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站在门前,手里握着钥匙,看着紧闭的房门发呆。理论上他随时可以开门进去,可他却不敢,因为刚才进去的几个人他都得罪不起,只能默默地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陈序淮被那股燥热冲昏了头脑,理智早已消失殆尽。他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砸地板,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撤下被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瞪大双眼努力保持清醒,等待着他们进来。
卢真一走进房间,一开始没注意到裹在被子里且在地上躺着的陈序淮,大声喊道:“陈序淮?你人在哪呢?你怎么样了?”
陶川柏也跟着问:“表哥,你怎么样了?”
陈序淮用嘶哑到几乎说不出话的嗓子艰难地说:“送我去医院。还有,那个人在卫生间里,卢真,你把她先带回去,我还有事要问她。”
陶川柏听到声音,这才看到地板上的陈序淮,急忙去扶陈序淮,说:“好,表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卢真看出陈序淮现在根本走不了路,便让杜晨也帮忙一起送陈序淮去医院:“杜晨,你和他一起把人送去医院,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杜晨点点头,走到另一边扶起陈序淮:“好,我们先走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卢真和张邈之去敲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白悠悠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听到有人开门,她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非常的听话,陈序淮发疯砸地板的时候,她很害怕但是极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现在,陈序淮被人带走,她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可是想到自己等下要面对的事情,她又不敢出去了。
白悠悠觉得来的人里面,有陈序淮的女朋友,她觉得自己没脸去见陈序淮的女朋友,她今天第行为就像一个小三。
但是白悠悠知道自己不能在卫生间里面躲一辈子,纠结很久还是打开了门,一开门,她就给卢真实实在在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是个坏人,是个不要脸的人,你打我一顿吧。”
一想到自己差点和有女朋友的男人发生那种事,白悠悠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希望卢真今天能打她一顿,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少点内疚。
卢真看着面前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还鼓起勇气让自己打她的白悠悠,又好气又好笑:“我打你干嘛?我知道这件事你也是无辜的,你先跟我们离开这里吧,等陈哲思回来看到这情况,他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白悠悠答应后,又为自己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陈先生说他不愿意结婚生孩子,也不愿意交女朋友,我才答应的。”
卢真看得出这个女孩子没有骗自己,她看起来涉世未深,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坏了,见到自己第一时间就是道歉,她肯定不是个坏人。
卢真牵起白悠悠的手:“我知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卢真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白悠悠,只好把她带到另一家酒店,先让她住下,等陈序淮身体恢复后,再来处理白悠悠的事情。
陈序淮第二天中午在医院醒来,整个人疲惫不堪,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就像熬了三天三夜一样。他睁开眼,望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闻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想到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陶川柏的脸,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陶川柏一直在守着陈序淮,看到他动了,连忙问道:“表哥你醒了?我妈一直问我们俩在哪,我都不敢跟她说你现在的情况。你感觉怎么样了?”
陶川柏还记得昨天他们把陈序淮送到医院时,被子里的陈序淮浑身通红,要不是及时给他打了镇定剂,人说不定就毁了。
陶川柏在心里咒骂陈哲思,觉得他太不是人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还给陈序淮喂那么重的药,真不怕被人给吃死了。
陈序淮摇了摇头:“我没事了,你给姑姑打电话,让姑姑过来一趟吧。”
陈序淮在陶家住了两年,他觉得陶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他们让自己感受到了温暖,所以他不打算瞒着他们。
更何况,陈哲思敢做这种事,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出去?陈哲思不就是觉得他会顾及面子,不会对外说他做的这些事吗?他是不会跟外人说,但跟陈静云他们说又怎样?要是陈静云去找陈哲思麻烦,那也是他活该。
陶川柏说:“好,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陈静云得知陈序淮住院后,很快就赶到了医院。看到陈序淮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大概知道什么情况的她,恨不得去揍陈哲思一顿。
陈静云着急地问:“阿序,你没事吧?”
陈序淮摇了摇头,故意伸出手让那个陈静云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姑姑,我没事。”
陈静云心疼的看着陈序淮,陈序淮的两只手和手臂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疼:“阿序,你怎么伤成了这样?医生有没有给你擦药?”
陈序淮安慰道:“姑姑,我没事,医生说这些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陈静云说:“你爸真做了这些事?他不至于老糊涂成这样吧。”
陈静云还是不敢相信陈哲思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陈序淮知道陈静云心里一直惦记着陈哲思,如果不是陈哲思和焦婉芳做了那些事,她早就劝自己跟陈哲思他们和好了。见她不相信自己,他只是淡淡地说:“姑姑,你不信可以问问川川,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陶川柏在旁边迫不及待地说:“就是表哥说的那样,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表哥差点就没救了。”
陈静云看陈序淮这样,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只是不敢相信陈哲思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唉,他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为了个孩子都疯魔了。”
陈序淮心想,他哪里是为了一个孩子疯魔,这些年他一直就是这副德行。现在被人看出来,只是因为少了焦婉芳在前面挡着,他藏不住了而已。
但陈序淮没把这话讲出来,眼里带着一丝忧伤,说:“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我只是我好痛苦,为什么我一退再退,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这一次,我不想再退了,我要反击。”
陈静云没有立场去让陈序淮吃下这个亏,问:“你打算怎么做?我知道你这两年在公司里差不多稳住了脚跟,但你还没到完全取代他的时候。”
陈序淮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说:“我打算把焦婉芳接出来。”
陈序淮是经过考虑的,没有人比焦婉芳更了解陈哲思了,他们在一起几十年,焦婉芳肯定知道陈哲思不少事,她要是出来了,事情就有看头了。
陈静云惊讶地说:“什么?你不是说焦婉芳精神状态很差吗?你把她接出来,能应付得了她吗?”
陈静云上一次听到焦婉芳的事情,差不多是两年前了,她不清楚焦婉芳如今的情况,只记得陈序淮跟她说过焦婉芳状态不太正常。本来焦婉芳这人就不好对付,一个容易暴躁、钻牛角尖的焦婉芳就更难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