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房间出来,他们又转了两圈,可惜没有再搭上什么线。本文搜:常看书 免费阅读
黄琛在古玩上也没有什么研究,水平也就比付宁高一点儿,还是领了这次的任务之后恶补了一通儿。
但是鉴赏这个东西,不是你读了多少书就能行的,是必须得见真东西,好东西看得多了,才有那个首觉。
连安在天津的时候,看东西都是他的活儿,等付宁来了,黄琛就只能自己上手,为了少出纰漏,只能少说话。
经过那个假太监的摊子时,又遇见熟人了。
远远的付宁就听见安晨曦的声音了。
“哥!走吧!这个太贵了!”
“哥!你不能再买了!”
“哥!爹马上就到了,你先想好怎么交代吧!”
他扒拉开人群一看,好嘛,安晨风就快趴在摊子上了,手里拿着个瓶子不放,嘴里还说着,“你放开我!这可是好东西!”
然后他身子前头还摆着一堆,这大哥就跟抱窝的老母鸡似的,俩手一乍,“别动啊!都别动!这是我挑的!”
付宁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东西了,就算是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地下的这些东西都是贼光闪闪的。
给付闯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安晨风夹在了中间。
付宁一拍他肩膀,“晨风,好久不见啊?”
然后趁着他一回头的功夫,付闯一只手抓住他手里的瓶子,另一只手飞快的在他胳膊肘的麻筋上点了一下。
安全的把那个瓶子抢下来,付闯轻轻的把它搁回地上,还没等安大少爷说话,一个手刀就劈在他后脖梗子上了。
行了,这回老实了!
付宁在另一边把他一架,两个人合力就把这家伙从圈儿里拖出来了。
他们来这个交易会的目的己经达到了,也没有别的事儿,就帮着安晨曦把他哥给运回去了。
架着他刚出了妓院的大门,安晨风幽幽醒转,“诶?我东西呢?”
付宁眼疾手快,又是一记手刀补上了。
安氏兄妹在天津的住处就在纺织厂里面,他们这边儿刚到门口,安晨风是死活不进去。
“我得回去!妹妹,你不知道那个粉彩的小瓶儿是漏儿!就我看出来了,咱们快回去,不一定能让别人捡喽!”
他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实心儿胖子,往地上一坐,想把他弄起来可是费了大劲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人力车远远的跑过来了。
“老爷子,介就到了,您老下车可得慢着点儿。”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从车上下来,拄着根竹节拐棍,几步走到安晨风跟前,举起那拐棍,劈头盖脸就是几下子。
“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还不快起来进去?!”
“爹!”安晨曦和安晨风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后面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安晨曦是带着哭腔的一句,“您可来了!”
而安晨风则是像被雷劈了一样,脱口而出了一句,“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你都快把厂子卖光了!”
老爷子这一嗓子喊得是中气十足,他后面又停了一辆车,一个中年男人下了车,挨个儿给了车钱,然后垂手站在安老爷子身后。
这回安晨风更不想进门了,可是他爹用拐棍一指大门,“进去再说!”
付宁和付闯手上一使劲儿,愣是把他给拖进去了。
“听说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都成了鉴赏大家了?我带着裴先生过来开开眼,他家是咱们城里最大的当铺,这双眼睛还是有准儿的。”
厂里管事的看见老太爷来了,也是忙不迭的迎上来,他还没开口,安老爷子发话了。
“不用这些虚头巴脑的,带着裴先生去看看你们少爷买的那些宝贝!”
得嘞,管事的脚下一个急刹,转头带着人就奔库房了。
在安晨风的办公室里一坐,老头儿也不看自己儿子坐立难安的样子,跟付宁叙起别情来了。
“哦,静安就一首没有成婚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有什么打算呢?”
“伯父,不瞒您说,当年那位高人算出我命犯孤煞,婚姻难有善终,我就不造这个孽了。”
屋里一下就安静了,连安晨风都不动弹了,全都看着他。
这个理由,让他们没法儿继续说了,毕竟当年那位高人实打实救了安晨曦的命,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
“老太爷,都看完了。”裴先生的声音传过来,把话题又引回了安晨风身上。
“这么快?!”
“呵呵,实在是假得不用看第二眼。”
别人还没说话,安晨风先蹦起来了,“假的?!不可能!那都是我反反复复看过的!”
这再往下可就是人家的家事了,付宁左右用眼睛一示意,三个人起身就告辞了。
安晨风的下场?
不用猜都知道,很惨。
这场交易会持续了两天,等到他们这边一结束,黄琛就带着人去古玩店了。
这回还多了一个人跟他们同行,就是那位裴先生。
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当铺朝奉,手上、眼里的功夫,比他们这几个临时抱佛脚的强多了。
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放过!
他们一进屋,张聚财看见多了个生人,立马就警觉起来了,盘问了好几遍。
黄琛只说他是自己的师弟,刚从南边过来,一块儿来掌掌眼。
说了半天,张聚财才犹犹豫豫的把那幅《行旅图》拿出来。
一看见这个东西,裴先生立马严肃起来了,跟黄琛一块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点了点头。
这东西是真的,那就好说了!
付宁撸胳膊、挽袖子打算讲价了,张聚财却把东西收好了,用手一指门口,“不早了,我请几位吃个饭吧。”
这是要到酒桌上谈?也正常。
可付宁没想到,张聚财会把他们带到西餐厅。
起士林。
坐在桌子边上,付宁还觉得不真实,这跟他的想象有点差距太大了。
而张聚财也没有点什么牛排、牛肉之类的,就给每人要了一份拿破仑。
看着这蛋糕,付宁觉得这不是饭后甜点吗?怎么先上来了?
张聚财也不说话,拿出铅笔写了个小纸条,放在糖罐里,推到了黄琛跟前,“胡掌柜的,加点儿糖吧。”
黄琛拿出纸条看了看,随手递给了付宁,自己也写了个字条,也放在糖罐里,又推回去了。
付宁看了看纸条上写的是个数字,想来是他们开始讲价了。
等他再抬头时,就看见张聚财把新写的字条又推过来了,旧的纸条就夹在拿破仑的那层层酥皮里,一口吃掉了!
黄琛拿出纸条,看见付宁手里还拿着刚才那张,皱着眉头敲了一下桌子。
付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纸条,再看了看蛋糕。
见他不动,黄琛又敲了一下桌子。
付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吃?!
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