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智的黄瓜 作品

第929章 嘴遁强者

第929章嘴遁强者

“按理来说,你好像还得叫我一声导师……不对,导师的导师应该叫什么,导导师”

克劳顶着的是一张渡鸦少年版的脸。

在他看来,蒙奎亚就是渡鸦选中的学生。

但其实不是。

“找你好久了。”

蒙奎亚嘀咕了一声。

随即转轮枪口直接对准了克劳的脑袋。

很显然,与克劳比起来,伊姆纳尔就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渡鸦和克劳之间互相猎杀的行为在幻梦境这些年就没有停过,一直到渡鸦因为发现了某些更为重要的秘密,远离了这个时代,加上克劳很大胆地占据了卡达斯山,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但蒙奎亚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踪克劳。

用比较接地气的话来形容的话,这个人就是死脑筋。

渡鸦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自认自己的认知和学识不如渡鸦,所以对那为“先生”言听计从,多少已经有点信众或者眷族的意味了。

就比如刚刚进入幻梦境那会儿开始,作为最后一名猎人的他隔三差五就找黄金律法神殿的麻烦,只因为他们在血月中让渡鸦吃了憋,强行夺走了思考之眼。

而在无休止追踪克劳的同时,近来蒙奎亚又有了新的任务。

只因为渡鸦认为黯影迈洛独揽幻梦境所有信仰之力会导致某些糟糕的后果,于是他决定阻挠黯影在幻梦境掠夺信仰。

所以就才有了白送黄金树种子给迪拉肖的那回事。

种子在幽邃侵染过的躯壳中大概率也只会成长为幽邃黄金树,这么大的麻烦落在楠薇城里,不管怎样,迈洛肯定自顾不暇了。

可蒙奎亚还是低估了楠薇城人才济济的程度。

就是说,这点麻烦甚至还用不着迈洛去操心。

事实上,这甚至都没有瞒过思考之眼。

而蒙奎亚料想中的恶战根本没有发生,甚至最后是迪拉肖自己把种子从身体里抠出来的,只有日常掉线的夜魔对这件事情比较上心,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准备扭掉迪拉肖的脑袋。

总的来说,蒙奎亚的计划是一丁点儿波澜都没有掀起。

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误意会了渡鸦的用意。

黄金树种子是渡鸦从别的时空带回来的,也许他的初衷并不是用这种方式给楠薇城添麻烦……

“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打手。”

克劳对此给出了非常中肯的评价。

虽然脑袋被一只烧的通红的枪口对准着,但他语气却非常悠闲自如。

“或者说渡鸦那小子只把你当做一个实力尚可的打手在使用,难道不是么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他传递给你的,然而你始终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在进行这一切杀戮。”

克劳朝着伊姆纳尔的方向怒了努嘴。

接着说道:

“甚至就连那个家伙都比你看得更清楚,至少拿面包的那个知道自己要守护什么,而拿锤头的那个,知道自己想要毁灭什么。”

“不是么蒙奎亚先生”

克劳露出一抹自认为优雅的玩味笑容。

他大概是对自己的嘴遁非常有自信,甚至已经到了自负的地步。

作为寿命长度丝毫不比任何一名旧日短的不死人,克劳仅凭嘴遁就可以把精通算计的伊姆纳尔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那么蒙奎亚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青自然是随手即可拿捏的。

嘭——

然后克劳那张白白净净、挂着优雅笑容的脸蛋上就多了一个弹孔。

弹孔周围那一圈嗤嗤地冒着余火般的焚烧现象,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

克劳脸上先是闪过一秒钟的错愕。

然后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你可真实健谈。”

说着,他的整个人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

那脸上的豁口中没有淌出一滴血,整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原地,连气息都消失殆尽。

但下一秒,克劳又出现在阴影之外街道旁边的台阶上,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点燃的香烟,那张白皙的少年脸蛋完好无损,只是手上还有下意识去挠一挠先前中枪的位置。

他并没有发怒,先前一秒钟的错愕也早已经掩去,依旧是侃侃而谈:

“渡鸦是不是跟你说,他躲进那口大时钟之后就可以跨越时间线,去到过往寻找世界变迁的真相”

“这里我可能得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了,图提斯克劳,也就是我,我的第一次出生,是在古神时代,听得懂吗”

“渡鸦借用神器去探索的那些,是我经历过的时代。”

“你认为二者进行比较的话,谁才应该是掌握真理的那个”

咔嚓——

蒙奎亚依旧没有说话,而是把枪口调转方向,直指克劳的脑壳。

这一回瞄准的是眉心位置。

克劳摇了摇头:

“呐呐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很冷酷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听我把话说完,而非得浪费好几颗子弹去证明你杀不死我这件事”

嘭——

枪声响起。

某人眉心位置多了一个冒烟的弹孔。

于是那中枪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另一个角落,继续叨叨个不停: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渡鸦与我如此相似”

嘭——

“也许我们也是圣辉与幽邃的关系不,当然不是,只有上位者吸收了人性才会发生伊姆纳尔那样的自我撕裂,而我,还有渡鸦,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是掌握真理的学者,我们的底子是人,而非神祇,人性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

嘭——

“像你,你就没有走上这条道路,知识的确会让你灵视提升,变得更强,可灵视者也是诸神规划好的路,人类从来都不需要被赋予灵视,享用知识是人类本就应该拥有的权力,渡鸦并没有为你指正这一点,不是么就像我说的,他直把你当做工具。”

嘭——

“那么换一个思路,你认为我是谁,渡鸦又是谁”

“你觉得漫长岁月里我就没有使用过渡鸦这个名号”

“难道你就不曾怀疑过,渡鸦会不会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克劳”

嘭——