜被人摁着xxxx。
墨兰这边自然也有了新进展,不过进度慢了些,商量着定亲,主要盛竑有些犹豫,林小娘也有些同款担忧。
当然,这都不是墨兰该操心的,因为……眼下她需要处理另一起飞来横祸。
“皇后娘娘传召?”。
林小娘惊呆了,一脸懵逼不明所以,扭头一看盛竑,发现他自己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墨兰敲着桌面,隐隐察觉了什么,不过被他强硬摁下去了。
临行前留下了云栽,并偷偷交代她,“若是我此去出了什么事,定要好好照顾我小娘”。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死她都要拉明兰跟着垫背,省得她继续祸害人。
……
皇宫大院,这并不是墨兰第一次来,上回是带着送菜任务,这回……裹着不知名危险。
一路穿堂过,一道道宫门,红墙绿瓦,寂静得可怕,莫名有股森森然的味道。
中途路过御花园,这才好不容易瞧见了点绿植,墨兰没忍住放慢了些脚步。
一眼瞧去,湖心亭中央摆放着茶具,让她想起了当年的仁宗去茶典故。
现在龙椅上这位虽然也同款的窝囊无能,可绝对跟什么良善仁爱不沾边的。
他虽然长得丑,但是想的美啊,过河拆桥第一名呢,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坐热就想把自家亲爹抬高身份,称之皇考,这可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此外,他虽然没本事,但是他玩得花啊,没法儿光明正大的得到玉玺,可以偷偷抢抢的嘛,反正偷鸡摸狗占便宜他是老手了,一回生二回熟熟能生巧。
……真是槽多无口,墨兰默默收手。
河的对岸边,赵顼直挺挺杵那儿站着,脚下是一步都挪不动了。
明媚阳光下,微风不燥中,绿水环绕假山重叠处,如斯美人,多么如梦如幻的一副场景构造。
再是理智,他到底也只是个男人,如何能无动于衷。
身边的宫人见状识趣儿的提到,“那位姑娘瞧着眼生,不是宫中的小主,看去的方向,像是去未央宫,倒是听说了今儿皇后娘娘传一官家女儿进宫,好像是……盛家的姑娘,想来,莫不就是这位了?”。
嗯?盛家?
母后身边那位女官盛明兰,也是盛家的,到是颇会来事儿,母亲很是得用,还是顾廷烨的心上人,听他提过好几回了,说是等着丧期过了便求赐婚。
竟是如此巧合吗?
是两姐妹关系好?叫来叙旧聊天的?
“走吧,先去福宁殿”,然后再去给母后请安,也好几日没去了。
……
未央宫。
墨兰已经在宫门外等了整整一刻钟,眼前这位大妈还是一口一个皇后娘娘未起身,傲得鼻孔都要冒烟。
当时就给墨兰整不会了,这是明晃晃要搞她啊,还有盛明兰,更是端着架子都不带出来见上一面的,背后暗戳戳操控。
属实是伤害性大,侮辱性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