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恩宁心痛地看着楚黎川，没想到离婚这个词，当真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你说……说离婚？”
楚黎川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想要安抚恩宁，被恩宁一把推开。
“别碰我！”
“恩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楚黎川一把抱住恩宁，她想推开他，可他抱的很紧，她根本推不开。
“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你就是个冷血动物！”
“你没有心！没有血肉！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对自己的孩子尚且如此，何况对别人！”
恩宁不住捶打楚黎川，眼泪沿着眼角簌簌往下掉。
楚黎川更用力地抱着恩宁，痛声说。
“我是冷血，我是没有心！可若和你比起来，我最不能失去的人是你！”
“不管是孩子，还是别的什么，什么都没你重要！”
恩宁怒极反笑，“楚大总裁也会花言巧语哄骗人了！”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楚大总裁当我池恩宁是什么？任你摆布的玩偶吗？”
“孩子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婚说离就离，你说不离就不离？”
“楚黎川，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要定了！离婚，现在离婚，我受够你了！”恩宁推开楚黎川，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擦都擦不净。
“从云城到帝都，我一直紧跟你的步伐，受了委屈忍着，心有不甘憋着！看人脸色假装不介意！有情绪也要假装大度！每天提着神经，生怕行差踏错被人算计！”
“我一直在脸上保持笑容，有的时候笑得脸都僵了，还要继续保持！我不想因为我的不开心，让你分心，打乱你的步调！”
“我一直在默默努力，做值得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我以为，我的努力有成效，你的心在慢慢被暖化。”
“可结果……”
恩宁凄然一笑，抹掉脸颊上的泪珠，“你的心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你永远只做说一不二的你！专横，霸道，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觉得对便是对，你觉得错便是错！”
楚黎川没想到，恩宁会对他有这么多的怨言。
他也在一直默默努力，处处照顾恩宁的感受，也在改变自己。
“恩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不顾你的感受……”
恩宁不想听楚黎川狡辩，打断道，“外人都说，我嫁给你，过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享尽了福气。可谁明白，整日勾心斗角，四处虎视眈眈，都想将我生吞活剥！”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楚黎川再次将恩宁拥入怀里，依旧那么霸道强势，“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一直让我受委屈的人是你，从来不是别人！”
“是是，我让你受委屈！可你也要讲道理，很多时候，是你不让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你想用你的方式解决，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有错？”
林放在门口，听到屋里俩人吵得很大声，担忧不已。
他生怕少夫人惹恼boss，最后遭罪的是他们。
他壮着胆子，敲了敲门，将门打开一条缝，“boss，少夫人，有事说事！不要因为生气，什么难听说什么！伤感情！”
“滚！”
恩宁和楚黎川异口同声。
林放吓得急忙缩回脖子，将门重新关上。
楚黎川抱着恩宁，坐在床上，看到她哭得双眼通红，心疼不已。
“恩宁，你先冷静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我和你一样，很喜欢孩子！”
“可是……”
楚黎川的声音顿住，看着恩宁平坦的小腹，眼底浮上一层痛色，“恩宁，这个孩子，不能要。”
恩宁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楚黎川急忙安抚道，“你先听我说！听我说完！”
“恩宁，你生三小只时损耗太大，身体受损严重，这一胎不适合要。”
“什么意思？”恩宁不解，抓着楚黎川的衣襟，紧张地盯着他。
楚黎川为难地别开脸，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子宫壁太薄，随着月份增大，会有性命危险。”
恩宁心口一颤，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恩宁，恩宁！”
林放守在门外，只听见里面喊了一声，“林放，快叫医生！”
林放赶忙去喊贺医生。
贺医生带着人冲入病房，一群人围着恩宁忙活好一阵，恩宁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
她慢慢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男人放大的俊脸。
耳
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带着担忧，“恩宁，你醒了？”
恩宁听清楚是楚黎川的声音，又慢慢闭上眼。
楚黎川看向贺医生，贺医生对他比划个“你先出去”的手势。
楚黎川一步三回头，走出病房，关上门。
贺医生轻声对恩宁说，“他出去了。”
恩宁慢慢睁开眼，看向贺医生，哽声问，“很危险吗？”
贺医生点头，“很危险。”
“不是因为是女孩吗？”
贺医生摇头，“不是。”
恩宁又闭上眼，忍着心口的钝痛，“我不相信。”
“池小姐，我是医生，同样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医者仁心，不管男孩女孩，健康与否，孩子还是大人都是生命！我的职业，不允许我歧视任何一条生命！”
“以你的情况，最多保胎到七个月，到时孩子生下来未必存活，大人也有生命危险！这种情况下，我和楚先生商量过，他选择保大人！”
“这是楚先生为保大保小做的决定，而非胎儿性别做的决定。”
恩宁忽然睁开眼，“七个月？三小只出生时，也是七个多月！他们都活下来了！这一胎也一定可以！我想试一试！”
“贺医生，我不想轻易放弃！”
贺医生轻叹一声，“池小姐，我建议打掉！随着胎儿的生长，以你现在的情况，若发生破裂大出血，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算保住性命，日后只怕不能再生育了！”
“身为医生，本不敢参与家属自己做的决定！不管是胎儿还是产妇都是我的患者！以我从医几十年的经验，打掉更明智！”
恩宁吸了吸鼻子，忍住眼底的酸热，“贺医生，我是母亲，在明知道孩子有存活机会，却为了保全自身选择放弃！我……做不到。”
贺医生见劝说不动，起身走出病房，对门外的楚黎川摇摇头。
楚黎川看向顾若妍。
顾若妍指了指自己，“我吗？”
楚黎川点点头。
顾若妍一脸犯难，“恩宁很倔的，我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